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海軍新一代的精英！你們接受了最嚴格的訓練，甚至還有幾人掌握了六式！”

澤法正在甲板上向激烈的戰鬥結束後還屁事沒有完好無損的訓練營學員們訓話，第一次經歷這種“學員們完好無損”狀態下的訓話，澤法的感覺有點微妙。

“但是看看你們的表現，簡直和剛入伍的新兵蛋子沒什麼區別！”

“你們在原來的分部也是上過戰場、立過功的人，爲何現在比過去強大得多的自己對付起敵人反倒束手束腳？”

澤法在學員們列成的方陣前緩緩踱步，嚴肅的臉色配上冷厲的眼神，學員們噤若寒蟬，完全撲滅了打了勝仗、剛剛剿滅了懸賞高達5800萬的著名海賊團的興奮勁。

“是因爲敵人也更加強大？因爲敵人人數衆多？”

“這些都不是關鍵！意志！你們缺乏與敵人短兵相接生死廝殺的堅韌意志！”

“作爲新兵，你們剛入伍時都是普通士兵，基本靠槍械殺敵，強大的需要接近戰的敵人會有各級軍官抵擋，海上禦敵甚至會有軍艦的炮火輔助！那時候的敵人也都是不成氣候的烏合之衆，海軍精良的裝備甚至都可以使他們膽氣盡失！”

“但是在偉大航路，即使只是‘樂園’，這裏的海賊都是經歷過無數戰鬥，優勝劣汰下來的精英分子，他們個人實力固然強大，但是意志力更強，因爲意志不夠強的人早都死了！”

學員們額頭見汗，順着澤法的思路回想起來，確實如此。以往的戰鬥，有着優良裝備的海軍與海賊一個照面就是炮火齊鳴先打殘，接舷戰長官對付有威脅的目標，作爲士兵的自己面對的更多是已經被嚇破膽或者實力弱小的雜魚——就是基本都在打順風局！

能夠得到來本部的功勞，更多還是在順風局下的亮眼表現，以及自己的潛力值得栽培。真正因爲逆風局、以弱勝強等軍功被推薦的，其實並不多。

“現在的你們，雖然有了強大的基礎，系統的戰鬥技巧，但在訓練營待久了的你們，缺少直面生死的意志，在巨大危機面前還能沉着冷靜化險爲夷的決心，即便是死也要體現自己價值的覺悟！”

“剛纔的戰鬥老夫看到了什麼？受傷了無法躲開閉目等死？被圍攻招式散亂使敵人有機可趁？看到敵人落入下風不作防禦而是接近看熱鬧？！”

澤法的聲音隱藏着怒火，這基本就是同學們喜聞樂見的班主任形象——

“你們是老夫帶過最差的一屆！”

出現了！真·班主任·澤法！

“如果不是你們有幸和一個治癒系的能力者一道，即使是老夫出手，在那種情況下，你們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這次就可以因傷告別戰場了！你們還如何實現自己的理想抱負、如何踐行自己的正義？！好好理解一下‘死亡名額’是什麼意思！”

萊特無辜地眨眨眼，澤法老師這是在給自己增加聲望嗎？哎呀真是……做得好啊哈哈哈！

“現在，回去修整，每人寫一份作戰報告——理解爲檢討也可以——明天早上交給古米爾教官。好好總結一下這次作戰的經驗！”

“下一次作戰，萊特將不會在戰鬥中出手治癒你們，只有在戰鬥結束後，沒死的人纔會得到治癒——戰鬥不是訓練，如果因爲自己犯了愚蠢的錯誤送了命，就進死亡名額吧！”

“解散！萊特留下！”

看着學員們愁眉苦臉地解散回去寫作戰報告，萊特向斯摩格和羅西南迪遞了個眼神示意自己一會去找他們，便走向澤法和古米爾。

“老師！教官！”

澤法和古米爾點點頭，顯然對萊特表現出的輔助能力很是滿意：“果然就像老夫想的那樣，你的存在可以說直接改變了這次實戰實習的訓練模式。”

“？”

萊特疑惑地眨了眨眼，實戰實習已經進行了好多年了，原本不是這個模式嗎？

看出萊特的疑惑，一旁的古米爾笑了笑給出瞭解釋：“原本的實戰實習，因爲考慮到今天這種場面——學員們相較於普通海賊，戰力算得上強大，但是意志力普遍短板，一般首戰會挑選名不見經傳的、新近進入偉大航路的海賊練手——一般是一到兩千萬懸賞的海賊團。”

不出意料看到萊特瞪大了眼睛，澤法笑道：“是不是覺得今天的目標與以往差距太大了？懸賞5800萬的海賊團，在樂園已經是資深強者了，以往基本要經歷三五場戰鬥，學員們的意志力漸漸增強，纔會選擇這樣的目標。”

“但是你的存在，使老夫有了新的想法——由一場高難度的戰鬥開局，將真實戰鬥的殘酷和學員們的短板直接地揭示出來，使學員們受到巨大的刺激而迅速提高他們的意志力水平——”

“而如果沒能抗住這種打擊而意志消沉了，說明他根本不具備成長起來的潛質——絕望的時候在這之後可多着呢！”

“……”

這不就是，沒奶的隊伍砍小怪升級，有奶的隊伍直接刷副本清精英啊！

可以的，澤法老師！

要不要刷滿級再回去單刷啊？不收費的哦？

“事實證明老夫的計劃是成功的，因爲你的能力，不僅無傷結束戰鬥，而且從剛纔訓話的情況來看，學員們都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並沒有人因此意志消沉——生死瞬間的感悟確實無比珍貴，而他們卻沒有付出什麼代價就得到了。”

“那麼……澤法老師，”萊特問道：“按照剛纔的說法，下一次我不在戰鬥中出手的話，指定的目標是不是就要放低檔次了？”

“沒錯。”澤法點點頭：“古米爾會與留守本部的修佐聯絡，通過本部監察海賊動向，篩選出兩千萬到四千萬之間的海賊團作爲下一次實戰的目標。”

“而萊特你，就按照剛纔所說的，戰鬥結束才能出手治癒他們。對於突發狀況，老夫會出手的，就像以前一樣。”

“是的，老師。”

呵呵呵，同學們，戰地奶爸改行專業掃地了哦？下次戰鬥如果不小心點……可是真的會死的！

畢竟，本大爺現在還不會復活術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