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頭,頭也要泡在水裏。"
頭嗎?不差那一點了。池子裏的水還是那麼清澈啊,從水下能清楚地看到水面上得意洋洋的一張張稚嫩的臉。這樣就開心了嗎?真是不理解啊。糟糕,意識開始模糊了,他們怎麼還不走?啊,走掉了。手腳都已經不聽使喚了啊,但是得出去啊,得快點出去,一定要出去啊,孃親還等着他回去呢,他要是不回去的話,孃親又該哭了吧。雖然孃親每天都在哭,但是能少哭一點就少哭一點吧。啊,衣服被拿走了嗎?真是一羣惡毒的孩子啊。算了,看在他們還算守信用,把食物留下給我的份上,我就原諒他們了吧。手腳還是使不上力呢,要堅持住,回到孃親那裏就可以了,一定要堅持住啊。
"啊!寶寶!你的衣服呢?衣服呢?"
孃親,不要吵,頭好暈啊。
"怎麼這麼冰?你到哪裏去了?又遇上小少爺了?"
怎麼又哭了呢?孃親不要哭了,好醜哦。
"娘...親...寶寶...沒事的..."
"我的寶寶!我可憐的寶寶!都怪孃親,是孃親不好!"
孃親的眼淚是暖的,那溫度從指間傳到了心臟,好舒服的溫度啊。孃親啊,讓我睡一會,一會就好。
"你是誰?"
陌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轉身,就看見一張寫滿滄桑的臉。他是誰?我和孃親的院子從來不會有人來的,以前還會有一些男人來找孃親,但是每次孃親都讓我藏起來,蒙上我的眼睛,堵上我的耳朵。可是三年前孃親死了之後,就不再有人來了,從那以後,我就一直是一個人生活。
"家主問你話呢!怎麼不回話?"
家主?孃親的夫君?我是第一次見到他呢。雖然上了年紀,但是可以看出來年輕時候的風采,很討女人喜歡吧。
"我是誰呢?這個院子裏住着誰呢?"
那個男人皺眉了,是因爲我的語氣嗎?真是有趣,我喜歡看到別人因爲我說的話而出現表情變化,尤其是這種困擾的表情,我真是太喜歡了。
"這個院子裏住着誰?"
"回老爺,是五夫人。"
"那個女人?你是那個女人的兒子?"
"是嗎?或許是吧。"
他又皺眉了。
"你叫什麼名字?"
"我沒有名字。"
"從今天起,你叫伶。"
"伶?沒有姓氏嗎?"
"明天午時,帶他來見我。"
明天午時?要去做什麼?問了也不會有人告訴我吧,那還是不問了吧。
第二天不到午時,就有人來找我了,他們忙前忙後地幫我洗澡、梳頭,還給我帶來了新衣服,但是卻沒有人回答我的問題,所以問了幾句,我便也失去了興趣。一番折騰之後,那些人帶要我跟他們一起走。
"老爺,人帶來了。"
"帶進來。"
走進房間,房裏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孃親的夫君,另一個是個快五十歲的老頭。那老頭看到我之後眼神就變得不一樣了,可是那眼神,我非常討厭。
"極品!果然是極品!"
"找我來做什麼?"因爲心情不好,所以我的語氣也不算太好吧,我看到孃親的夫君皺眉了。
"這是爹的生意夥伴。"
爹?誰是誰爹?生意夥伴?跟我有什麼關係?
"抱歉老兄,小弟有事,稍微離開一下,讓犬子陪您吧。"
"好好好。"
"你去哪?"我不想跟那個老頭單獨呆在一起。
"做好你該做的。"孃親的夫君甩開了我拉着他的手,還瞪了我一眼,然後出門了,還順便關上了門,我似乎聽見了落鎖的聲音。
"喂!爲什麼鎖門?快開門!開門!"
"小寶貝,急着出去嗎?坐下來陪我喝一杯怎麼樣?"
"我不會喝酒。"
"不會喝酒?看你的樣子還是個孩子吧?你爹還真夠意思。"
"他不是我爹。"說他還是孩子是什麼意思?怎麼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是你爹?"那老頭似乎有些意外,"不過那都不重要,反正今天,他把你送給我了。"
"別碰我!放開!"好惡心!被這老頭碰到的地方連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噁心到想吐的地步。
"對對,就是這樣,稍微抵抗一下纔有趣。"
"放開我!誰、誰來救救我!"這老頭竟然會武功?不要!不要碰我!好難過!
"不會有人來救你的,哈哈,真是個可憐的孩子啊,你已經被所有人拋棄了!"
被拋棄了?我嗎?不,怎麼會呢,我從未屬於任何人,沒有一個人要我,又哪裏來的拋棄呢?好累啊,這老頭不僅力氣大,連體力都那麼好,真的好累啊。
"怎麼?已經放棄抵抗了?真是個乖孩子。"
孃親?真好,我又看見孃親了啊。孃親怎麼又哭了呢?我沒事的,真的沒事,一點都不疼的,我的身體早就適應了疼痛了,所以一點都不疼的,孃親就不要哭了。孃親...
"你怎麼樣?"
"已經天亮了嗎?"陽光,好刺眼。
"嗯。"
"是嘛,原來天亮了啊。"
後篇
"小姐,要去看看嗎?"本是在回龍閣的途中,但是突然發現某個地方火光沖天,比較無聊的風藍笑眯眯地看向龍戰雅。
"去看看吧。"這次提前完成了任務,他們還有點時間玩樂。
"看來是哪個大戶人家。復仇嗎?"蹲在一棵還沒有開始燃燒的樹上,風藍笑眯眯地看着下面一邊倒的屠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