沈玲給莊夢蝶一番擦洗,擦去了血跡,上了藥,又找到自己的衣服,給莊夢蝶穿上,這才叫了兒子進來,看着夢蝶那張清秀的臉龐,沈玲不由念道:“真是一個標緻的美人兒,怎麼會和我家臭小子混在一起呢?還爲了我兒子,受了這麼重的傷。看來兩人另外還有故事”
想不明白,沈玲也就不再繼續細想下去,拿着夢蝶換下的衣服,去洗了。沈非則走進了房間,凝視着那柳眉杏眼,那傾城傾心容顏,俏麗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沈非的心裏,起着一圈又一圈的漣漪,她,居然離自己如此之近。
搬過一張凳子坐下,沈非輕聲道:“夢蝶,你說的是真的,真的中獎了”
本來陷入昏迷的莊夢蝶,安靜的臉色,突地滿是驚慌,嘴裏叫喊出:“爸爸不要,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們”
“媽”
“小弟,小弟”
“沈非沈非”
“求求你們,饒過他吧求求你們”
這聲音好是悽慘,那面容全是痛苦之色,看得沈非好是心疼,心碎,而且,他還沒有想到,夢蝶居然還會叫出他的名字,他忙抓起夢蝶的手,說道:“夢蝶,我在這兒,我陪着你,我在你身邊的,我是好的”
也許是那可怕的夢魘已經消失在夢蝶腦海裏,也許是夢蝶聽到了沈非的聲音,也許是夢蝶感覺到了沈非那雙手傳來的溫度,慢慢的,夢蝶又安靜了下來
只是那嘴角,又滲出了嫣紅的血,卻是因爲剛纔的吼叫,讓舌頭上的傷口,又迸裂開來。
嘴角一抹紅,那一滴血,似滴在了沈非的心裏。
想着剛纔的場面,沈非又有了一絲明悟,夢蝶在怕着什麼,夢蝶似乎要反抗什麼,所以夢蝶纔有今天的那般作爲,纔有那麼大的變化
“夢蝶在夢裏,夢到了什麼?”中獎的喜悅,早讓夢蝶的傷悲,給驅逐到九天之外,沈非緊緊抓住夢蝶的手,嘴裏不停的說着,訴說着他對她的愛戀,說着她是那一朵高貴的荷花蓓蕾,說着他第一次看到她時的感覺,深深的迷戀,說着每一點每一滴
沈玲叫兒子喫飯,沈非沒去,他不想喫,也喫不下去。他只陪在夢蝶身邊,一步也不肯離去!
天黑了,天亮了,沈非還保持着那個訴說的姿勢,等着夢中人兒的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