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作爲權利幾乎可與總統媲美的二星獵人實際上的三星獵人, 雖然名頭聽着不如帕裏斯通響亮, 但背地裏的能量卻也絕對不差到哪裏去, 幾通電話一打, 就叫來了一隊救護團隊,白大褂們在將依舊昏迷中的旅團幾人安置固定好在病牀擔架上後,金帶着所有人跟着一起上了車。
車隊駛入了一家坐落於小山上的私人綜合醫院, 經過門診部和住院部後,車輛繼續向着山上行去,十幾分鍾後,在一個鐵絲網圍着的崗哨站前停了下來,賽璐璐看見右側牌匾上寫着生命科學研究院幾個大字, 通過驗證後,在又開了幾分鐘後,面前出現了一棟灰白色的大樓, 車隊直接進入了大樓地下車庫,停泊好後, 白大褂們訓練有素地卸下病牀擔架後,就推着病牀匆匆朝大型載人電梯行去。
金意態輕鬆地跟在後面, 看到庫洛洛幾人和伊路米眼中似乎帶着疑慮和審慎後,他解釋了一句。
“這裏是我朋友開的,前面是醫院, 後面是研究所,他本人是醫學博士,主攻方向就是神經科學和內分泌學, 和我們目前的激素超標正好專業對口又對症,所以我才找了他幫忙。”
這席話讓幾人心裏有了底,很快他們就見到了金的這位朋友,這是個六十幾歲頭髮徹底斑白的老人,眼中閃着睿智的光芒,面相一絲不苟而嚴肅,看到金後,卻是熱情地擁抱問候了他,看來兩人關係是真的不錯。
金笑容開朗地和老朋友寒暄了幾句後,轉頭爲雙方介紹道。
“這就是我剛纔提過的朋友——萊斯利博士,萊斯利,他們都是我的朋友。”
庫洛洛一行人和萊斯利客套了幾句後,金看雙方都認識了,單刀直入直奔主題。
“萊斯利,情況就是電話裏說的,我應該也中招了,接下去要麻煩你了。”
“金,不用那麼客氣,我很高興你能來找我,尤其還給了我這麼一個值得研究的課題。”萊斯利笑道。
“至於你說的安西綜合大學附屬研究所的費爾曼博士我也認識,我們之前有過幾次合作,他的學術專業性和一些研究成果在這個業界也是數一數二的,是位極其傑出優秀的科學家,我相信,這次我們的合作必然也會是如虎添翼。”
金抓抓頭,爽快笑。“那就好,也是不瞭解這個人,不過有萊斯利你在我就放心了。”
萊斯利也不浪費時間,風風火火就開始了工作,交代了助手和實驗人員,就分批次對所有人進行了一系列檢查,賽璐璐已經做過一遍,也是駕輕就熟,不過萊斯利這裏還多了幾項實驗,庫洛洛問的挺仔細,萊斯利一一解釋,伊路米聽的也很仔細,甚至還和自己家族通了電話,也聯繫了揍敵客家的醫生遠程協助和跟進這件事的後續。
旅團在昏迷中完成了檢查,當然,金他們絕對沒有下手那麼狠,按理他們早就該醒來了,不過考慮到他們醒後可能有的不合作態度,庫洛洛默許了萊斯利給他們打鎮定劑讓他們暫時昏睡的這一舉措。
在庫洛洛這邊等待結果出來的時候,費爾曼那邊也已經完成了對帕裏斯通和所有傭兵們的檢查並得到了實驗結果,帕裏斯通很遵守承諾地將之前他們三人的檢查報告和這次自己以及傭兵們的實驗結果一併發了過來,費爾曼也通過視頻會議和萊斯利做了一個簡短的說明會,投桃報李,萊斯利和金也表示一有結果就會通知對方。
掛斷網絡電話後,萊斯利低頭看起了報告,費爾曼的說明只是一個概要,具體的還要精讀報告纔行。
金將報告打印出來後,分發給了所有人,又對庫洛洛道。
“我們之前沒有做過實驗,只有你比較有經驗了,雖然你目前的結果還沒出來無法和過去的自己作縱向比對,但傭兵們的數值已經有了,你可以做個橫向比對。”
庫洛洛接過報告,翻了起來,很快,他蹙眉道。
“數值高的簡直離譜,比我們之前的還要高出了二十倍。”
金喫驚,而萊斯利已經嚴肅地摘下了眼睛,面色凝重站起道。
“的確,我看過你們之前的實驗報告,那數值已經是屬於極度不正常了,可和這些傭兵比,就是小巫見大巫了,我需要再做幾個實驗,看看這種未知激素到底是個什麼作用機制纔會導致包括多巴胺在內的內分泌激素會如此不合常理的升高,你們自便,結果出來,我的助手會通知你們,其他細節和治療方案等我有了眉目我們在開會討論。”
萊斯利走了,忘我地投入了實驗,而一幹人在等了一下午後,拿到了自己的檢查結果,當然,對庫洛洛和賽璐璐來說,這是第二份結果了,兩人翻了幾頁後就不意外地發現,自己的各項指標又升高了,雖然高的不明顯,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有喫藥的關係,但也證明了繼續待在貝拉維斯特就會受到這種未知激素的影響。
金和俠客都在仔細閱讀自己的報告;飛坦翻了幾頁紙,發覺根本看不懂,頂多能知道自己數值遠超正常值就放下了報告;伊路米則是將自己的檢查結果發給了揍敵客家的醫生,他們有自己的所有身體數據,這幾項激素值雖然冷門,但每年的全身檢查也不會漏掉,比對交由家族裏的專業人士去做他很放心;西索雖然對自己身體情況關心,可學術性報告這種枯燥的東西他實在看不進去,也是掃了沒幾眼就丟開了。
最後,還是看完自己報告的庫洛洛和金還有俠客,將包括還昏迷着的旅團幾人以及帕裏斯通那邊的所有人的報告都整合起來,進行了初步歸納和分析,最後得出了初步結論。
就實驗結果來看,所有人的數值都嚴重超標,但從輕重程度來區分,正好是賽璐璐<帕裏斯通<庫洛洛≈西索<金≈伊路米≈飛坦<俠客<富蘭克林≈小滴<旅團剩餘人和傭兵們,這個結論還算符合所有人預期。
賽璐璐死後重置本來就是正常的,雖然在貝拉維斯特待了一天半,但到底被影響的時間不如其他人長和深,而帕裏斯通的初始數值就比庫洛洛低,在兩人都喫藥的情況下,自然也不會出現趕超庫洛洛這種變化。
至於金和伊路米以及飛坦,他們都是喫過藥的,目前來看,雖然治療效果不明顯,但也能部分抑制激素超標,而像旅團其他人和傭兵們,他們的表現最爲異樣,所以他們的數值最高,也合情合理。
但還是有兩個人的數值讓人不能理解,西索和俠客,他們都沒喫藥,但結果是西索比喫了藥的金三人還要低,而俠客,雖然高於金三人,可卻比富蘭克林、小滴還有瑪琪他們低多了,這就比較讓人費解了。
庫洛洛幾人猜測了一會,認爲西索有可能天生比較薄情,這可以從帕裏斯通身上得到驗證,他在內啡肽這項數值上即使受到了極其嚴重的影響,最後結果也比常人低,所以西索也可能是同樣的情況,當然這種說法,遭到了西索強烈的不滿,他不過是性情中人了點,怎麼就變成了那種拔x無情的無血無心之人呢,好吧,就算他是,那庫洛洛他們不也是這種人嗎?爲什麼就區別對待他啊,這是赤、裸裸的歧視和詆譭,西索委屈朝賽璐璐道。
“小璐璐,可不要聽他們胡說,他們是在故意抹黑我呢~我對小璐璐的心可是誠摯的很啊~”
賽璐璐尷尬笑,她能說她也覺得庫洛洛他們的說法很有道理嗎?不過面上卻只能和稀泥道。
“呃,也只是猜測了,所以不一定是真的,或許有其他原因呢~”
“小璐璐這是不相信我呢~”西索看出了賽璐璐的言不由衷,胸悶說。
反正原因未明,誰也說服不了誰了,至於俠客,雖然不一定準確,也不太想承認,但庫洛洛和金還是推斷大概是因爲賽璐璐在他身邊的關係,所以俠客的情緒也相對平和易於控制一點,但這裏依舊有個無法解釋的點,那就是爲什麼富蘭克林和小滴同樣是心上人在身邊,卻那麼執着於回貝拉維斯特?他們並不像其他人有必須回去的理由不是嗎?難道就因爲俠客屬於單戀?不是兩情相悅?狀態還不夠穩定,所以更加偏向和遷就賽璐璐的決定的緣故?
庫洛洛和金的推測只能到此爲止了,接下去就該專業人士出馬了,但在此之前,庫洛洛轉頭朝賽璐璐問了一個他自從知道自己激素超標後就一直在疑惑的問題。
“對了,賽璐璐,我一直想不明白,爲什麼水沁無法治療激素超標呢?甚至在問題暴露前,你連自己的異樣都沒有察覺到吧?”
賽璐璐怔了一下,有些爲難地說。
“水沁的確沒有什麼反應和警示,或許是覺得還沒到達超出不正常的上限值吧,畢竟如果可以清除這種激素超標,那不是說明可以將人的感情都徹底抹消清零嗎?雖然水沁暴走狀態時可以做到這種事,但這並不自然吧,水沁可以將人的狀態還原調整到最佳,但沉醉於愛河時也算是一個人的最佳狀態啊,即使這種狀態時人有可能感性遠遠大於理性,變得瘋狂而毫無理智。”
說到最後一句,賽璐璐還是有些微的尷尬,好在,這時,萊斯利回來了,他臉色有點興奮,但更多的是凝重。
“金,我有了點其他發現,我找到了這種未知激素的作用機制,事情不像你們想的那麼簡單,也不是費爾曼博士認爲的這種未知激素只是單純地激發了代表愛情的各項激素的升高,讓人失去理智被愛情所迷,這不過是中了這種激素後的前期症狀,繼續下去,最後的結果其實會更嚴重。”
“什麼意思?”金錶情立刻嚴肅了起來,其他人也將注意力放到了萊斯利身上,專心等候他的下文。
萊斯利整理了下語言後道。
“不知道你們知不知道,其實,一個人一生所能分泌的各類激素是有限的,這裏以多巴胺爲例吧,因爲這個東西的缺少和增多在人體上的表現更直觀一點,多巴胺這種神經遞質,除了你們知道的在愛情中可以創造出雙方密不可分的親密感和愉悅感,其實它還有着更加廣泛的作用,一個人的運動調節、學習和記憶活動都離不開多巴胺的參與和支配。
這裏必須要提的是多巴胺的產生機制,產生多巴胺的神經元採取的是類似於“返回式衛星”的管理方式,當受到外界刺激,神經元根據需要釋放多巴胺,同時又利用一種回收泵機制,將釋放出去的多巴胺適時適量地回收,在按照實際的生理活動需要調節細胞外多巴胺濃度的同時,又能使多餘的多巴胺得到重複再利用,所以,一旦回收泵系統發生功能障礙,就會發生多種中樞神經系統疾病。
而這種未知激素,就可以阻斷回收泵機制的信號,也就是說大腦無法再根據實際情況識別到底該產生多少的多巴胺,而一直處於無限制地釋放多巴胺的狀態中,這也是爲什麼你們的這項數值不斷在走高的原因。
糟糕的是,有科學研究表明,多巴胺的異常增多還是各種上癮狀態的罪魁禍首,比如毒品,人無法擺脫毒品的控制,戒斷反應極其難熬,就是因爲這種生理成癮機制的影響,而我懷疑,那些傭兵們和你的同伴們已經開始出現了成癮反應。”
庫洛洛和俠客、飛坦震驚地對看一眼,不約而同想到了自家同伴那對於貝拉維斯特異常的執着,而萊斯利已經直接挑明瞭。
“你們曾經描述過你們的同伴對於回到那個遺蹟城市極其執着,可你們的其中一對同伴,他們並沒有和愛人分離,爲什麼也會出現這種無法自控的反應呢?這和毒品的依賴難道不是一樣的嗎?對一個事物毫無理由的偏執執着不受理智控制的追尋它,這就是成癮,而現在,這個讓他們成癮的事物,就是那個遺蹟城市!當然,如果這種未知激素的源頭還在的話,那成癮的對象更應該是產生這種未知激素的物種,我覺得這是受到這種未知激素影響後的第二發展階段。”
金和伊路米同時感覺這種情況就有些糟糕了,賽璐璐也很震驚,震驚完後卻是想到了水沁,如果是成癮狀態,那應該就徹底脫離了正常範疇了吧,那水沁是不是能清除這種影響呢?可她在打破夢劇場時,有外放過水沁啊,瑪琪他們卻並沒有什麼反應,難道是力量還不夠嗎?不過的確,成癮狀態是生理和心理上的雙重病變,等於是雙重治癒,這治療難度必然就大了。
而萊斯利還在繼續,他眼神銳利道。
“然後,再回到我最開始說的,一個人一生的激素分泌是有限的,多巴胺的回收泵機制損壞,身體一直大量釋放多巴胺,可終有一天,這種激素會無法再產生,等全部消耗完,那會發生什麼事?最淺顯的一個例子,阿茲海默病你們都知道吧,或者更通俗點,帕金森老年癡呆知道吧,記憶消失,說話含糊不清,無法學習新事物,手腳顫抖不協調最後甚至失去運動能力,這就是多巴胺缺乏的後果,而你們想想,如果身體徹底失去了多巴胺,會怎麼樣?人或許將徹底變成一個再無一絲思維能力也無任何活動能力的活死人吧,我覺得,這就是這種未知激素會造成的第三階段,也是最後一個階段。”
這下子,所有人都震驚憂慮了,尤其以西索爲甚,如果真的變成這樣,還不如死了算了,他語調難得不扭曲,甚至還條理分明地一一問了。
“對應的治療方法呢?又要多久纔會發展到第三階段呢?如果不在繼續暴露接觸那種未知激素,受損的回收泵機制會慢慢自動修復嗎?”
伊路米有些驚奇地看了西索一眼,沒想到他居然也有思路那麼清晰那麼一針見血的時候啊,大概是聽到不能運動不能戰鬥把他給嚇到了吧。
萊斯利面對所有人緊迫盯人的目光,坦誠道。
“激素超標,可以通過藥物進行抑制,雖然可能會有副作用,但可以先喫一段時間看看,至於回收泵是否能自動修復,要看未知激素在人體內的代謝情況,這需要觀察一段時間,但我覺得,遠離污染源是個必要的措施。”
看衆人臉色陰晴不定,萊斯利又道。
“這是我粗淺得出的結論,我也希望和費爾曼博士再進行研究探討一下,共同商議一下治療和觀察方案。”
作者有話要說: 雙休天都有事出去了,今天纔有空寫,不過白天也是事情超多,所以本章字數還是不多了,祝大家國慶節快樂\(^o^)/~,這裏也是勞動節放假三天,可惜明天又要去上班了╮(╯▽╰)╭
最後,謝謝大家的地雷手榴彈和營養液,啵一個(づ ̄3 ̄)づ╭?~
wllll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9-28 22:08:52
wllll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9-28 22:09:09
yan扔了1個手榴彈投擲時間:2017-09-28 22:45:59
月雪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9-29 12:13:09
__殘念β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9-30 04:12:39
晚風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9-30 18:29:47
九祁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10-01 14:56:09
讀者“齊神的抑制器”,灌溉營養液 2017-10-02 00:40:43
讀者“白澤薇蘭”,灌溉營養液+202017-09-30 21:50:05
讀者“侯曉”,灌溉營養液+12017-09-30 13:34:45
讀者“樂某”,灌溉營養液+32017-09-29 23:41:02
讀者“凌若隱”,灌溉營養液+52017-09-29 19:37:57
讀者“kiyo”,灌溉營養液+12017-09-29 16:04:44
讀者“第五玉璣”,灌溉營養液+502017-09-29 08:08:51
讀者“半夏”,灌溉營養液+12017-09-29 00:30:33
讀者“邪姽嫿”,灌溉營養液+102017-09-28 23:02: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