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噗嗤......噗嗤......
窗外的鐵軌聲很有節奏地伴着火車前行。
這次,週末不懷疑自己是聽錯的,眼前的這位大叔確實是說跟着他的。週末的眼睛在盯着大叔掃描,反饋回大腦的信息都是三個字:不認識。
“你過來坐。”大叔向週末揮揮手。
週末愣了幾秒,反應過來後就走向郝楓,郝楓往裏面坐去,週末就坐在郝楓的身邊,大叔的對面,中間隔着一張木桌。
溫濤和ak在那邊商量着,靜觀其變,如果發現這位陌生大叔有什麼圖謀不軌的跡象,就立即動手,撲上去把他鎖住。他孃的,就不信這麼多人都打他不過?溫濤更是深信單憑自己的分量就能把他壓着動彈不得。
陌生大叔目不轉睛盯着週末看:“像,真像,鼻子夠挺的,眼睛有神,很帥氣的一個小夥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今年應該有24歲了吧?”
坐在一旁的郝楓腦海裏忽然閃現出一個想法,這個人會不會是週末的親戚?但是,如果是週末的親戚,週末沒理由不認識他呀?難道是遠房親戚?
“你,你怎麼知道?”週末有些驚訝地問道。
“我去,這傢伙該不會是基友吧?你看他盯着週末的樣子,好像要喫人似的。”溫濤碰碰ak的手臂低聲說道。
“別緊張,來,抽根菸放鬆下。”大叔遞給週末一根菸,還幫他點着:“煙還是少抽爲好,傷身。”
我靠,又給我煙抽,又叫我少抽點,這人有病吧?週末心裏暗想着,抽了幾口後,果然輕鬆不少。他上下打量着大叔,臉上滄桑、但雙眼炯炯有神,五官長得挺標緻,年輕的時候應該也是帥哥一枚。
可是,週末始終想不起他是誰。
煙霧嫋嫋,周圍的乘客投來鄙視的目光,還有人對煙味敏感咳嗽起來。這讓週末感到有點負罪感,心裏不安,立刻把煙掐滅。
大叔倒是對這些異樣目光不屑一顧,就當他們不存在一樣,他右手指夾着快要抽完的煙指了指週末,呵笑道:“和你爸爸一樣,都愛替別人着想,行,我也把煙滅了。”
說完,大叔也把煙掐滅。
這回,週末更加驚訝了,他瞪大着眼睛,心說,這傢伙不僅認識我,還認識我爸爸?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不對,這傢伙會不會壓根就是騙子,他是在白撞的?
而郝楓這回就認爲他是週末的親戚,只是週末對他沒有印象而已。
“大叔,你認識我爸?”週末試探性問道。
“何止認識,我和你爸爸是從小玩到大的,而且我們還是親兄弟,我就是你的大伯呀,小末。”大叔一隻手搭在週末的肩膀上。
週末一下子反應不過來,感覺腦袋都混沌了,他驚訝得張大嘴巴看着大叔:“你說你是我的大伯,我爸爸的大哥?”
“對呀。”大叔微笑着點點頭,他看週末的眼睛裏充滿疑惑,於是說道:“你全名叫週末,你小的時候,大伯就一直叫你小末,你爸爸叫周丙先,你媽媽叫秦茉莉,她長得很漂亮,對不?”
週末反應過來後連連點頭:“沒錯,可是你既然是我大伯,那我爲什麼從來都沒見過你呀?也從來都沒聽爸爸提起過你?”
“你見過我,在你很小的時候。”大叔若有所思地說道:“大概在你三歲的時候,那時你還小,可能沒有印象。也是那年,我移居到臺灣了,今年纔回的大陸,現在定居在北京。”
說完,大叔就拿出身份證遞給週末看,身份證上面的名字叫做周易,上面的地址週末再也熟悉不過,正是他老家的地址,而上面的圖像也是這位大叔本人。
“這回,你沒有什麼疑問了吧?”周易拿回身份證。
週末簡直不敢相信,在這個世界上,自己竟然還有一位親人,可是他的父母生前爲什麼沒有跟他提起過呢?還是沒來得及說周易的事,他的父母就出事了?這只是週末自己的猜想,事情真相到底是怎麼樣他也不知道,但是,他也許能從周易的身上找到真相。
“您真的是我大伯?”週末忽然感到有點親切感。
他知道,他對周易感到有親切感就是已經相信周易就是他的大伯,事實上也確實是這樣。
“是的,小末。”周易親切地說道:“二十一年了,我離開你們足足有二十一年的時間了,在臺灣的時候,我每時每刻都在想念着你們......”
說着說着,周易泛起了淚花。
週末也終於忍不住熱淚滿眶,他想起了他的父母:“大伯,爸媽他們......”
周易點點頭,聲音哽咽:“小末,別說了,你爸媽的我都知道了,還好老天爺眷顧,讓你沒事。”他停頓一會,估計是說不下去了,緩了一下,繼續說道:“我回來就是爲這件事的,另外還有一件大事,但是我覺得這兩件事是有直接關聯的,也許就是一件事。”
“什麼大事?”週末問道。
周易看了郝楓和溫濤他們一眼:“這個等我們回到北京再說吧。”但是很明顯,周易不想在郝楓他們面前討論他口中的大事,他想和週末單獨聊。
準確的說,周易知道郝楓他們和週末是一起的,但是除了週末之外,他根本就不相信郝楓他們。
週末也看了郝楓他們一眼,他明白周易的意思:“大伯,您怎麼知道我們要去北京的?”
呵呵,這小子改口挺快的,問題是他這樣叫竟然沒有覺得絲毫的拗口,而是那麼的順口。
真不愧是伯侄關係。
“呵呵...”周易笑幾聲,迅速收拾好自己悲痛的心情:“在飯店的時候,你們真的以爲我坐出租車離開了?沒錯,我是上了出租車,但是我在另一條街就停下來,然後尾隨你們,直到你們買票上火車。”
說到這,周易看他們一眼:“你們的警惕性太低了,如果真是遇到什麼歹人,呵呵,你們的小命可能就交代在那了。”
“對對,大伯教訓得是。”週末摸摸頭說道。
溫濤和ak也放鬆了警惕,瞭解情況後,溫濤也湊了過去。這個傢伙是自來熟,馬上也管周易叫大伯了,大家相互介紹認識後,一起前往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