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陌移開視線。

"小心嘍。"耳邊傳來萬俟流觴的笑聲，龍戰雅只覺得身子一輕，人就被萬俟流觴打橫抱了起來。

"啊！去哪？"驚呼一聲，在一片嘈雜之中，龍戰雅不得不微微提高聲音。

"洞房。"萬俟流觴目不斜視，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龍戰雅黑線。窩在萬俟流觴胸口，感覺身後的嘈雜聲越來越遠，疑惑地向後望去，就看見龍閣的龍閣的僱傭兵、四營、萬俟流觴的親衛軍和夜殿的頂級高手合力攔住了一幫子要鬧洞房的人。

龍戰雅搖頭失笑，真是暴力呢。

"啊！"喜房裏傳出一聲驚呼。

"怎麼了？"剛把龍戰雅放到牀上的萬俟流觴立刻又把她抱了起來。

"牀上放了什麼？"龍戰雅苦着臉瞪着萬俟流觴。

"牀上？"萬俟流觴一愣，將龍戰雅放下，便去掀了牀上的被子。

大紅的錦被下，鋪滿了大棗、花生、桂圓和蓮子。

萬俟流觴皺眉，回頭看向龍戰雅的時候一臉茫然。這是做什麼？這喜房是他吩咐風藍和封如安佈置的，難道是他們兩個的惡作劇。

看到牀上那滿滿當當的食物，龍戰雅終於知道自己爲什麼會被硌得那麼慘了，可是萬俟流觴茫然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你怎麼了？"龍戰雅開口問道。

"這是做什麼的？"想來想去都覺得封如安和風藍沒有那個膽子在這件事情上給他鬧什麼幺蛾子。那麼這滿牀的喫食又怎麼解釋？

"你不知道？"龍戰雅挑眉。他不是已經成親兩回了嗎？

"沒洞房，也沒進過喜房，也沒過問過喜房的佈置。"看到龍戰雅的表情，萬俟流觴就知道她的疑惑源自什麼，便開口解釋，並不斷補充答案。

"真的？"龍戰雅怎麼就不信呢。前王妃的真人她沒見過，可是畫像她見過，也是標緻的美人一枚，這送上門的，他真就捨得大婚之夜撂下人家獨守空房？

"你不信我？"萬俟流觴挑眉。

"不是。"龍戰雅趕緊澄清。這個世界上，若她連他都不能信，還能相信誰呢？

萬俟流觴滿意地笑了，回身，一揮衣袖，揮落牀上的食物。

"坐吧，累了吧。"萬俟流觴拉着龍戰雅坐在牀上，自己又起身走到桌子邊。

龍戰雅看看自己屁股下面的牀，又看了看桌子旁邊的椅子，來回看了幾次，似是想到了什麼，俏臉一紅，心噗通噗通狂跳不止。

"雅兒。"

"啊？什麼事？"

萬俟流觴被嚇得一愣。小女人怎麼了？他不過喊她一聲而已，至於那麼大反應嗎？而且那四處亂瞄的眼神是什麼意思？他不過倒兩杯酒而已，她做什麼了？

"你怎麼了？"

"啊？沒、沒什麼啊。"龍戰雅咧咧嘴，露出一個匆忙的笑容。

"沒什麼？"萬俟流觴挑眉，"給。"

"什麼？"龍戰雅接過萬俟流觴遞過來的酒杯。

"不是要喝合巹酒嗎？"小女人這是怎麼了？

"哦，合巹酒啊。"

萬俟流觴坐在了龍戰雅的身旁，兩個人的手臂相交，萬俟流觴的臉突然在龍戰雅面前放大。看着那張日夜相對的俊臉，看着他眼底的不悔深情，龍戰雅的心跳得更快了，臉紅得像個小番茄一樣，趕忙轉過頭去喝酒。

萬俟流觴很虔誠地喝完杯裏的酒，一側頭，就看見龍戰雅通紅的側臉。小女人這是害羞了？聯想到龍戰雅之前的反應，萬俟流觴愉悅地低笑了兩聲。

"笑什麼！"龍戰雅瞪着萬俟流觴，虛張聲勢。

"沒什麼，覺得你很可愛。"

"你才發現，嗯？"龍戰雅挑眉，逼近萬俟流觴的臉。

這回換萬俟流觴不自在了。

"雅兒。"萬俟流觴伸手撫上那張白皙柔嫩的小臉。他們在她十二歲的時候相識，如今，她已經十五歲了。他們相伴着走過了三年，這三年裏，他們經歷了太多。她明明是他娶得王妃，卻要陪他風裏來雨裏去，這三年，若是沒有小女人的陪伴和幫助，他不會走得這麼順利。

"在想什麼？"龍戰雅的緊張和不安在萬俟流觴專注而深情的目光中漸漸平息。龍戰雅抬手握住萬俟流觴在自己臉頰上摩挲的大手，小臉輕輕蹭了蹭。

"雅兒，後悔嗎？如果後悔，我放你走。"他只希望他的小女人每一天都開開心心、平平安安的，跟着他太苦。

龍戰雅先是一愣，接着微笑着搖頭。

"我今生最後悔的，就是沒有早點遇見你。"

"呵呵，雅兒，你錯過了最後一次機會，以後，即使你想離開，我也不會放開你了。"他何嘗不是，此生最後悔的，就是沒有早點與她相遇。一輩子太短了，而他們又錯過了那麼多年，怎麼夠讓他好好愛她？

不知道是誰先主動，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理智，在心的指引下順從本能，喜房裏的溫度迅速上升。

今夜的殤，比任何時候都要溫柔，那虔誠的吻、溫柔的撫摸、深情的眼神五一不讓龍戰雅沉醉其中不可自拔。或許是因爲知道今夜與以往不同所以更加緊張，又或許是今夜的萬俟流觴的眼神太過深情...

"殤。"龍戰雅情不自禁地喚着萬俟流觴的名字，聲音顫抖着。

"我在。"萬俟流觴抽空應了一聲，伸出一隻手，與龍戰雅十指緊扣。

"殤。"

"嗯。"

"殤。"（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