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表情上看,沒看出陶阿姨有什麼異常,難道是她還不知道程阿姨的事情?週末心裏想着,然後看裴依依一眼,裴依依似乎明白什麼,說道:“週末,快喂阿姨喝粥吧,趁熱。”
“對對。”於是,週末給陶阿姨喂粥,同時在心裏面也幾乎肯定了陶阿姨還不知道程阿姨的事情。
果然,她喫了幾口粥說道:“小末,這粥不錯,待會你再去買點,給你程阿姨喫。”
“阿姨,我媽已經喫過了,她剛躺下休息,所以我纔有時間來看您。”
雖然她說得很淡然,但是週末知道她心裏極其的難受,她是在強忍着。還真擔心她下一秒就忍不住呼的大哭起來,週末開始心疼她。
“好好,”陶阿姨笑呵呵的:“她腿腳不方便,等我改天有些力氣了再上去看看她,依依,你先替我向你媽問個好。”
“嗯。”裴依依咬着嘴脣用力的點點頭,她的心在滴血。
這時,一個護士推着車子進來:“病人要換藥水了,病人需要靜養,你們不要大聲說話,病人剛醒來,身體還很虛弱,讓她好好休息。”
週末連連說是,換好藥水後,陶阿姨說道:“得了,小末,你跟依依出去走走吧,我有點累了,想先休息會。”
其實,陶阿姨就是想給週末和裴依依製造機會:“粥放在桌面上就行,我等下自己喫。”
既然她都這樣說了,週末和裴依依也只好先出去,這樣也好,他還真擔心如果長時間待在這裏,再提及程阿姨這個人,萬一依依忍不住了悲傷,大哭起來,陶阿姨知道了真相,怕是一時接受不了的。畢竟聽她說,在車禍發生的那一瞬間,是程阿姨把她推開的,說到底是程阿姨救了她一命。
如果讓她知道了真相,她必定受不了的,心裏肯定內疚不已,如果不是因爲她,程阿姨也許就不會死了,她一定是這樣認爲的。
所以只能暫時對她隱瞞了真相,至於以後,她肯定會知道的,只不過,那時候,她的傷勢也好得差不多了,甚至痊癒了;傷心內疚難過肯定是有的,但至少接受能力強了些。
始終紙是包不了火的。
剛出到走廊,裴依依就捂着嘴巴抽泣了一下,眼睛跟着就紅了起來。來的時候,她化了妝,再加上陶阿姨身子虛弱,沒怎麼注意,所以看不出她那早已哭腫的雙眼。
她努力壓制了一下,仰頭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從挎包裏取出一副太陽眼鏡戴上。
“依依”週末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心裏卻很同情、甚至心疼她。
“我沒事,事情已經發生了,只有接受現實,”她停頓一下,實則是在緩一下情緒,說道:“週末,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你說,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會幫你。”週末堅定的說道。
其實,裴依依決定找週末幫忙,是因爲她知道週末不是一個普通人;之前在火車上的表現就能看出,還有就是週末能夠看到鬼魂,擁有所謂的“天眼”。
雖然第二點,裴依依還不能實質的證實,但是她有一種感覺,因爲週末跟她說過,她相信。
裴依依沒有說是什麼事情,而是從挎包裏拿出一本陳舊的筆記本遞給他:“你看一下吧,我媽媽留下的日記,上面的重點我都用藍筆畫出來了。”
筆記很長,如果週末要把全部內容開完,可能要用上一個小時不止,所以裴依依說出了重點。
說完後,她就坐在靠牆的一張長椅上。
週末站在她面前,看着她說道:“你,你媽媽的日記,我看不合適吧?”
“是我讓你看的,又不是你偷看的,合適。”裴依依說道。
“也是。”週末坐在長椅上翻看着筆記。
翻看着筆記,週末的眉頭皺了又皺,二十分鐘左右,週末已經知道了是怎麼回事。本來擁有預知未來的能力聽起來就是多麼的奇妙,也本是件令人羨慕不已的事情,但是沒想到落在依依的身上竟然是一種詛咒,還要是一種不知什麼樣的詛咒,筆記裏只提到如果不破解這個詛咒就會有大麻煩,但是至於是什麼麻煩卻一無所知。
週末把筆記合上。
“我想,這個詛咒的後果,大不了就是我最後死掉的。”裴依依說道。
“不會的,我不會讓你有事的。”週末想也沒想,急切的說道。
“我爸爸就因爲這詛咒去世的,我也是逃不掉的,難道你能夠幫我破解它嗎?我們只知道在新疆有一位高人可以破解我身上的詛咒,但是對於這個人,我們一無所知,長得怎麼樣?叫什麼名字?”裴依依無奈道。
“確實是如同大海撈針,”週末把筆記本遞給依依,想了一下說道:“哎,筆記本上說,你爸爸憑着預知把那位高人的畫像畫了下來,然後就出發新疆了,你爸爸會不會把那個高人畫像留在家裏呢?”
裴依依說道:“不太可能,因爲他要去找這個人,所以會帶上畫像的不過,我還是回家找找看,有沒有類似這樣的畫像。”
“嗯。”週末點點頭:“無論如何,我都要幫你把這個詛咒破解了,只不過要等我媽好些了,我才能陪你去新疆了。”
“你願意陪我冒這個險?”裴依依問道。
“我願意。”週末看着她點頭,堅定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