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李明的朋友提供的說辭。一位女生上廁所的時候在門外聽見李梅和李明的慘叫。一開始的時候。那位女生不認爲那是慘叫。以爲他們在廁所裏玩挺刺激的。

那位叫菲菲的女生還爲此憋屈。因爲她憋着尿在門外。因李明他們在廁所裏開心。菲菲心說這對男女也真是的。只顧自己快樂。完全不顧忌別人的感受。

等她準備返回的時候。忽然聽見李明大喊“鬼。”

雖然包房裏的音響放得很大聲。但是李明的叫聲是徹底的。而菲菲又對他們的事情感興趣。所以把耳朵貼在門上聽。就當她要離開的時候。聽見李明大喊：“鬼。”

似乎很不對勁。

菲菲把自己聽見的告訴同伴。後者來到洗手間外拍門大喊幾聲。這時已經聽不見裏面有任何的聲響。情急之下。其中一個壯漢直接把門踹開。

眼前的一幕讓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不由得後退。

在場的女孩都害怕得尖叫。菲菲更是出現尷尬的一面。之前憋着的尿。現在一下子不受控制地把褲襠弄溼。

如果是在平時。菲菲的行爲肯定是成爲大家的笑柄的。但是如今這種恐怖血腥的場面。菲菲的失禁根本就不放在心裏。

“死......死人啦。”女生驚恐地大喊。不敢再看向現場。死死地抓住身邊男人的胳膊。把頭埋到身邊男人的胸口上。根本就不考慮這個男人是誰。

幾個膽大的男人進洗手間裏查看一遍。並沒有發現其他人。李梅的胸口被破了一個大洞。內臟都流了出來。她依靠着洗手盤勉強站立沒有掉下去。鮮血順着她的身體流到地上。雙眼睜大着。充滿了恐懼。

李明光着身仰面躺在血泊裏。兩眼睜大。同樣充滿着恐懼。但一眼看上去卻沒發現他的身上有什麼傷口。

啊幺和警方幾乎是同時趕到事發地點。現場已經被封鎖。啊幺是在說出自己跟被害者是親人的關係時。警察才放他進去。

見到李明躺在血泊裏已經沒有了氣息。啊幺差點沒悲傷得暈了過去。

根據警方的勘察。在現場沒有發現導致他們兩個死亡的兇器。而李梅身上的胸口更加想不到是由什麼武器造成的。

當時的洗手間是被反鎖的。門被踹開後並沒有看到有人從裏面走出來。也就是說。除了李明和李梅。就再沒有第三個人在洗手間裏。

而且ktv的洗手間跟家用洗手間是有很大的區別的。它一關門就幾乎是密封狀態的。行兇者如果不把門打開。那麼他（她）絕對是不可能進得去的。

難道是李明和李梅因某事發生了爭執。而李明把李梅殺害了。這一點根本就說不過去。如果是李明把李梅殺死。那麼李明又怎麼會死了。而且現場也沒有殺人兇器。

又或者是兇手原先就藏在洗手間裏。然後等待他們進去後才把他們殺死。

這一點也不能成立。因爲洗手間裏根本就沒地方藏人。還有就是根據李明的同伴說辭。之前還聽到洗手間裏發出他們兩個人那種愉悅的叫聲。而且李明堂堂一個七尺男兒。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被別人殺死。何況現場也沒有任何的打鬥痕跡。

一切的一切太慎密了。警方一時無從下手。甚是頭痛。不過。啊幺的再次出現。程鳴試圖從他的嘴裏一些線索。

啊幺再一次坐在公安局的審訊室裏。審問他的還是程鳴和小李。只不過這一次和上一次不同。啊幺坐在椅子上無精打采的。兩眼發紅。悲傷寫滿在臉上。

“李成貴。你認不認識死者李明。”程鳴首先打破了凝重沉默的氣氛。

小李拿着檔案本坐在一旁準備好記錄。

“認識。他是我的親弟弟。”啊幺抬起頭。努力壓制住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輕輕地說道。

小李飛快地把他們的關係記錄在檔案本上。這一次是那麼的順利就能從啊幺的嘴裏問出信息。不像上一次一樣那麼的讓人費勁且受氣。

氣氛凝重。

其實程鳴已經知道啊幺和李明的關係。現在只不過是要走程序再次問明。

“那女的呢。你認識嗎。”

啊幺搖搖頭：“有過一面之緣。我弟弟帶過她來我的酒店。就在昨天。至於名字我就不知道了。應該是我弟弟的新任女朋友。”

“她的名字叫李梅。廣東人。”程鳴說道：“你說她是李明的現任女友。那他的前任女友是誰。”

“其實上次我說謊了......”

“你不提我們也知道你說謊了。”小李忽然打斷啊幺的話。

程鳴看他一眼。用眼神制止他講話。然後用一種反問的聲調“哦”了一聲。對啊幺說道：“你繼續說。你隱瞞了什麼。”

“其實......”話剛到嘴邊。他又停頓了一下。有點吊人的胃口。但是程鳴並不着急。他知道啊幺會說出實情的。只是現在他的弟弟死了。悲傷的心情需要緩解一下：“程警官。可以給我一支菸嗎。”

從啊幺的眼神裏看出有懇求的成分。

程鳴兩手摸摸口袋。發現煙已經抽完了。他看看小李。後者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從口袋裏拿出一包香菸和打火機遞給程鳴。

程鳴點着一根菸遞給啊幺。他拍拍啊幺的肩膀說道：“李成貴。不要怕。你又不是犯人。把你知道的說出來。不要有所隱瞞。這樣很有可能有利於抓到殺害你弟弟的兇手。”

啊幺深深地吸了幾口煙。香菸頓時就燃燒了一大截：“謝謝你。程警官。”

程鳴稍微用力按一下他的肩膀。然後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之前我不說實情是害怕我弟弟會爲這件事惹上麻煩。。。就是在酒店裏跳樓的那個女孩其實就是我弟弟的前任女朋友。她叫小露。”

在記錄口供的小李突然停下手中的圓珠筆。沒想到案情會發展成這樣。跳樓女孩竟然還和李明有着這樣過去。警方一直查不到跳樓女孩的身份和社會背景。就是名字也是現在才從啊幺的嘴裏得知。

會不會李明和李梅的死跟跳樓的小露有關呢。不應該呀。因爲在這之前。小露就已經死了。難道死人還會殺人。

程鳴的腦袋裏即刻生出這樣一個奇怪想法。但隨即搖搖頭甩出體外。有可能是小露身邊的人乾的。她的親人。她的朋友。

“小露和李明的關係怎麼樣。”程鳴問道。

“以前很好。對了。我想起了一件事。就是我第一次和李......”

“李梅。”程鳴提醒道。

看來啊幺並沒有在乎李梅。所以一時記不起她的名字。

“對。李梅。我記得那天她很慌張。特別是在後來提到警局是時候。她的神情更加恐慌。恰巧的是。小露已經跳樓身亡。我懷疑她跟這件事情有關係。”啊幺回憶着說道：“對。她當時真的很驚慌。你們可以查查。我懷疑她就是殺死小露的兇手。”啊幺最後加重肯定的語氣。

這個倒不是很難。只要證實殘留在小露身上的指紋是屬於李梅的就可以。當然。程鳴也是第一時間就想到要這樣證明。程鳴說道：“好的。這是我們的工作。我們一定會查明真相的。李先生。今天就先到這裏吧。你可以回去了。如果需要的話。我們會再次找你的。”

“程警官。你們一定要把殺害我弟弟的兇手抓到。”啊幺神情激動。

在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在洗手間裏。啊幺心裏無比痛苦。他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裏。覺得自己好沒用。一下子沒了分寸。不知怎麼辦纔好。只好等警方的消息。

而警方這邊。在和啊幺談完後。程鳴即刻就派人到停屍房對李梅進行指紋套取。然後跟殘留在小露身上的指紋對比後發現。完全吻合。也就是說殘留在小露身上的指紋就是出自李梅之手。也就是說。李梅就是殺害小露的兇手。

現在案情很明朗。小露是李明的前任女友。而李梅是他的現任女友。更有可能是李明和李梅在一起的時候。他還沒有跟小露分手。李明腳踏兩隻船。事情敗露後。出現了感情爭鬥。於是李梅將小露殘忍地殺害。

一個女人怎麼會有膽量殺人。這背後不排除有李明在撐着。也有可能是李明和李梅合謀殺害了小露。但是不管怎麼樣。小露跳樓的案件也算是水落石出。可以陳詞結案。

但是李明和李梅又是怎麼樣死的呢。這讓從警多年的程鳴想不明白。自從小露跳樓身亡後就沒有人來認屍。是她的家屬不知道嗎。還是另有原因。難道這背後纔是李明和李梅的死亡真相。

程鳴看着展現在他面前桌面上的現場照片皺眉。他盯着照片看。想努力從照片上找到一絲絲的線索。可是他一直緊皺着的眉頭就告訴人們。他什麼也找不到。

事發現場啊幺也見到。他把現場的情景跟周易他們描述了一下。特別是李梅的死法。這讓郝楓感到不妥。兇手把他們殺死後不可能沒有任何痕跡的。最起碼也有打鬥的痕跡。

郝楓的一句話讓他們頭皮發麻：“很有可能不是人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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