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三人行
今天第二更,補9號的欠賬,半夜還有一更算今天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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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鈺和舒泓二人一前一後走了過來,前者目露兇光,怒氣衝衝,後者慵懶隨意,不過陰沉的瞬光顯示他此時心情很不愉快。
沒等李牧反應過了,他的整個身子已經栽倒在地上,臉上開了花,一朵朵燦爛的血花盛放開來。
“你們什麼人?爲什麼要打我們家爺?嗚嗚——”狗腿甲乙抱着李牧哭了起來。
“哼,齷齪腌臢之人,打便打了。”白鈺嫌惡地看了瑟縮成團的三人一眼,揮着拳頭又朝着李牧臉上、肚子上砸落下來,驚起兩隻狗腿,連滾帶爬地躲到了邊上,不敢再接近李牧。
李牧抱着頭大聲求饒,白鈺卻不願停手,一想起剛纔他拉着沐清的情形,白鈺咬着牙又掄了幾拳,速度不快,可力道很大。眼看李牧快支持不住了,舒泓出手攔下了。
“你這般打法,再打下去,指不定要出人命了。”舒泓衝白鈺搖搖頭,又示意他看看四周,好奇心旺盛的人們正朝着他們指指點點。
舒泓轉身朝李牧走去,李牧驚嚇地手撐着地往後挪了兩步,顫巍巍地說道:“好漢饒命,饒命啊——”
黑羽翎一樣的眼眸盪漾着慵懶的柔光,脣角勾出一絲淺笑,似在安慰着受傷的人,看起來無害……
李牧剎那間失神,就看着舒泓從懷裏掏出兩個小木盒,扔到他懷裏,然後輕聲道:“今**仗酒耍賴,我那兄弟教訓了你一頓,算是扯平了。這藥紅色內服,白色外敷,治療外傷有奇效,三日便可痊癒。若是信不過。可以找大夫驗看。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日後再見你糾纏清少,可就不會這般草草了事了。”
“和這種人囉嗦個什麼勁!”白鈺漂亮的眼睛裏烈火熊熊燃燒,對舒泓贈藥的行爲大爲光火,若是有把刀,他真想把那可惡傢伙的爪子剁下來。
舒泓淡笑不語。
李牧看了這兩個風格迥異的男子兩眼,一個相貌俊美,面色冷然,渾身上下散發着男兒的陽剛,另一個面相清雋,氣質慵懶,舉手投足間流露出塵的韻味。一向葷腥不忌、男女皆愛的李牧,在危險停歇的片刻,竟然又神遊太虛,對着兩人流露出戀慕的眼神。
那赤luo熱情程度很容易引起旁人注意。
白鈺雙眼微眯,鬆開的拳頭再次握緊,咯噔咯噔,骨節發出輕響,一拳揮出,李牧頭暈眼花,兩眼一黑,抱着舒泓給的木盒,徹底癱倒在地。
沐清站在一旁看好戲,一掃剛纔狼狽,看着花癡李牧被打倒在地,心中火氣漸消。再看着白鈺和舒泓兩個帥哥並肩而立,腦袋裏不由浮現出某些帶着****泡泡的畫面。
舒泓與白鈺一人一邊,將沐清夾在中間,扯着她往回走,撂下昏倒的李牧和狗腿甲乙留在了原地。
……
……
三個人默默走着,偶爾也會停下一刻。
在熙來攘往的人羣裏,歡快的笑臉洋溢着節日的喜悅,唯獨這他們這一小撮氣氛有點冷。
沐清試圖調節氣氛,偶爾會藉故停下來看燈。
白鈺即使停下來,也是目不斜視地看着前方,臉色冷得嚇人。
舒泓淡然隨意,悠哉遊哉地欣賞着,也會看兩眼紗籠裏木牌上刻着燈謎,隨意猜猜,也中了三個,贏了三盞花燈,分給三人,一人手裏提了一個。不過除了說“給”、“拿着”,卻再不多言。
“我認錯!”沐清受不了這種詭異的氣氛,走到半路一處人流稀少處,站住腳說道。
“哼!原來你知是自己有錯?你一個女兒家穿着男裝上街走也就罷了。爲何甩開我獨自一人跑了?你若不亂跑,也不會遇到登徒子,嗯?”白鈺雖然不想衝着沐清發脾氣,但剛纔看見沐清受辱,他真恨自己追得太慢,所以沐清剛一開口,他就一股腦地將怨氣都發了出來,可語氣中不無疼惜之意。
沐清見他開口,嬉笑道:“你終於肯與我說話了。”
面對沐清的笑容,白鈺再說不出什麼狠話,彆扭地點點頭,很無力地接受了這個現實,還是和從前一樣,他無論如何與沐清冷戰不會超過一個時辰。因爲沐清總能找到讓他破功的理由。
“遇到了那等癡纏蠻賴之人,不跑杵在那裏作甚?素日裏的機靈勁跑哪裏去了?怎麼不見你拿出誆騙我的勁頭去騙那廝?難道我比較好騙嗎?!”舒泓笑着,可眼中卻看不到一絲笑意,只有濃濃的擔心。
沐清不禁自省,自己剛纔是冒傻氣。最近老太君生病,擔驚受怕,本想出來放鬆一下,可白鈺又急於表達那莫名的情意,她慌亂逃離,渾渾噩噩亂走,被姓李那廝糾纏竟傻呆呆的不知早些擺脫。沐清暗罵,蠢死了!越活越回去了!日後切不可如此行事。至於今日被李牧佔了便宜,他日一定要討回來。
沐清脣咬得更緊,手攥着衣襟揉做一團。舒泓哼了一聲,揶揄道:“等你反應過來報復,都不知幾何了?”
沐清沒想到舒泓看穿自己的心思,抬頭看他笑得意味不明,忽然明白了,眼光一亮:“狐狸,你是不是給藥裏做手腳了?”
舒泓抿起嘴脣,優美的脣線勾出個好看的弧度,帶着幾許不羈,給他不甚出色的臉增色不少。
“祕密!”舒泓口吐了兩個字,提起自己手裏的花燈瞧了瞧,確認火燭未滅,又說:“就知道你是個睚眥必報的小傢伙……唉!”
“狐狸,告訴我你下了什麼藥?癢癢粉?腐蝕散?到底是什麼?”沐清星星眼直冒,大愛狐狸,你太瞭解我心意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藥名?我一代醫聖之後,自然對症下藥了。他不是喜歡左擁右抱,我只不過讓他少抱兩三個月而已。”
“萬一他不用呢?”
“既然用手接了,就由不得他了!” 舒泓挑眉炫耀着。
沐清豎起大拇指:“這招真狠!萬一有個後遺症什麼的,那以後姓李的傳宗接代怎麼辦……”
舒泓嘴角抽搐,對於沐清向來大膽和直言不諱,他深有感觸,他本就不是個墨守成規之人,定不會對這種小事大肆批判,錯愕後無奈地搖搖頭。
“清兒,你一個女兒家的,怎麼能……”白鈺出聲喝止,他哪裏想到沐清會如此大膽,面色漲紅,一時竟不知怎麼說下去。
沐清自然不比當世的女子,好歹在九百多年後呆了二十來年,接受現代教育,思想要倒退也需要過程。沐清自知這話對別人萬不會說出口。可對着白鈺和舒泓兩個熟人,她還是敢流露出一些與時代不符的特質。
沐清哀怨地想着,說得也算夠隱晦,小白還這樣?!可惜了,小白越大越古板。倒是舒泓表現還好。
沐清投降,對白鈺說道:“你莫不惱了!嗯,等找到櫻寧,一會兒回鋪子裏,姐姐給你做宵夜喫,鋪子裏有現成弄好的冰橘醬、玫瑰醬,還有磨好的芝麻、豆沙,回去給你包上燈圓子喫。我現在手藝可不比你差,呵呵!”
白鈺寵溺地望着她的笑顏,聽她說得開心,自己也跟着微笑道:“好!莫在獨自一人亂跑就好……”
舒泓被冷落了,心頭微酸:“小白揮拳頭出力,我也出力了。你光照顧自家兄弟,怎麼報答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