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譚曉晴難於啓齒的樣子,週末也不再追問,他在猜想,譚曉晴不想說的事會不會就和那個女鬼有關呢?
於是週末拐着彎問道:“曉晴,我們分開以後,你過得還好吧?”
“嗯,很好呀。”譚曉晴攤攤手:“你看,我都結婚了,能不好嗎?”
也對,週末看她一臉得意幸福的樣子,心說,我草,我和你相識四年,老子向你求婚的時候,你總是說老子沒錢,養不起你。和這條赤佬頂多也就認識一個多月就結婚了?
哦不對,也許這娘們揹着老子就認識了那混蛋,人家有錢,你貪圖錢財,然後就閃婚了。老子沒錢,你他孃的還跟老子那麼多年幹嘛?這不是在玩弄感情嗎?
“哎,在想什麼呢?那麼入迷。”譚曉晴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刺眼的鑽石把他從思緒中閃回來。
“哦,沒事。”週末回過神笑笑說道:“這我知道,看得出來,我的意思是你身體方面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哦,你千萬別誤會,純屬朋友之間的關心而已。”
譚曉晴噗嗤一笑:“純屬關心你緊張什麼?”她摸了摸肚子,臉上盪漾着幸福的表情:“我已經懷孕兩個月了。”
週末的腦子忽然就轟的一聲炸響,按理說,這是人家的妻子,懷孕也是正常之事,週末不用覺得血管堵塞一樣難受。但是要知道,一個多月前,譚曉晴和週末還沒有分開,而她卻已經懷孕兩個月了,難道這孩子......
“呵呵,兩,兩個月了?那這......”週末感到很不自在,說話有些吞吐,手心也不由得出汗。
“這孩子不是你的。”譚曉晴明白週末的意思:“其實我們還沒分開的時候,我就跟莊志誠在交往了,所以......”
譚曉晴口中的莊志誠就是她現在的老公。
轟——
這下,週末的腦子徹底炸開了,一股怒氣從心底湧起,他真想立刻站起來指着譚曉晴就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甚至揍打一頓也未必解氣。
但是週末努力遏制住心中的怒火,他在心裏告訴自己,眼前這個女人已經和自己沒有任何關係,她的一切,自己不必在乎。這樣安慰自己,週末心中才慢慢好受些,但是一想到他們還沒分手的時候,譚曉晴就揹着他偷人,一頂大綠帽從頭到尾的給週末戴上,他卻絲毫不知,能不火嗎?
挺佩服週末的,這口氣他忍了,但是這並不就代表他懦弱無能。畢竟現在他和譚曉晴已經分開,而譚曉晴也嫁與**,再糾纏不放,對大家都不好。要怪,就怪自己不帶眼識人,從心裏面衷心地跟自己說聲對不起,這些年把自己的感情丟了,唯一的補償就是儘快把自己的感情從迷茫中找回,別再讓它迷失了。
週末緩了口氣,一拍大腿:“對不起,我公司裏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也不看譚曉晴的表情,說完,週末起身就走,他感覺已經和譚曉晴談不下去,再聊下去,就是在無情地揭自己的傷疤。以前他認爲譚曉晴只是貪圖錢財,沒想到她一直都在把週末當成一個傻子,竟然揹着自己的男朋友去偷人,在她的眼裏,週末付出的感情就他孃的狗屁不值。
這一點,纔是讓週末最心痛的。
不過,週末起身離開後,這一切,他都覺得無比的輕鬆,現在他才知道,此時此刻,他纔是真正的放開了,從心裏放下了。而不是一個月前他認爲的放開。
走出幾步,週末回頭看了她一眼,譚曉晴就坐在那頭也不回。忽然,在她的身後,那個女鬼再次出現,週末愣在那裏,一時沒有計策。
短短一個多月,週末經歷了太多詭異的事情,他一個月經歷的事情,有些人甚至一輩子都不會遇到。所以他的腦神經早就被迫着不知不覺中得到了鍛鍊。
就好比一個戰士經歷過戰爭,然後他很幸運,從戰火中活了下來,從死人堆裏爬了出來。而今後,他再次面對死亡,或者亡人時,他都比普通人要從容與鎮定。
如今週末就是這樣的狀態,現在,他可以看到女鬼的全身,女鬼一身紅衣穿着,披頭散髮,臉色慘白,還挺着一個大肚子。但沒有像其他鬼魂一樣腐爛,也許她不想露出那樣的一面來嚇唬週末。就她這樣,週末都覺得滲人,但不是心裏的那種害怕,他心裏承受已經有所上升。
這是一個孕婦女鬼,也就是說她肚子裏還懷着鬼胎,究竟是怎麼樣的遭遇,讓她一屍兩命。
女鬼竟然對着週末微笑,忽然又表現得一臉的無奈,除了臉無血色之外,就好像朋友間相見打招呼。週末看不到她有任何敵意,那麼這就奇怪了。
瞬間,女鬼一閃就到了週末邊上,週末條件反應驚了一下。
“你可以看見我?”女鬼盯着週末,嘴脣不動。
週末縮縮身子說道:“我有陰陽眼,我可以見到鬼魂。你,你爲什麼要纏着我的朋友?”
“我沒有想過要害她。”這回,女鬼的嘴脣蠕動着,她竟然顯得激動起來:“大哥,你既然能夠看見我,又能跟我交流,求求你了,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我等這個機會已經等了兩年了。”
週末一臉詫異,他感到很不可思議,竟然連鬼都求他幫忙了?他自問自己沒有那麼大的本事,他除了能夠看見鬼魂和能夠跟鬼魂交流外,又不懂法術,怎麼能處理陰事?這時他毫不猶豫直接想到郝楓。
只是他不知道這隻女鬼要他幫什麼忙,週末看着她沉默不語,週末表現得很謹慎,畢竟人鬼殊途。
見週末沒有任何表示,女鬼竟然哭了起來,不過從她眼裏流出的不是淚水,而是鮮血。看起來更加的嚇人。
“別,你別這樣,說吧,我能幫助你什麼?不過先說明了,你不許害我,也不許害我的朋友,我有個朋友捉鬼很厲害的。”
週末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跟鬼講起了條件。
“行行,大哥你放心,我不會害你的。”女鬼抹乾眼淚(鮮血)。
忽然有人從對面走來,週末就感到不自在,在其他人看來,週末就是像個神經病似的在自言自語。果然,那個中年男子在經過週末身邊的時候,用一種異樣的目光看着週末,顯然他是聽見週末說話了,但在他看來,這就週末一個人,這人有病吧?
他走開後,週末對女鬼說道:“得了,我們找過地方說話,別豎在這裏搞得我跟神經病似的,走吧,你跟我來,到車上去。
女鬼可憐兮兮地說道:“外面有陽光,我出不去。”
週末輕咬一下嘴脣,沉思一會:“這樣吧,你上我身,我帶你出去,不過你不許耍花樣哦,不許賴在我身體裏不出去。”
“好的。”
即刻,週末感到身子一陣寒顫,自己的肚子大了起來:“怎麼回事?肚子怎麼大了?”
女鬼和週末融爲一體,她沒有控制住週末的靈魂,週末言語和行動都是自由的。
“對不起,大哥,我懷孕了,肚子收不回去的。”女鬼在週末身體裏說道。
週末眼圈烏黑,兩眼發紅,好像已經幾天沒睡過覺似的,雖然女鬼沒有控制他的靈魂,但是這種被鬼上身後的體外症狀還是有的。
週末嘆口氣:“算了,反正這裏也沒幾個人認識我。”
女鬼之所以沒有侵佔週末的靈魂,就是在表示着,她是不會害週末的。而她逗留在人間遲遲不肯去投胎,就是要等一個機會,了卻自己的一樁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