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什麼書吶?”我透過車鏡看見後座的小妹正津津有味捧着本書。
“《聊齋》!”
我差點沒把下巴磕到方向盤上:“看這書幹嗎?”
“約會前吸取一點人妖戀的經驗嘛。”小妹俏皮的一眨眼,“哥哥不想談戀愛嗎?”
咳死丫頭掐到我的七寸了。“我好好好想談戀愛,只是沒有機會哇!”這樣的話無論如何也不能對她說出口,只好喫不到葡萄說:“在這方面哥可是寧缺毋濫,不象有的人寧濫毋缺的!”奇怪,我的臉好燙。
“那,哥是要期待那種非典型愛情落?”
“什麼?”
“非常經典型的愛情拉!就象白娘子和許仙。”
“啊哦”我未置可否,其實我不喜歡那種愛得死去活來的愛情,懂得凡事適可而止的人纔是快樂的,可是這世上有幾個人做得到吶?
“啊!到了到了,天堂遊樂園!”小妹興奮地拍打着我的肩膀,生怕我不知道停下來似的,唉!真是女大不腫瘤(子宮肌瘤)!
“到了還不下車?”我問。
“再等等”小妹狐頭狐腦地朝車窗外窺視着,“他好象還沒來,我要等他來了再下車,不能讓他看出我更心急。”
“真受不了!”
“人家是女生嘛,要矜持一點才招人喜歡。”
※※※
千海市最大的購物中心天森大廈裏人頭攢動。
“霜霜!在這吶!”沒禮貌美女衝着人羣招手。
“哎!表姐!”司馬奴霜尋聲望到了章然。(不能總叫她沒禮貌美女,按理說我現在還不知道她的名字,不過作爲作者作點小弊的權利還是有的吧。)
“怎麼今天沒人陪,居然找我來,你的那些追求者們吶?”
“本來是有四個約會的,不過全被我推掉了,就當放個假吧,凡事總有膩味的時候,不打擾你學習吧。”
“恩!完全沒有,我可不喜歡做那種整天悶在家裏的書呆子。”
“真佩服你呀,不戴眼鏡成績還那麼好。”
“沒辦法,不象你,天生公主的命,我可是要爲自己的未來辛苦拼搏的。”
“又來了,搞的我一無是處似的,不說了不說了!”章然一把挽起表妹的手臂,“往目的地出發!”
“哪?”
“珠寶專櫃!”
“哇!我要回家!”
“又不是要你買,我知道你的品位向來不錯,幫我看看哪種最好看。”
“然後吶”
“然後改天叫那些追求我的人”
“哇不知道哪個倒黴鬼要破財了。”司馬奴霜吐吐舌頭。
“他們纔不在乎吶!這些人在這方面一擲千金,爲博紅顏一笑,一副出手不凡的樣子。等到了什麼慈善晚會之類的場合,個個跟縮頭烏龜似的。”
“恩!這世道就是這樣,有錢的人不少,捐錢的人太少!”
商場裏最人煙稀少的地方應該就數珠寶黃金屋了,畢竟大部分人都還要爲生活奔波,誰有空來看這些既不能喫又不能穿的東西。
一聲粗魯的怪叫打破了這裏的安靜。“老大!我找到珠寶店了!”跟着聲音進來的是三個衣着簡陋的大漢。
一個經理模樣的人見狀立即走了上去:“對不起三位,這裏是珠寶專賣區”
“我們知道的。”其中一個打斷了經理的話。
“這裏東西很貴的。”經理又補充道。
“不貴還不進來了吶!”
“那三位是打算買珠寶嗎?”經理狐疑的問。
“算是吧。”
“那你們是準備刷卡還是付現金?”經理還是不相信眼前的三個粗漢買得起珠寶。
鬍子最密的大漢衝着勢利的經理咧開大嘴呵呵一笑:“我們賒帳!”話音剛落,其中一個大漢堵住了出口,另外一個則從外套口袋裏掏出一把手槍:“各位聽好了,我們是劫匪,想要活命的就蹲在原地別動!”
“是是搶劫,好可怕!”章然緊張地望向表妹,“你在幹什麼?不要命了嗎?”
“噓”原來司馬奴霜正蹲在地上側過身偷偷撥打着手機,可是偏偏不湊巧的是正好有電話進來在同一時刻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司馬奴霜的手上。
“嗨”司馬奴霜揚揚手苦澀一笑,“我媽媽她問我回家喫飯嗎?我說正在減肥吶”
“把她的手機奪過來砸爛了!”大鬍子嚷着,“想報警?”
“哦!”另一個劫匪一把奪過手機,猶豫的問,“可是老大,真的要摔嗎?這可是最新款的,廣告纔出來一個星期都不到的。”
“笨蛋!做完這票你要幾百個這樣的手機都沒問題!”
一陣唏裏嘩啦的敲玻璃聲
大鬍子手中的布袋裝了有一半左右,他顛了顛,然後看了看手錶,嚷道:“收工!”然後走到司馬奴霜的面前,一把挾起她,“委屈你了,小姐。”
“你你是要我做人質嗎?”
“沒錯,誰叫你那麼勇敢吶。”
“不要啊表姐救我!”司馬奴霜急得眼淚直掉。
“你瞧老大,可真會找理由。”拿槍的劫匪對另一個低聲說道,“明明就是看上人家漂亮。”
“你們兩在那嘀咕什麼?喂!你開道!還有你,先出去攔輛車,我們要在警察趕來之前逃的遠遠的。”
“知道了老大!”
我開車把客人載到天森購物中心門口。“正好二十塊,謝謝!”收好錢的我剛準備開車,卻見一個強壯的男子迎面跑了過來,運氣真好,剛卸客就有生意上門。只見他滿頭大汗地扒開車門:“喂!江岸小區十塊錢去不去?”
“不行呀,要打計價器的話得三十塊吶!”我爲難的說。
“那十五塊怎麼樣?不能再高了,我們趕時間。”
“這樣呀”我正猶豫着。
“喂!你在磨蹭什麼啊?叫你攔的車吶?”大鬍子挾着司馬奴霜跑了出來。
“別吵啊,沒看見我正在殺價嗎?”
“笨蛋!”大鬍子騰出一隻手奪過另一個劫匪的手槍,然後指着我的太陽穴:“小子,這子彈可不止十幾塊錢!”
“啊?是槍啊。”我嚇了一跳,“這位大哥,有話好說,俗語說的好,出門靠朋友,我白送你們一程就是了。”
直到他們上了車我才發現還有一個女的,這樣子好熟悉,啊!這不是上次在妹妹學校碰到的那個美女。
“小姐,你還兼職做劫匪?”我驚訝的問。
“是你?混蛋!沒看見我現在是人質嗎?”
“哦,對不起,我錯怪好人了。”我連忙道歉。
“你們兩認識的嗎?”大鬍子問。
“談不上認識吧。”我說。
“少來!別不承認,看來是不能放這小子走了。”
“不是吧我真的不認識她。”就這樣我也莫名其妙的成了這羣混蛋的人質。
我們兩被扔進一個黑洞洞的地窖裏。“老實待著!”
“好臭!和狐狸洞一樣髒。”司馬奴霜絕望地埋怨着。
“胡說!狐狸洞比這裏乾淨多了。”我很生氣。
“髒也沒辦法,在我們順利逃走之前這就是你們的新家了。”
“劫匪大哥,你好象忘了一件事。”我提醒着。
“什麼事?”關我們的劫匪撓撓頭。
“不是要把我們的衣服扒光了綁在一起嗎?電視上都這樣放的”
“你”司馬奴霜將杏眼衝我一瞪。
“砰”的一聲門被無情的關上,劫匪最終還是沒有滿足我的要求
(請期待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