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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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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可以幹什麼?

小情侶可以在花園牽手繞一圈,老夫妻可以相扶走幾步,十分鐘,可以發生的事情很多。

十分鐘,皇城腳下,四大軍區中駐軍最多的東區,一場鋪天蓋地的演練爆炸,震得荒山都發顫,目前是否有將士傷亡暫時不知;與此同時,邊防要塞的北港,距離海港特防駐兵不到五百米的地方,一艘匿名豪華遊輪自燃沉海,據媒體最新報道,此係遊輪機控系統內部發生故障所致,好在無具體人員傷亡。

沒有人員傷亡?

這大概是當天遊輪上無數商政名流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尤其是,他們中的部分現在還躺在醫院,等待處理身上大小不一的傷口,媒體卻迅速出了報道,衆口一詞。

那一場暴-亂深入人心,掀起的驚惶鋪天蓋地,卻也很快就被鎮壓,那上百號瘋狂濫砸的‘匪徒’,被後趕而來的海港特防兵盡數捉拿,一個不剩地送進了局子待審。

靳正言用三個字寬了所有受害人的心:狠狠審。

至於進了局子後,這上百號人的‘審問’究竟怎麼樣了,司檢部向來自有運作程序,輪不到外行說三道四,最遲一週,會有完美的結果被披露,等到那時,結果的微妙真實性已經沒多少人願意去小心求證了。

這就是司檢一路慣用的“拖”自訣,無賴,卻百試不爽。

遊輪是在所有人離開之後才燃起來的,那時候靳正言扶着莊淺站在海岸上,她身邊都是匆匆的人流,醫護人員來來往往,就她一個人死死盯着那艘燃燒中的遊輪,直到它開始一點點下沉,全部湮沒在海水裏。

“手機、給我手機!”她突然拉扯身邊的男人。

靳正言依言將手機給她,看着她撥打沈思安的電話,顫抖着手撥了一次又一次。

用戶不在服務區。

靳正言扶着她溫聲說,“別打了,我先送你去醫院包紮傷口,你手臂在流血。”

“我不去!”莊淺重重推開他,壓抑的情緒徹底失控,“我不去什麼醫院!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問清楚……”

她說“回家問清楚”,這種措辭讓她面前的男人萬分不悅,眼看着她自己跑去停車區取了車,朝着西山的方向開去,靳正言狠狠一皺眉,知道她去要回去找沈思安,只得將善後工作交給下麪人,自己隨手推開一輛警車車門,坐上了副駕駛座。

開車的小警察壓根不知道今天燒對了哪柱香,竟然獲得與頭號boss近距離互動的殊榮,咧開嘴剛要馬屁幾句,就被領導一句狠狠的“開車”砸了回去。

車子一路狂飆,原本一個多小時的車程,硬是被莊淺兩小時完成,茲啦一聲急剎,名貴小跑的車門被推開,身穿婚紗的女人雙腳剛剛觸地,便瘋狂朝着前方的複合式小洋樓奔去。

因爲太匆忙,因爲太倉惶,所以她也就沒有注意到,就在她停車的不遠處,馬路邊靠着一顆白楊的地方,鋥亮的越野車內,年輕男人陰沉夾雜着隱怒的目光。

這套婚紗很襯她,喬焱流連的目光遲遲沒有收回,直到前方穿婚紗的身影跑進了小樓,消失在他的視線。

靳正言後趕而至,莊淺已經進了房子了,他就只看見越野車畔面無表情的軍裝男人,和地上被他折了一地的香菸。

中二期的時候,喬焱是抽菸的,但沒癮,後來入了部隊,就沒這習慣了,卻還是會帶着。

“搞定了?”靳正言推車下來,看一眼小樓的方向,隨口問年輕男人。

喬焱將領口的軍扣一顆顆扣好,軍靴在一地的菸草上狠狠碾過,看都沒看對面的男人一眼,那雙斂下的漂亮眸子中,盡數都是不屑與輕蔑。

“你有什麼資格對我問東問西?”他抬眸在笑,眼底卻冰冷。

靳正言倒似乎習慣了他惡劣囂張的脾氣,哪怕如今身居高位,他依舊保持了從前的平易近人,對待喬焱出口挑釁,他也只是包容地笑了笑,回道,“我以爲經過這次‘合作’,咱們即便算不上朋友,也該有點交情了。”

“會咬人的狗不叫,你聽說過這句話沒有?”喬焱突然問他。

“什麼意思?”

喬焱笑,“意思就是說,如果一條狗在我面前,我狠狠給了它一巴掌,它卻依然對我搖尾乞憐,那說明它肯定在醞釀着什麼時候咬我一口——我可不想被狗咬。”

靳正言一瞬間臉色鐵青,警告道,“喬焱,你別不識好歹!”

喬焱冷哼一聲別過臉,目光注視着前方毫無動靜的小樓,卻奇異的沒有發現任何動靜。

莊淺進去了,沒有傳來動靜——這根本不合常理。

年輕男人輕輕皺起了好看的眉頭。

喬焱的後方,靳正言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化作實質的話能將他千刀萬剮——靳正言厭惡喬焱,這種厭惡甚至超越了沈思安,是一種因爲不能忍卻又不得不忍而引申出來的另類負面情緒。

這是兩人第一次正面‘合作’,強強聯手,蓄勢出擊,完美到無懈可擊,雙贏得毫無意外——靳正言毫不懷疑,自己今天在遊輪上‘臨危不懼’現場指揮的大氣沉着,會自發替他收攏無數達官顯貴們的心,甚至在今後助他一路順勢扶搖直上,地位愈發顯赫與穩固。

而喬焱能得到什麼?一個賠了夫人又折兵的蠢貨,衝動炸了軍區引火燒身,就爲了毀一場婚禮,挽回一個女人,順便收拾一個陰險小人,小人就是沈思安。

就是這樣,最令靳正言不甘心的地方來了:

他瞧不起喬焱,卻又不得不拉攏喬焱,還要拿自己熱臉去貼對方的冷屁股。

‘門第’兩個字,有時候真能折斷無數人的腰。

人也許只有到了靳正言如今的位置,纔會將局勢看得愈發清楚:當今元首寒門出身,背景單薄,一朝登高之後,雖說人前風光,卻暗地卻處處受制於人,軍政檢三權分立,如同三柄赫赫威名的鋼槍,身爲一國之首腦,這位也是可笑——竟一把槍都指使不動,只能口頭喊喊和平主義。

喬家在軍部隻手遮天,勢力盤根錯節,靳正言明白,便是再選上無數屆元首,也動搖不了喬家的地位,這也是喬焱爲什麼囂張到如此目中無人,隨意埋幾顆地雷軍演現場說炸就炸。

打個不順耳的比方,人家孩子任性,就喜歡在自家後院兒放鞭炮,你管得着麼?

管不着!

因此該操心的是喬家幕僚們:給這位任性的少爺擦乾淨屁股,多少敷衍敷衍金字塔頂端那位,別玩脫了大家都下不了臺。

又說沈家,沈家在政壇獨佔鰲頭已經是多少年的舊新聞了,靳正言忌憚沈家,卻不是忌憚沈思安,真正讓他顧忌的,是沈思安那位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小舅——沈雨巍,因爲這位,是很可能在兩年後的換屆選舉中成爲新一任最高領導人的人物。

前有狼後有虎,要想在夾縫中絕處逢生,如何站隊就顯得尤爲重要。

論背景,不說滿身光環的喬焱了,靳正言連沈思安這個野路子都趕不上;論實權,司檢多年來黑-幕太多,不得重權已久;再論人脈,槓上兩家龐大族系,他更是望塵莫及。

靳正言早已將後路想得很清楚:如果沈雨巍真的如期上位,喬家必定不會罷休,到時候他的處境會愈發水深火熱;倒不如現在借東風趁早扳倒了沈家,算是表了姿態,扶持喬焱,今後再效仿來個‘挾天子以令諸侯’,博得先機。

便是什麼後顧之憂都沒有了。

當然其中那一點點隱晦的私心麼,他是有的,只是不可言說。

腦海中百轉千回,靳正言面上卻無波,他上前一步,與喬焱比肩,瞥了眼對方緊緊注視着前方小樓的眼神,壓下心中微酸,言不由衷地安慰道,“你放心,出了這種事,哪怕弄明白這是一場誤會,莊淺也不可能再跟姓沈的過下去了。”

“說得好像你是她肚子裏蛔蟲一樣,”喬焱聞言不但沒有鬆懈,反而面色一下子更不好看,冷眼瞪着他,“你別賴蛤-蟆想喫天鵝肉!”

靳正言溫雅的眼神一僵,心中將年輕男人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面上卻依舊冷靜無波,“以爲誰都跟你一樣口味獨特呢,我女朋友可比她善解人意得多。”

“那是你沒見過她善解人意的時候。”喬焱從鼻子中嫌惡地哼出一聲,算是對他口中‘女朋友’表達不屑,語氣卻比之先前好了很多。

靳正言明顯也察覺到了,以爲喬焱這算是揭過了這一張,纔剛松下心,豈料對方一眼橫過來,神情不悅地問道,“我只是讓你安排人砸場子,你摟着她幹什麼?”

這種理直氣壯的質問簡直猝不及防,靳正言首次措手不及。

他左手五指蜷緊,掌心似乎還回憶起了那半截軟腰的細膩觸感,透過半鏤空的婚紗,直燙進人心底……心跳錯亂間,他神情卻愈發自然,嘴上道,“當時人多混亂,我怕她被人砸到,到時候你豈不是又要怪我不守約定——”

“那你也不能那樣緊地摟着她!”喬焱氣急敗壞。

“你別不講道理。”

“再碰她老子就剁了你的手!”怒紅眼大吼一聲斷了他的後話,喬焱狠狠擰緊了眉頭,當場就想要拔刀剁了對方那隻賤手,卻就在兩人之間氣氛劍拔弩張之際,前方原本安靜無聲的小樓裏,突然傳來一聲聲女人崩潰的慘叫咒罵:

“啊!啊——賤-人!去死!賤-人都滾去死!我殺了你們!我今天就要殺了你們——”

然後是震耳欲聾的物品摔裂聲,刀具碰撞聲,此起彼伏。

那個帶着哭腔歇斯底裏的聲音,不是別人,是剛剛幽魂一樣躥進小樓的莊淺——喬焱聞言首先臉色一變,抬腳迅速衝向混亂的小樓,靳正言緊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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