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魂界。
這裏給予黑崎一護的第一印象並不是想象中的那樣美好,或者說完全出乎了一護的意料。眼前的世界,與朽木露琪亞淨化靈魂之時口中所說的有所不一樣,這裏似乎不是普通靈魂的天堂,這裏同樣存在着階層之分。
貧窮與富裕。
權利的天平。
在進入內廷的時候,黑崎一護一行人受到了阻礙,來自護廷十三番三番隊隊長市丸銀的阻攔。
看着一頭桔黃色頭髮的黑崎一護,站在門內的市丸銀突然笑得很開心,作爲了解某些真相的一些人之一的市丸銀自然知道眼前少年的存在意義,對於藍染,對於死神,或者對於虛圈。不論黑崎一護的身份,還是發展潛力,在屍魂界和虛圈存在以來都是與衆不同的。
與衆不同的人,就得有與衆不同的結果。
在出手將黑崎一護一行人阻隔在內廷外後,市丸銀便轉身朝裏面走去,他需要向上報告,告訴有些人人間的旅禍已經來了。
“這裏,將會發生一件相當的有趣的事情。”
看着掌心裏的地獄蝶,藍染棱角分明的臉上,表情顯得十分的溫和。微微轉頭,目光投向內廷的遠方,藍染嘴角上揚,喃喃自語道:“雙王之子,真是一個很不錯的身份了,我對你的興趣可不小於崩玉啊!”
說完,藍染右手輕輕一抖,將手心裏的地獄蝶驅逐出去後,整理了一下衣衫後,便朝自己的房間走去,“看來,有些東西可以進行了!”
虛圈。
銀沙漫漫。
半輪銀月點綴在漆黑的天空之上,給虛圈帶來了一絲神祕如銀紗的色彩。
褐色的皮膚,金色的碎髮,高豎的衣領。
赫麗貝爾環抱着雙臂,一個人坐在虛夜宮外面的一座沙丘之上,仰頭眺望着頭頂的那輪銀月,默然無語。
這裏,她很熟悉。冷冷的夜裏北風吹,卻找不到絲毫的安慰。
赫麗貝爾在這裏得到了他的諾言,卻也在這裏失去了他。輕聲嘆了一口氣,赫麗貝爾的雙目閉了起來,迎着夜風不語。迎面而來的夜風給人一種清爽的感覺,就像曾經的他在這裏用自己的雙臂抱住自己時的感覺,就像曾經他淺笑着用雙手爲自己扎滿無數小辮子時的溫馨。
睜眼。
赫麗貝爾緩緩的將高豎的衣領上的拉鍊拉了開來,露出隱藏在裏面的骷髏下巴。頓了一下後,赫麗貝爾又將背在身後的斬魄刀拿了下來,然後橫放在自己的面前,輕聲叨唸道:“征討他!皇鮫後!”
隨着金黃色靈壓的爆發,赫麗貝爾周身的銀紗全部被擊飛了出去,化爲漫天的落沙。沙塵過後,一柄巨大的劍出現在沙丘之上,而赫麗貝爾那骷髏般的面孔也變成了正常模樣,冷漠的面孔下此時卻浮現出難得的柔情。
大劍被赫麗貝爾插在沙丘之上,而她人卻就着大劍爲靠背靠着劍坐在了沙丘之上,然後一個人低聲的哭泣起來。此時的赫麗貝爾已經完全沒有了曾經的冷漠,臉上盡是憔悴。
“莫少雲,當初你的誓言是否太過完美?我隱藏在眼角眉梢的憔悴,你是否又能看得會?”輕言細語,赫麗貝爾苦笑着自言自語道:“到最後你我之間的一切是不是會如這漫天的落沙,散盡天涯?”
雖然諾言的時間沒有到,但不知怎的赫麗貝爾有了一種擔憂之感,就好像到最後事情的發展又會變成十幾年前那樣,過幾天赫麗貝爾知道虛夜宮將會由另外一人來掌控,一名名叫藍染的死神。
藍染與虛王莫少雲的交易,赫麗貝爾也知道了一些風聲,只是交易的內容到底是什麼就只有莫少雲與藍染兩位當事人自己纔會知曉了,可是正因爲這個交易,赫麗貝爾纔有一種後怕的感覺。在莫少雲對自己隱藏了一些東西,與靈王達成另外的交易的時候,當莫少雲給自己賦予名叫犧牲的責任之後,赫麗貝爾就有種感覺,似乎莫少雲這位無與倫比的虛王其實並不屬於自己,也不屬於虛圈。
記得當初,虛王莫少雲與靈王黑崎真咲完婚的時候,赫麗貝爾就問過一句話,“少雲,你真的是爲了虛圈嗎?或者還是爲了你自己?”
身爲虛圈之王的莫少雲卻只是笑了笑,用一種感嘆的語氣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死神有罪,虛也有罪,而我是贖罪之人!”
贖罪!
這個詞彙讓赫麗貝爾對於莫少雲有了一種陌生的感覺,或許自己從來就沒有瞭解過他。
憤怒、孤獨、衰老、犧牲、虛無、絕望、破壞、陶醉、瘋狂、貪婪,這十個詞彙就是你嘴中的罪嗎?想到這裏,赫麗貝爾笑了起來,說道:“可爲什麼代表犧牲之人除了我之外卻還有妮莉艾露?因爲,只有我配爲你而犧牲!”
說到這裏,赫麗貝爾的眼神又變得無限溫柔,彷彿那個人已經站在自己的面前,正用一種淡笑而欣慰的表情看着自己。
“你的感受是憂傷嗎?又懷戀嗎?”一個略帶冷漠的聲音突然在赫麗貝爾的身後響起,“讓人奇怪的感覺。”
“嗯?”赫麗貝爾一怔,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的驚駭,但是更多的卻是喜悅,因爲赫麗貝爾感覺到了那股讓人熟悉的靈壓,讓人懷戀的靈壓。
幕然回頭,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個滿頭華髮的少年,此時正皺着好看的眉頭望着和赫麗貝爾,臉上有那麼一絲的疑惑,還有兩分的恍然。
“你是誰?”
赫麗貝爾皺着眉頭看着突然出現在自己背後的少年,雖然對方的面目有那麼一絲絲的相似,雖然對方的靈壓與他的完全相同,但是赫麗貝爾卻認定眼前之人並不是自己思唸了數十年的男人。
歪着頭看了一眼眼前的女人,華髮少年理所當然的用一種極度溫柔的語氣說道:“你可以叫我少雲!”
少雲?!
赫麗貝爾的雙眼豁然睜大,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