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謝文端的臉色陰沉了下來。“你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
“她是你女朋友?”
“不是。”
“那你喜歡她嗎?”
“幹嘛這麼問?”
“喜歡不喜歡?”
“你扯哪去了!”
“那爲什麼不肯告訴我手機號碼?”
“我真的不知道。”
“真的?”
“騙你有糖喫麼?”
“可看她和你說話時的表情好象挺熟悉的呀。”
“她是我妹妹的朋友,所以我才認識的。”
“你還有妹妹?”
“我還有爸爸媽媽吶,很奇怪麼?”我反問道。
“那把你妹妹的手機號碼告訴我。”
“喂!你是花癡還是我是白癡啊,我憑什麼把妹妹的手機號碼給你!再說她還是高中生,沒有手機的。”
“現在初中生都有手機的。你放心啦,我是想跟你妹妹要那位小姐的手機號碼而已,啊?難道她也還是高中生?”
“不是,聽說剛畢業,已經上大學了。”
“哦嫩的很吶。”
“喂!”
“什麼?”
“你的臉上又爬毛毛蟲了。”
家裏。
叮咚叮咚
“哪位?”小妹打開院門。“哥你自己不是有鑰匙啊,幹嘛摁門鈴要別人替你開門!”
“這樣纔有家的感覺撒。”
“你是不是走路撞到電線杆了?”
“混帳!怎麼跟哥哥說話,開個門那麼不樂意,哥哥出去工作還不是爲了這個家,我”
小妹捂着耳朵跑開了。丫頭,越來越不象話了,不過,她幾時象話過的?
“又在看電視了,電視是你男朋友嗎?”
“明天是禮拜天,爲什麼不能看!”她反駁着。
“禮拜天?是麼”日子過的真快啊,一晃又是禮拜天了。“哎”我坐到沙發上,用屁股把她往邊上擠了擠。“這是什麼,多無聊呀,換體育頻道吧?”
“不行!”
其實我早知道她肯定不肯換臺,這只是我聲東擊西的一個策略而已,因爲我看到遙控器就在小妹的腋下,和她說話完全是在分散她的注意力,然後趁機一個敏捷的釜底抽薪,奪過了遙控器。哈哈!中計了吧!我得意的揚了揚手中的遙控器,然後一摁,嗯?怎麼沒反應?
對面傳來小妹清脆的口哨聲,她得意的揚了揚手中的電池。“早知道你會來這套,幸虧我早有防範!”
真是太狡猾了!看來非要逼我出殺手鐧,真有你的,這招我已經很久沒用,想不到今天又要逼不得已使出來。唉我緩緩走到小妹面前。
“討厭!哥你讓開呀!”
“不行,不把遙控器電池給我我就一直擋在你面前。”
“真無賴!”
“就幾分鐘,沒有想看的比賽的話立即還給你的。”
“你說的哦,把遙控器給我,我來調。”小妹把電池裝回遙控器裏,調到了體育頻道。
“觀衆朋友好,現在爲你播出的是世界圍棋名人賽,由中國的馬小秋九段對韓國的曹暈眩九段”
“換吧換吧,你愛看什麼看什麼吧。”我衝小妹擺了擺手,真無聊啊!
咕嚕咕嚕呸!我刷好牙,洗完臉,抹了點護膚霜,準備回房睡覺。爬了半截樓梯,忽然想起什麼,停了下來,衝着聚精會神看電視的歷歷問道:“那個你的那個叫司馬的朋友的手機號碼你知道麼?”
“啊?”
“你有司馬的手機嗎?”
“做什麼?”
“也沒什麼,隨便問問而已。”
“隨便問問?哥哥衝我要一個女人的電話號碼,怎麼也不象是隨便問問吧?”
“喂!不說就算了,哪那麼多廢話!就當我沒問過。”
“哥哥你不會是看上司馬姐姐了吧?”
“開,開,開什麼玩笑,我怎麼會喜歡上她,人家會以爲我拐賣未成年少女的。再,再說了,你難道不知道我的類型嗎?我當然喜歡那種極其豐滿性感成熟的類型了,象她那種看起來很單純的不適合我的胃口啦!”我慌張解釋着,這個謝文端,差點害的我在妹妹面前顏面掃地,煩死了,我不管了!
“最好是這樣,別做讓我感到丟人的事情。”
“你說什麼?丫頭,你是說我如果喜歡她的話很丟人麼?”
“不是麼,哥哥以爲自己是張東健嗎?”
“張東健?!”
“哥哥要是和張東健一樣帥的話,我也會自豪的把你介紹給司馬姐姐的。”
“張東健有什麼稀奇的,不就是一個韓國演員麼,要我現在就變成他的樣子在大街上晃一圈嗎?”我也火了,哪有這樣的妹妹,即使再看不起自己的哥哥也不能這麼直截了當的奚落吧!
這時電話鈴突然響了。
“喂?”小妹瞪了我一眼,接起了電話。
聽筒那邊傳來老媽刺耳的聲音。“你們倆在吵什麼呀!我在鄰居家打牌都聽到房子裏嗡嗡的響聲了,發生什麼事了?啊!”
“哦,媽媽媽,沒什麼,一點小事而已,對不起媽媽,我們不會再吵了”小妹小心翼翼的掛上電話。
“哼!”
“哼!”我扭頭走上樓去。
“怎麼會這樣啊。”歷歷低聲自言自語着,“我也不是有意想這麼說的,我很喜歡司馬姐姐的,我也當然希望她能成爲哥哥的女朋友,可是人家是成績優異的大學生,而哥哥只是一家飯店的服務生,兩人根本就不是一國的嘛,如果胡亂牽線的話,萬一司馬姐姐對哥哥一點意思沒有的話,以後大家見面不是很尷尬,時間一長,連做朋友都不好意思聯繫了。對不起啊,哥哥,原諒我的自私,就算張東健再帥,可我還是更喜歡哥哥,真的。”
雖然當時的我並不知道小妹這份內心獨白,不過,我也只是生了一兩個小時的氣而已,本來嘛,張東健是比我帥呀,這是事實,所以,我也沒必要那麼生氣了,小女孩爲他的偶像辯護也情有可原,我又何必跟她一般見識,再說了,帥又不等於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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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怎麼樣?”謝文端把臉架到我的右肩膀上。
“別靠我這麼近,口臭都聞到了。”
“別岔開話題,到底問到了沒有?”
“問什麼?”
“那個司馬小姐的電話呀!”
“沒問。”
“你沒問?昨天不是答應我的麼?”
“昨天我一時糊塗答應了你,可是回家想想我跟你才認識了幾天,而且沒什麼好印象,怎麼能隨便把妹妹朋友的電話泄露給你,萬一你是個衣冠楚楚的禽獸怎麼辦?”
“喂!”那傢伙整了整工作服,“我很表裏如一的好吧,個人財產雖然不算驚人,大幾百萬還是拿的出來,而且美國那邊還有家業繼承,法國名牌大學酒店管理專業高才生,長的又帥,還有什麼可挑剔的?”
“切!”真受不了。“沒見過你這麼自賣自誇的人。”
“我說的是實話而已,雖然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是討厭了點。”
“如果司馬奴霜是那種聽了你剛纔的自我介紹後就會把眼睛眯成兩條縫的女人,你會喜歡嗎?”
“這倒是哦,可是我現在酒店小職員的身份也太配不上年輕美貌的她了吧。”
“喂!你這話什麼意思?”我不樂意了,“你是說象我這樣的酒店小職員就討不到老婆了嗎?”
“不是,你當然討的到老婆,不過想要找象司馬小姐那種百裏挑一的女人就沒什麼希望。”
這傢伙說話還真是氣人!雖然挺有道理的,有道理的話都挺氣人的!
街上。
“昨天真是謝謝千露姐了,讓我長了不少見識。”司馬奴霜笑着說道。
“看到你這麼熱中這行我也很開心,以後只要有時間就來找我吧,我領你看看電視臺,昨天沒參觀成,多少有點遺憾吧。”
“有得必有失嘛,姐姐想喫什麼,爲了報答你,今天我請客。”
“真的?”
“當然!”
“我無所謂的,你請什麼我就喫什麼。”
“那,我們去喫肯德基?”
“我不喜歡喫油炸的東西,這樣吧,你還是個學生,我可不想讓你太破費,乾脆請我到咖啡屋喝點果汁吧。”
咖啡屋裏。悠揚的音樂聽得人懶洋洋的。
司馬奴霜望瞭望周圍,小心翼翼的說道:“我們好象來錯地方了,怎麼四周坐的都是談情說愛的情侶呀。”
“是啊,早知道就不來這裏了,來了更加傷心吶。”陳千露假裝很難受的樣子。
“姐姐年齡也不小了,爲什麼還不結婚啊,工作穩定,長相也標誌,應該有很多男人追求的吧。”
“唉”對方呷了一口果汁,“別提了,上個月我就相了三次親。”
“結果吶?”
“看我的臉就知道了吧。”
“是姐姐要求太高了麼?”
“我也不清楚,總之都不太滿意,不是太矮就是太胖,要不就是實在是太難看,一想到對方是以後要同牀共枕的人,我就覺得不能馬虎,總不能半夜醒來一扭頭嚇着自己吧”
“呵呵呵瞧姐姐說的,哪有這麼誇張啊!”
“你還年輕,當然不知道老女人的煩惱,相親的次數和臉上的皺紋一樣不斷增長着,現在真後悔和原來的男朋友分手了,要是當初不那麼挑剔,仔細想想,他其實算蠻不錯的了,誰沒有缺點,能容忍也就行了,可我偏偏不知道珍惜,現在想來,還是自己的錯多點,爲什麼當時就看不明白吶。”
“那姐姐再去找他呀!”
“都已經好多年了,去年他就已經結婚了唉女人啊,一定要好好珍惜二十五歲之前的時光,在這之前還可以不慌不忙的戀愛結婚,一旦過了二十五歲,就只能接受相親結婚的命運了。”
“真的?”
“相信前輩的話吧,我就是那個反面教材。你多大了?二十?十九?”
“我還有兩個多月就二十歲了,因爲生日大,一月份出生的。”
“多好的年齡!所以呀,遇到心動的男人千萬別故做清高,該放低的時候就要放低,女人啊,有時候就該瘋狂點。好男人吶,有時就象櫥窗裏展示的精品衣服一樣,不要被他的價牌嚇得猶豫不前,當你第二天終於下定決心來買的時候,櫥窗裏早已空空如也。記住,有眼光的女人不只你一個,大家都不是笨蛋,先下手爲強,後下手遭殃,這句話在很多地方都行的通的。”
“哇噢姐姐你今天”
“怎麼,被嚇着了?”
“不是,不過,二十五歲後的單身女人真的有那麼悲慘麼?”
“等你到了二十五歲之後還單身的話就知道了。”
吧檯前。
“一共是三十五元,收您四十元,找您五元請走好,歡迎下次光臨!”
“打車回家吧?這次我付錢。”陳千露說道。
“不用,坐公車吧,反正又不趕時間,而且我還有學生卡,不用可惜。”
“好吧,隨便你吧。”
對面,一輛奧迪轎車正行駛過來。
“愛會象頭惡狼,嘴巴似極甜,假使走進玩玩她兇相便呈現,愛會象頭”謝文端突然楞住了,“哇!是她,還真是有緣吶!”然後猛地踩下煞車。
“等等!”
司馬奴霜和千露回過頭。
“你好啊,司馬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嗯?”司馬奴霜一臉驚訝,“你是?”
“不記得了?好傷心哦,我是昨天在酒店端湯的那位服務員。”
“哎?”
“胡來的同事!”
“哦,哦,你是胡來的同事”司馬奴霜驚異地看了看他身旁的轎車。
“噢其實我家境蠻不錯的,爲了磨練自己,多喫點苦,所以纔會在飯店打工的。”這傢伙還真會編故事啊!
“是這樣。”司馬奴霜點點頭,“我得走了”
“哦那個可以告訴我你的手機號碼麼?”
“嗯?”
“那個雖然有點唐突,我想要你的手機號碼可以嗎?”
旁邊的陳千露看着司馬奴霜的臉,笑了起來。
“啊這樣不太好吧,抱歉。”她拒絕了他。
“沒沒關係,那麼,你還是學生吧?”
“沒錯。”
“在哪裏念大學?這個總可以告訴我吧?”
司馬奴霜猶豫着。
“千海廣播電視學院,現在你知道了吧,可以走了麼?”說話的是千露。
“哦,哦,好的,下次再見,打擾了。”謝文端上了車,又把腦袋從車裏探出來“再見!”
“姐姐!你怎麼把我的學校告訴他了呀!”司馬奴霜有點責怪的說道。
“怕什麼,難不成他還敢去綁架你,你要是什麼都不說他就有的糾纏不休吶!不過話說回來,那人看起來還不錯,也算是一表人才,要不要考慮下?”
“姐姐”
“呵呵,瞧你的樣子,好可愛哦。”
轎車上。
“千海廣播電視學院總算有了點眉目,不過,這學校在哪吶?”謝文端皺着眉頭嘖着嘴自言自語着。“嗯?胡來好象說他以前是出租車司機,那麼應該知道的吧,對呀,晚上上班問問他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