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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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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猶豫了下,夏挽秋就畫了金寶,像是跑的太快一下沒停住,趴在了地上,打了個滾,睡覺的時候不僅抱着骨頭,嘴巴還貼在骨頭上。

畫完後,想了下寫到,“窗邊的花已經開了,公公下棋也進步了不少,婆婆最近經常熬湯,聽說都是你愛喝的,只是你沒口福了。

小姑定了門親事,雖說嫁的遠了些,但是聽婆婆說人是極好的,只是小姑有些不願。

金寶又胖了不少,只是有些挑食,專找肉喫,感覺再喫下去,會用肚子走路了。”

寫完後,猶豫了一會,繼續寫了句,“我一切安好,你獨身在外,也要注意身體,望早日歸來。”

山藥一直在旁研磨,見夏挽秋只寫了不到一張紙,開口道,“少奶奶不若多回一些?”

夏挽秋笑笑,拿過那幾張畫,“加一起就多了。”

其實寫第一句的時候,就猶豫了很久,要知道他們屋子窗邊的那盆花,是秦燁與夏挽秋一起種下的,當時秦燁爺說要與夏挽秋一起等着看花開。

雖然隱晦,但是夏挽秋相信秦燁定能看懂她的意思。

信寄出去沒多久,夏府就傳來了好消息,原來夏家大嫂與二嫂相繼有了身孕,這還是夏家大嫂見了夏家二嫂吐的時候也吐了,招了大夫來看,才發現的。

夏挽秋高興的同時又覺得有些失落,秦母倒是備了許多東西讓夏挽秋帶回孃家。

夏母見了女兒自然高興,拉着仔細看了看,問道,“怎麼瞧着消瘦了不少?”

“娘。”夏挽秋靠在夏母懷裏,“可能是最近天氣熱胃口不好。”

“沒有用冰嗎?”夏母滿眼的心疼。

“用了。”夏挽秋笑言道,“也可能是最近幫着婆婆忙小姑的事情。”

夏母點了點頭,吩咐了銀花讓廚子備了玫瑰鵝脯,冰梅鴨,這都是夏挽秋在夏日愛喫的幾樣肉食。

“娘最好了。”夏挽秋撒嬌道。

夏母笑笑又問了幾句後,忽然說道,“今年中秋宮宴的事情你知道嗎?”

“恩?”夏挽秋有些疑惑,這應該與她沒多大關係,往年也是有的。

“今年你是要去的。”夏母看出了女兒的疑惑說道,“你如今不僅是夏家的女兒,更是秦大將軍的兒媳。”

“那娘也要去?”夏挽秋看着夏母問道。

“應該吧。”夏母不知如何說好,“你父親說,要你小心些。”

夏挽秋點點頭,笑道,“我知道了。”

“去找你爹吧,他應該有話交代你。”夏母又摸了摸女兒,說道。

“那我先去找爹,然後再去看兩位嫂嫂。”夏挽秋笑着說道。

“好。”夏母摸了摸女兒,怕女兒生氣,解釋道,“你兩個嫂嫂聽說你要回來,本來要看你,只是她們兩個這次都吐得厲害,我就沒讓她們出來。”

“應該的。”夏挽秋笑道,“女兒如今懂事了。”

夏母,“是啊,嫁人後越來越懂事了。”

夏父正在畫蘭花,夏挽秋進去他也沒抬頭,夏挽秋並沒有上前打擾,而是尋了本書就坐到一邊,看了起來,直到夏父叫她,才反應過來。

“秋兒倒是比以前有耐心多了。”夏父笑道。

夏挽秋臉一紅,自己當初進夏父書房,不管夏父做什麼,都會直接叫他,爲此毀了不少夏父的畫與字。

“爹,那是女兒年紀小,不懂事。”夏挽秋不好意思地說道,“如今女兒長大了,自然不會如此了,再說外面多少人求爹爹的畫和字都求不到,寶貴着呢。”

夏父搖搖頭,不再多說,反而問道,“可是要問宮宴的事情?”

“我只是有些不知,爲何偏偏這次會有我?”夏挽秋直接問道。

“你是秦家嫡長媳,夏家唯一的嫡女。”夏父嘆了口氣,略帶疲憊地說道,“秦家本就在軍隊中有着不小的威望,如今雖沒了軍權,可是要知道,秦家嫡女嫁的可是有實權的將軍之子。”

夏挽秋像是想到了什麼,只是總隔着一層紗,沒辦法徹底明白。

“幾個皇子都大了,而最近太子做的幾件事,讓聖上極其不悅。”夏父接着開口道。

“這次是要……”夏挽秋看向夏父,後面的話說不出來,怪不得這次會有她,藉着機會是要警告所有人,更是警告太子和那些皇子。

而不管是秦家還是夏家,都是被重點拉攏的。

夏父笑笑,提醒道,“要知道,他們是不敢明着拉攏朝臣的,那麼很多話,很多消息都是通過女人之間傳遞的。”

夏挽秋猛地看向夏父,終於明白自己剛剛的違和感在哪裏了,怕是皇帝不僅是警告他們,更是觀察,要知道宮中最多的就是眼線,那些宮女太監都可以成爲眼線,這樣哪家與哪家交往過密,一看皆知。

夏父見女兒明白了,才笑道,“回去好好想想吧。”

“是。”夏挽秋抿脣,夏父不愧是大學士,離皇帝最近的人,皇帝的心思就算猜不到十分也能猜到八分,“爹……你要注意安全。”

離皇帝越近,就代表着越危險,忽然夏挽秋想到一種可能,猶豫了下問道,“爹,你說什麼情況下,我們家會全家被皇帝厭棄?”

以前夏挽秋覺得是因爲自己毀了婚約,秦燁早死,作爲秦燁好友的五皇子纔會那麼對待夏家,可是如今,夏挽秋卻不會那麼單純了,要知道,夏家當初可是沒有站隊的。

“夏家全家被厭棄?”夏父看着女兒,見女兒滿臉都是嚴肅和擔憂,問道,“到那種程度?只是我被罷官嗎?”

“不是。”夏挽秋手不自覺握成了拳頭,臉色也慘白了起來,“爹被流放,兩個哥哥都被厭棄。”

夏父眉頭緊皺,“你怎麼會如此悲觀?”然後安慰道,“爲父明白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若是新皇登基,定會主動告老還鄉的,不要擔心。”

夏挽秋頭低了下來,就是這麼明白的父親,上輩子爲何會有那樣的結局?開始本是隨口一問,如今卻定要弄個明白,“我做了個噩夢。”

夏父沉思了一會,說道,“會如此,那麼只有一種可能。”

夏挽秋抬頭看向夏父。

夏父本就有事要交代女兒,所以窗戶門口開着,下人都守在院門口,所以他並沒有猶豫,直接說道,“那個位置,新皇坐的名不順言不正。”

夏挽秋整個人僵住了。

難怪,五皇子當初會趕盡殺絕,難怪父親那麼容易就認罪,原來秦燁的死只是一個藉口,五皇子真正介意的是,父親是否知道他篡位的事情。

“莫怕。”夏父見女兒一臉恐懼,隨時會暈倒的樣子,趕緊走過去,安慰道,“你這孩子,怎麼越大心思越重,怪不得見你消瘦了不少,莫不是噩夢嚇得?”

“爹。”夏挽秋靠在父親懷裏,“你不會有事對嗎?”

“不會的。”夏父安慰道。

“恩。”

因爲夏父說的事情,夏挽秋再去看兩個嫂嫂的時候,也有些心不在焉,所有的事情以前連在了一起,只是又有了新的懷疑,秦燁到底是怎麼死的?真的是抑鬱而終嗎?

夏挽秋不得而知,只是他覺得秦燁不會,她總覺得秦燁這種人,就算死,也會等秦家穩定了纔會死,因爲他放不下。

因爲心神不穩,第二日起來的時候,夏挽秋有些憔悴,雖掩飾了,也被秦母看了出來,只以爲是因孩子的事情引起來的,不由得更柔和了幾分,“我這裏也沒什麼事情,平悅不如與晴兒說會話去?”

“婆婆,我沒事。”夏挽秋笑道,“只是有些話想與婆婆說。”

秦母點了下頭,揮手讓伺候的人出去,山楂與山藥也福身退下了,秦母問道,“可是有什麼煩心事?”

“婆婆。”夏挽秋說道,“我昨兒得了父親的話,怕是這次中秋宮中要有宴會。”

秦母先是一愣,這是每年都有的,夏挽秋會專門挑出來說,怕是不簡單,所以秦母並沒有吭聲,只是看着夏挽秋。

“官員是要帶家眷的。”夏挽秋沉聲說道,以前的宮宴,一般都是皇帝與衆臣,很少有女眷的事情。

秦母皺起了眉頭,夏家兩個兒媳如今都有身孕,怕是不會去,而自己的女兒如今定親了,也是不宜出門,這麼一來,夏挽秋幾乎是獨自一人。

要知道雖有她與夏母,可是她們的圈子是不一樣的,根本沒辦法一直護着夏挽秋。

夏挽秋若只是秦燁這個從六品官員的媳婦,那是沒有資格參加這種宴會,可是她是秦家的媳婦,夏家的嫡女,身份自然高了不少,而且及笄和成親的時候,皇上都有東西賜下,表示她在皇帝那裏也是掛了號的。

那麼夏挽秋去是肯定的。

有皇帝賜東西,也榮耀也是一種危險,這可是會被其她人嫉妒的。

而偏偏秦燁又出事,如今的官職極低,夏挽秋所處的地位尷尬,朝中還有不少與秦父不和的人,嘆了口氣,秦母說道,“委屈你了。”

“兒媳不覺得委屈。”夏挽秋輕笑道,“只是父親提醒了平悅,要注意言行,莫給秦家丟了臉,兒媳又是沒見過大世面的,所以特來請求婆婆教導一番,免得與誰家親近了,說錯話了,給公公或者爹帶了麻煩。”

秦母聽完,一下子就明白了夏父要帶的話,怕是這次宴無好宴,這是要自己注意不與其她人交往親密,怕是皇帝要考察事情。

“還有一事。”夏挽秋微微低頭,臉一紅,像是有些不好開口,“父親要我與公公說,他得知公公新得了一幅好字,要借去欣賞一番。”

這一借怕是沒有還的可能了。

秦母倒是笑的更開心了,她也是心知肚明的,說道,“他們二人啊……”只是秦母卻覺得與夏家更爲親近了不少,“我會與老爺說的。”

“謝謝婆婆。”夏挽秋像是鬆了口氣。

秦母笑着搖搖頭,“對了,你兩個嫂嫂情況怎麼樣?”

“身子健康的很,只是不知爲何喫什麼吐什麼。”夏挽秋說道。

“我當初懷子儒的時候也是如此。”秦母開口道,“當時喫了一種酸梅倒是不錯,我記得府裏還有,一會讓丫環去找來送去夏府。”

“謝謝婆婆。”夏挽秋也沒客氣,心中對母親更是佩服了幾分,在走前母親專門交代了,要自己主動開口借畫的事情,她本還害怕婆婆會生氣,可是母親卻說,這樣反而好,因爲夏父離聖上近,能得的消息定是比秦家多些,一次兩次還好,若是提醒的次數多了,難免會與秦家人生分了。

因爲不管夏挽秋什麼態度,在秦家人眼中,特別是在如今情況下的秦家人眼中,會覺得彆扭。

雖然夏父官職比不過秦父,可是夏父的聖眷正濃,而秦家被去了兵權,秦家嫡子又是毀了容殘疾了,特別是子嗣艱難,那麼作爲夏家唯一嫡女的夏挽秋,秦燁也可謂是高攀了。

想想夏家一個庶女,都嫁了郡王世子做側妃,而嫡女只嫁了從六品的官員,以後有沒有升官可能都是一個問題。

可是,夏挽秋說了借畫的事情,這就有一種兩家關係極好,不同一般,而夏父的提醒更像是朋友之間,而不是因爲秦燁是女婿,而特意提醒秦家的,意義就不同了。

秦母看夏挽秋一臉憔悴,笑着問道,“不會是你不好意思與你公公開口,所以愁的吧?”

夏挽秋不好說是被夏父所說的事情嚇得,也不好說是推測秦燁到底是爲何而死,只好笑笑,低下頭。

秦母以爲夏挽秋不好意思,“你這個丫頭啊,遇到事情就是愛自己發愁,你父親與老爺是多少年的朋友了,別說是畫,就是命都可以交給對方的,而且,你父親最喜歡的那硯臺不就是直接被老爺要走的,你可見他們二人交惡了?”

“婆婆說的是。”夏挽秋不好意思的笑笑。

“以後這種事情,你不好開口,直接告訴我。”秦母笑道,“或者等子儒回來,就告訴子儒,要是老爺不捨得,就讓子儒去偷來,討好嶽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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