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走。"百裏陌的聲音中全是疲憊。
"陌,喫點吧。從離開滄路之後你就沒有喫過東西了。"
"讓你拿走。"
"陌,喫點吧。"
"我讓你拿走啊!"百裏陌突然大怒,站起身掃落了桌子上所有的東西,包括那些碗碟和裏面的飯菜。
南風月和破日剛好站在百裏陌對面的桌邊,百裏陌這麼一掃,兩個人躲閃不及,被書本飯菜碗碟砸了個正着。兩個人都傻眼了,好半天沒反應過來。
百裏陌自己也傻了,呆呆地看着衣衫上全是污漬的南風月。
只是愣了愣,南風月默默地蹲下,開始收拾東西。
"醫尊!屬下收拾就好。"南風月的動作讓破日已經,跟着蹲下。
"兩個人快點。"南風月手上的動作不停,將地上的書本撿起來,沒有被飯菜弄髒的擺好,擦乾淨桌子,放了上去。
破日則是找了工具,收拾好碗碟的碎片和一地的飯菜。
"這幾本髒了。"收拾完東西,南風月撿起幾本被弄髒的書,出去了。
破日看了看百裏陌,跟着南風月走了出去。
"嘖,我在幹什麼啊!"兩個人都出去之後,百裏陌猛力捶了下桌子,頹喪地跌坐下來。
"醫尊,您沒事吧?"一出房間,破日放下手中的東西,想幫南風月的忙,但是看她渾身上下髒兮兮的,卻又不知道從哪裏下手了。
"找個房間給我。"
"是。"破日迅速離開,去安排房間。
南風月則不急不緩地跟着。
"醫尊!您這是怎麼了?"恰巧路過的破月一見到南風月那個狼狽的樣子嚇了一跳。
"沒什麼事,可以麻煩你去拿點治療跌打損傷的藥膏嗎?"
"哦哦,屬下馬上去,馬上去。"
"醫尊,您沒事吧?"南風月剛到房間,換下了髒衣服,破風、破日、破月和破雷四個人就破門而入。
"沒什麼。藥拿來了嗎?"
"拿來了拿來了。"破月趕緊把藥擺上。
"嗯。"打開瓶蓋聞了聞,這破月是把冥地裏最好的藥拿來了。南風月捲起袖子,小臂內側有一大塊淤青。
"剛纔被打中了?"破日皺眉。剛纔尊主突然發脾氣,他和醫尊都沒來得及反應。尊主的桌子上有基本特別厚重的書,還有一個硯臺,不知道是被哪個砸中的。
"嗯。"南風月開始塗藥,"沒事了,你們去忙吧。"
"醫尊,尊主他..."
"會沒事的,不用擔心。"
這是南風月第一次開口安慰他們。不,或許這句話也是她在安慰她自己。四個人對視一眼,都退了出去。
"醫尊,有事就喊我們。"
"嗯。"
等人都走光了,房間裏只剩南風月自己了,她的表情就糾結了。雅爲什麼讓他們回來?陌那種精神狀況,根本就不適合一個人待著啊,那樣更容易胡思亂想不是嗎?有的時候真搞不明白雅在想什麼。陌真的能恢復嗎?真的會沒事嗎?想了想,南風月還是不太放心,又去了百裏陌的房門口坐着。
"醫尊,就知道您又在這裏。"不知道過了多久,南風月聽到了破雷的聲音,抬頭,就看見破雷一臉的無奈,手上抱着兩牀被子,"醫尊,即使我們勸您回房也沒用吧,這兩牀被子,醫尊用着吧。"
"謝謝。"裹好被子,南風月就變成了毛毛蟲一眼,縮在百裏陌的門口,或許本人不覺得怎樣,但是在外人看來,坐在門口的南風月可憐極了。
而百裏陌則一個人在房間裏懊惱,什麼聲音也聽不見,什麼事情也不想管。
接連兩天,冥地上下都處於一片混亂之中,倒不是表面上的混亂,而是經常在主殿走動的人內心都十分混亂。他們的遵旨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已經兩天了,滴水未沾。而醫尊,也就是他們的尊主夫人,則在尊主的房間外邊坐了兩天,三餐不少,只是做完該做的事情就會回到尊主的房門口坐好。
"喂,已經兩天了,破日,想點辦法啊。"破風、破日、破月和破雷四個人湊在一起,望向百裏陌房間的方向竊竊私語。
"破日能有什麼辦法!"破風瞪了破雷一眼,"現在也只能靠尊主自己了,尊主要是一直想不通,估計冥地也就只能這樣了。"
"要不把龍尊叫來吧?"破雷再次提議。
"外邊都亂成一團了,尊主他們回來那天南鎮那邊的皇宮起火,前天是天普,昨天是龍御和雲和同時起火,龍御皇宮還有朝臣的混亂,龍尊哪有時間過來啊。"破月翻了個白眼。這幾天他們都忙翻了,各地幾乎是同時出事,人手根本就不夠用,冥地的人有三分之一的人都調去供龍尊差遣了。
"龍御的皇宮怎麼了?"破雷的消息向來比較慢。
"不太清楚,因爲沒用冥地的人去幫忙,所以風月也沒給具體的消息,直說朝廷現在是一片混亂。"破月聳肩。那個問題倒不是什麼大問題,相信不用龍尊出手,但是皇帝萬俟流宇就能解決。但是各地接連出現的大火可就不那麼容易了,到現在都沒找到朱雀和祝融。
"那尊主和醫尊就一直這樣下去?是在比賽看誰先死嗎?"
破雷這話一落,另外三個人一人踹他一腳。破雷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不出聲。
"好久不見啊。"突然插入的聲音讓四個人一驚,回頭一看,是方俊,"啊,抱歉,因爲大家都比較熟悉了,所以我就直接讓他們帶我進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