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就在母親的墳墓邊呆了一個晚上,直到第二天,天亮,我才按着對這條路的熟悉,摸回了家中。
到了家門口,我心裏真心的難受,憑什麼別人家都是高樓大廈,我家就是土瓦房?憑什麼?我也努力了,可爲什麼還是這樣?
結果,我要結果這段不堪的回憶,我要讓家裏人過的幸福一些,我要讓看不起我父親的人,巴結他,我要讓母親在天上,得到安慰……
總之,我有太多的我要,我有太多的不甘以及不捨……
懷着這一份心理,我推開了房門,屋裏一片黑,伸手不見五指,撲鼻而來的是一股黴味,好像家中,許久都沒有住人了。
按着記憶,找到了燈,然後打開,入眼,看到的都是破舊的傢俱,桌子、凳子,一張只能住一個人的牀,別的就是一個水壺了。
走到桌子前,用手摸了摸,我記的在我離開那會,這裏擺放的應該是一個黑白電視機,現在,沒有了。走到凳子前,摸了摸,回憶裏,這裏應該擺放的是舊式的沙發,現在也沒有了。
跟着我又走到牀前,看着上面疊的整整齊齊的被子,就感覺心裏堵得慌,不過我沒有哭,因爲我是男人,因爲我在母親面前發了誓,以後都不會哭,都不準哭了。
找來了掃把,對着家中一陣打掃,一遍又一遍,把該扔的扔了,能留下的就留下,洗個乾淨。
做完這一切,我打算到城裏買點家用回來,畢竟現在這些東西大都不能用了,我不在家還好,沒人來,也沒人住,而現在我回來了,那些朋友,一定會來探望我的,到時家中如此模樣……
將門鎖好,我就來到村莊的路口,等着公交車,很快的,一輛公交車就出現了,微微嘆了一口氣,走上了車,付了錢,安靜的坐在屬於自己的位置,拿出手機,給小朝他們報了個平安,就這麼靜靜的等着到縣城了。
又過了一會,到了縣城,找了輛的士,就朝縣城最繁華的天水區趕去。
的士司機倒是個人物,挺能侃的,“小夥子,剛從外地回來吧?”
“是啊,剛從北京回來,你怎麼知道的?”
“最近天水區可是亂的很,在JX的人都知道,一般買東西,都不會去哪裏了。”司機若有所思的說道。
“呵呵,不要緊,要去,就去,男人就要敢闖。”我笑了笑,毫不在意,買東西而已,我買他賣,大家誰也不攔誰,難道他們還敢找我麻煩不成?
司機跟着笑了笑,說道:“還是年輕好,衝勁十足阿。”
“老哥你年齡也不大嘛。”我笑了笑,心情說不出的鬱悶。外面這麼亂,也不知道老爺子在外面怎麼樣了。
“劉洋回來了,說是要洗牌,將陳封趕出JX,這次,怕JX又要亂上好一陣子咯。”司機說着嘆了一口氣,“天水區,現在也就是陳封的地盤,劉洋的人經常會過去搗亂,把陳封氣的可不輕,最近怕是要和劉洋拼命了。”
我聽着陳封的名字有些耳熟,劉洋就不多說了,我剛見過,“陳封?是什麼人阿?竟然敢和劉洋拼?”
劉洋的劉氏集團,在JX可是非常有實力的,要錢,有錢,要人,有人,敢和他拼的還真沒幾個,至少我知道的就沒幾個。
司機明顯的一愣,隨即說道:“你不知道陳封?就是那個天豪夜總會的老闆。”
我一聽到天豪夜總會,頓時什麼都明白了,在JX有兩個五星級的酒店,一家是劉洋的JX大酒店,另一家是陳封的天豪大酒店,不過,剛路過時,看到天豪大酒店裏面黑漆漆的,怕是已經關門了。
而陳封的令一家店,天豪夜總會,就在天水區,將這些聯繫到一起,我頓時什麼都明白了。
劉洋將陳封逼迫的關了天豪大酒店,陳封只能死守天豪夜總會,可劉洋又怕夜長夢多,這就有了劉洋洗牌的說法,而陳封的天豪夜總會只要一失手,就等於上了絕路,到時肯定要和劉洋拼命的。
不過,這些和我沒關係,聽懂了,不代表我就一定要做些什麼,我現在只想買完東西,然後回到家中睡覺,在然後,用剩下的錢把房子蓋起來。
又和司機聊了一會,就到了天水區,付過錢,下車,開始有目的的尋找所需的物品。
轉了幾個彎,在一個衚衕裏面,看到了四五個人,正在圍毆一個老人,這老人一頭白髮,渾身是血,看起來異常的恐怖。
搖了搖頭,就準備向前走去,這些事和我沒關係,我也不願意去管,可是,當我看到老人的容顏,一下子就愣住了,我可以清晰的感覺到,一股血氣正不斷的衝擊着我的腦海。
“我草你們媽,都給老子住手。”我像是瘋了一樣,大吼了一聲,接着我什麼也不管,什麼也不顧,隨手抓起一塊石頭就衝了過去。
那容顏是朝思暮想的容顏,那一舉一動都帶給我極大的感觸,雖然,他不曾養我,但他終究是我父親。
無論怎麼樣,他都是我父親,我可以忍受他的謾罵,他的毆打,也可以看着母親打罵他,爺爺奶奶打罵他,但別的任何人想要欺負他,都不行,都要付出代價!
那是我父親,那是生我,確不曾養我的父親,那是害死了我母親的父親,那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父親,是一個怎麼樣的男人?
我管不了那麼多了,也不想管那麼多,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打,將打他的人,全部打倒,全部打倒!
到了跟前,我看着領頭的人在衝我說着什麼,不過這時候的我,正處於暴怒中,對於他的話根本沒有聽清楚,抓着手中的石頭,就朝他頭頂砸去,“我草你們媽,誰敢打他!”
我瘋了一般的毆打着眼前的人,對於他身後的那些人,我看都不看一眼,只是一磚一磚的砸去,突然,我感覺腰間一痛,回過頭,看到一名男子拿着刀又一次刺向我。
這時候我清醒了許多,控制着腰努力的向旁邊一躲,接着一板磚就砸了上去,接着我不給他再次出手的機會,將他手中的刀搶了過來,一刀劈在他的肩膀上。
砍翻了這個人,我拎着刀對着剩下的兩個人一陣砍,最終他們兩個受不了我的快攻,敗下陣去。
我一個箭步衝過去,抱着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我心裏疼痛難耐,就這麼將他抱起來,準備送他去醫院。
突然,我又想起來了什麼,轉過頭,對着躺在地上*的幾個人,惡狠狠的說道:“我不管你們老大是誰,但你要告訴他,如果,他在過來找我父親的麻煩,我就敢去殺了他,不信,你就讓他試試。”
說完,抱着這個男人,走到了大街上,伸手攔的士,可當他們一看到我父親的模樣,都快速的逃之夭夭了。
世界好黑,好暗,爲什麼好人這麼少,我發了瘋一般,抱着這個男人在大路上無助的攔着過往的車輛。
停下,快停下啊,你們他媽的都快停下,我父親快不行了,真的快不行了,你看他身上流的血,在流一會就要死了,你們都他媽的給我停下啊!
草你們媽,你們這羣SB,趕緊把車給老子停下!
無助感一遍遍的襲來,我心裏那一絲渴望,逐漸的增強,逐漸的佔據了主腦,我要錢,我要許多的錢,許許多多的錢!
眼眶紅了,確沒有落下眼淚,我答應過母親不在流淚的了,咬着嘴脣,感受着這個男人逐漸失去生機,我瘋了一樣的朝醫院跑去。
剛轉過彎,一輛車迎面而來,差一點,真的差一點就撞到我身上了,這個時候車上下來了兩個人,都是一身黑西裝,左邊的是剛見過的劉洋,而右邊的那位,我不認識。
“怎麼了?要去醫院?”劉洋看了我手裏抱着的男人,隨即皺着眉說道。
“快,別他媽廢話了,趕緊送醫院。”我一隻手抓着劉洋的衣領,一隻手抱着父親,大聲喊道。
“你他媽給我鬆開,不然老子崩了你。”劉洋旁邊的男子,手中握着槍,就那麼光明正大的抵在我腦袋上。
我不在乎,真的不在乎,我只想我父親能夠活,我眼眶通紅的盯着劉洋,“快,趕緊把我父親送到醫院!”
劉洋也看出來我是真的火了,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我鬆開,“走,上車!”
我頓時鬆了一口氣,將父親往後面一放,然後自己也坐了上去,劉洋開的車,那個男人則一臉警惕的看着我,不過我也不在意,我現在只想能夠早點到醫院去。
劉洋的車開的很快,連着闖了幾個紅燈,逆行了三四段路,就趕到了醫院,當時我連句謝謝都沒顧的上說,就這麼抱着我父親向醫院跑去。
“醫生,醫生,快,快救人。”還沒到醫院,我就大聲的喊了起來。
“快救人。”幾個醫生好像也看到了我父親的樣子,連忙安排人手,將我父親推進了手術室,這個時候,有個護士過來,說讓我去交錢。
我也知道這是醫院的規矩,二話不說,就衝到了前臺,問了一句多少錢,那護士說要四萬,我什麼也沒說,就要拿錢,可這纔想起來,錢,都在家裏,我身上只有兩千塊錢。
“對不起,我身上帶的錢不夠,你看這樣好吧,我先把這一千九壓在這裏,然後我回去拿錢,等我把錢拿過來,這一千九就是你的了。”我對這護士妹妹說道。
護士一聽,當下開心了,連忙說道:“你去把,不過要儘快哦。”
“好的,好的。”我把錢給了護士,就準備坐車回家取錢,可這時候劉洋走了進來,“護士,他這邊手術缺多少錢?”
“四萬吧。”護士實話實說。
“嗯,小王,把錢給了。”劉洋對着身後的男子,吩咐道。
男子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劉洋,這纔不滿的將卡遞出去。
“劉哥,這怎麼好意思。”這句哥,是我認真喊出來的,劉洋能連闖幾個紅燈將我父親送來,我都已經很感激了,現在又拿錢給我,讓我怎麼能不感動?
“得了,你也不是矯情的人,這錢有時間在還我。”劉洋拍了拍我的肩膀,又看了看付完帳的小王,這才說道:“行了,我們先走了,有什麼事就打我電話。”
跟着,劉洋帶着小王就離開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