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兵”這兩個字是一個帶兵的將領最厭惡的詞,它可以讓一場原本勝利的戰爭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這又是一個讓普通老實的百姓最害怕的詞,無論是歷史上的哪個朝代,逃兵走過的地方,村莊都被燒了、財富都被搶了、人都被殺了。
白石基本上可以確定:這三個正在殺戮着百姓的黃巾賊是逃兵,只有他們纔會那麼殘忍,連自己要保護的百姓都要殺害。
那這幾個黃巾賊是哪裏來的呢?
沒有人可以給白石答案,三國演義上也沒有記載着這件事情,它只說了劉備整齊兵馬就到幽州了,中間過渡的情節一點都沒透露,所以白石只能自己去猜:現在張角那傢伙應該還正在風頭上,漢朝**的朝廷應該纔剛反應過來,照理說,應該沒有這麼多的逃兵吧。白石想了半天,真不知道他們是哪裏來的。
白石正在樹上思考着,時間卻並不因爲他的思考而停止,村子裏慘烈的事情還在繼續發生着。
三個兇惡的黃巾賊,站在最左邊,身材看上去比較瘦小的一個,右手拿着一柄鐵製的環首刀,慢慢地走到了人羣的面前。
他走着,來到了一個抱着嬰孩的婦女面前。左手伸過去,想一把搶走她懷抱裏的嬰孩。出於對自己孩子本能的保護,那名婦女的反應很快,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那名黃巾賊的手,希望以此來讓那名想要抓走她孩子的黃巾賊放棄這次毫無原因的行爲。
但事實是殘酷的,兇殘的黃巾賊是不可能會憐憫她的,長期被中上層階級壓迫的怨氣在這一刻很好地爆發出來。可惜他們發泄的對象是自己的同類,也就是普通的老百姓。在這次起義中,被黃巾賊殺掉的士族只是少數。
這時候,他身邊的一個原本應該跟他站在同一戰線的胖黃巾賊,露出一個鄙視的嘲笑說道:“華民,你不會連一個小小的娘們都搞不定吧?哈哈哈。”
被稱作華民的那名黃巾賊似乎被自己同伴嘲笑出了怒火,他眼睛怨毒地看了一下那名胖黃巾賊,轉過身,即刻舉起環首刀,只一下,就將婦女的沒有抱着嬰孩的那隻手臂砍了下來。
跟身體失去聯繫的手臂掉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它已經沒有任何的活力了。肩膀上的傷口處,一大片的鮮血流出來,滴落到了泥土上,染紅了黃色的泥土。
不知道是因爲疼痛的關係,還是因爲恐懼,婦女的臉一下子變得十分蒼白,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傷口,她一下子傻掉了。那裏面不斷有鮮血流出,如果一直這樣下去,不用那個黃巾賊再給她一刀,她自己很快就會因失血過多而死亡。
看到鮮血,其他的兩個黃巾賊似乎受到了什麼刺激,興奮地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脣,說道:“哈哈,好樣的,這樣纔像一個男人嘛。”
他們爲什麼這麼渴望鮮血?難道是人類本身的體內就有一種對鮮血和殺戮的渴望?這個問題沒有準確的答案,只知道從古代到現代,歷史一直都是這個樣子過來的。
華民囂張地看了一眼那個剛纔嘲笑他的黃巾賊,故意大聲地對那名婦女說道:“叫你陪我,是你三輩子修來的福氣。現在看來,恐怕留不得你的性命。”
那名原本看着傷口有點傻愣愣的婦女聽到黃巾賊的話,彷彿感受到了嚴重的刺激,剩下的那隻右手更是緊緊抱着自己的嬰孩,一點都不放開。
華民舉起刀向着婦女砍去,這次他對準了婦女的腦袋,希望這一下能夠殺掉婦女,也好爲自己在其他兩個人面前,挽回剛纔失去的面子。
“住手!”
一聲洪亮的聲音在村子的空地上響起,當這個聲音出現的時候,就連一向都沒有表情的黃巾賊三個之中的老大都動容了,他看着走進村子裏、說話的那個人。
在三個黃巾賊都沒有注意的時候,有一個人來到了這個村子,是他喊出聲音,讓黃巾賊華民停止了行動。
三個黃巾賊看着來人,不明白他爲什麼叫自己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