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璐璐叉着腰, 站在客廳, 頗爲滿意地打量着這個二室一廳的房間, 經過她的一番佈置, 這房間也有了那麼一絲家的味道了,現在只等以後慢慢將缺漏的東西一一補上就行,不出意外的話, 她將和叔叔在這裏度過五到六年的學院生活,想起未來,她心中就充滿了美好的期待和憧憬。
“露露,還沒睡嗎?明天要去分院選課吧,你再不睡, 明天又要沒精神了。”
賽璐璐回過了頭,金雙手拿着毛巾一邊擦拭着頭髮,一邊關上了浴室的門, 他只在下面穿了條寬鬆的白色長褲,健壯、結實的上半身就這麼毫無遮掩的呈現在了她的眼前, 長年風吹日曬的緣故,他的肌膚是健康的小麥色, 隨着他擦拭的動作,胸膛上的水珠沿着塊壘分明的胸肌、腹肌緩緩下滑,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爆發力和陽剛之氣。
賽璐璐忽然覺得有些熱, 她其實不是第一次看到金的上半身,之前爲他治療被幽影豹弄傷的傷口時也見過,可那時她只顧着那幾道傷痕了, 而且那時他們也不是那種關係,一旦認知不一樣了,看待事物的眼光也截然不同了,賽璐璐不知是羞澀還是害怕,心慌意亂地,腳下有些不受控制地就往後退了一步。
“叔叔,你不穿衣服。”她有些控訴地嘟囔了一句。
“啊?奧。”金倒是似乎沒怎麼在意,又擦拭了兩下,將毛巾往沙發上一丟,拿起餐桌上的水杯,一個仰脖咕咚咕咚全數灌下後,舒暢地長出一口氣,才道:
“這天也漸漸熱了,洗個澡,洗完像是沒洗一樣,衣服穿在身上黏答答的,索性就懶得穿了,不然又是一身臭汗。”
“奧。”賽璐璐的回答有些乾巴巴地。
“走了,睡覺去了。”金說着,就往臥室裏走,走了幾步,注意少女沒跟上,他回頭詫異道:
“怎麼了?”
賽璐璐低頭把玩着自己的手指,不敢看他:“不是有兩個房間嗎?”
金有一會兒沒說話,片刻,才道:“你不跟我一起睡嗎?”
他的語氣充滿了失望和失落,賽璐璐聽出來了,不由抬頭,金墨綠色的明亮眸子,眼巴巴地盯着自己看,神情像是沒要到糖果的小孩子一樣,頗有些委屈的意味,賽璐璐心一軟,正想答應,看見他的胸膛,臉上又是一熱,不由別開頭去。
“叔叔你剛纔也說了,天氣漸漸熱了,叔叔你就像個大火爐子一樣,抱着我熱的睡都睡不着,我纔不要跟你一起睡。”
賽璐璐飛快地說完,就衝進了自己的房間,吧嗒一聲關上了門。
金站在原地,片刻,才垂頭喪氣地往自己房間走,他的肩膀耷拉着,那背影像是被人遺棄的小狗般,可憐兮兮地。
賽璐璐背靠在門板上,心撲通撲通地亂跳,那是一種不同於每次看見金,覺得安穩、定心的心跳,跳的彷彿要從胸腔裏蹦出來似的。
不要跳了,賽璐璐賭氣地捶了捶自己心口,狠命拍了拍自己臉頰後,深呼吸一口氣,撲到牀上,翻滾了兩下,將自己深深埋進了被窩裏,躺了好一會兒,心臟的躍動慢慢平靜下來,被窩也漸漸暖和起來,可是,她卻覺得缺少了什麼,似乎周身太過空曠了些,她慢慢蜷縮起了身體,但卻依舊覺得有些空落落的,連帶着,心似乎也變得空落落起來。
煩躁地在被窩裏輾轉反側了好一會,她猛地坐起了身,赤腳下了牀,打開了門,望着對面那扇緊閉的門,看了又看,咬咬脣,回身,她拿起枕頭,又猶豫地放下,來回了那麼兩三次,最後還是抱起了自己的枕頭,向着金門邊摸去。
手推了推,門沒有上鎖,賽璐璐輕輕地打開了房門,看到牀上拱起的人形被子時,她腳步躑躅了會,正想着是不是就這麼鑽進被窩,金開口了。
“不是說不和我一起睡嗎?怎麼過來了?不嫌熱了?”
一個大男人,居然讓賽璐璐聽出了那麼一絲幽怨的味道,這話說的更是帶了點負氣。
“我···”賽璐璐支吾了下,一橫心,就飛快地將枕頭往牀上一丟,然後自己也跳上了牀,一頭扎進了金半敞的胸膛,這下子也顧不上什麼了,她強詞奪理道:
“不可以過來嗎?”
“可以,怎麼不可以。”
金沉寂了會,忽然笑出了聲,然後,摟緊了懷中少女纖細的腰肢,手臂一帶,就將她壓在了身下,寬大的手掌託住了少女的後腦勺,低頭,就溫柔不失強硬地分開了她的脣齒,啃噬、親吻起她柔軟的脣瓣和舌尖來。
火熱的糾纏間,金之前患得患失的心情也漸漸平復下來,可是似乎還是不夠,還是有種不踏實的感覺,心底深處,似乎有種不知名的焦躁,在不時躥出來騷擾他。
柔軟的小手抵在了他的胸膛上,掌心移動時,不經意間撩撥着他,金微微一震,親吻的動作停滯了下。
他不想再慢慢等待了,就讓她一點點習慣自己吧。
中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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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灼熱的氣息掠過她的耳垂,賽璐璐一個激靈,想要掙脫,可金的手握的很緊,在那裏僵了片刻,她纔有些不甘不願地算是妥協了。
“叔叔你不要再騙我啊。”
“啊,我發誓。”
金一臉信誓旦旦道,故意忽略了少女似乎有些怨懟的眼神,他舒展了雙臂,將她整個人都摟在了自己懷中,兩人的姿態異常親密無間,金扣緊了她的腰肢,一隻大手在她背上像是替小貓順毛般,輕輕拍撫着。
感覺着身下的少女似乎都快僵硬成一坨化石了,金想着,該找點什麼事轉移下她的注意力纔好。
“聊聊天吧。”金隨便開了個頭。
“奧,聊天,聊什麼呢?”身下的少女似乎糾結於她眼下的狀況,講話也有些心不在焉。
“聊什麼···,對了,白天光顧着聽你說,露露都不知道我們武技分院考的是什麼吧?”
金思考着,忽然想起了一個或許她會感興趣的話題,果然,身下的少女身體動了動,似乎興致一下子上來了,抬頭問道。
“對啊,叔叔考的是什麼?叔叔這麼厲害,一定成績很不錯,對了,叔叔有沒有拿到武技分院的最高分?”
少女說到這,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一臉興奮:
“叔叔,我都忘記跟你說了,你知道嗎,今天認識的魯西魯同學非常厲害奧,他是今年魔法分院的榜首奧,而且聽說還是最近四百年裏分數最高的一位榜首。”
“奧?魯西魯這麼厲害啊?”
金語氣頗有些不是滋味,但很快就將這酸意壓下,裝作不在乎地道:
“你叔叔我不巧,入學分也是整個武技分院最高的。”
“真的?我就知道叔叔最棒了!”
知道自家叔叔也是一個榜首,賽璐璐感同身受,頓時覺得驕傲無比,在金的懷裏不自覺地就撒嬌般地蹭了蹭,金看着少女愛嬌的姿態,也是覺得異常受用。
賽璐璐興奮地繼續追問道。
“那都考了什麼項目啊,除了叔叔,還有其他厲害的人嗎?”
“沒什麼特別的,就是叢林障礙越野賽,測試重點是速度和觀察力吧,讓你在避開障礙物的同時收集一些事先埋好的特殊物品,如果不能在規定時間內到達終點就必然會被淘汰,然後誰用的時間越短,排名自然越高,這個項目精靈倒是挺有優勢,除了我,後面幾名都被精靈拿下了,對了,還有測試力氣的推石頭,我看到了和威爾一樣的獸人,其中熊人的力氣最大,我也是差一點才險勝,接着還有耐力測試,要求在水下憋氣,時間越長越好····”
金不動聲色地慢慢訴說着,察覺依偎在自己身前的嬌軀已經徹底放鬆下來,賽璐璐聽的卻是連連驚呼。
“叔叔,這還叫沒什麼,分明是很難好嗎?這樣子看來,武技分院考試比魔法學院複雜多了,不過叔叔果然是天才。”
賽璐璐一副與有榮焉的亮晶晶眼神。
金心頭一動,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道。
“是嗎,我覺得挺簡單的,說不定魯西魯同學也可以輕鬆通過呢?”
雖然不想喫味,但金還是不自覺地醋了,這話說的與其是誇讚,不如說更期盼賽璐璐能說句自己比庫洛洛更厲害的中聽之語。
“這···”
賽璐璐低頭比較了一下,不知道怎麼地就覺得如果是庫洛洛,那些試煉對他來說應該也完全沒問題纔對,至少不會輸給那些精靈啊獸人之類的,不過如果和叔叔比較,賽璐璐發覺自己完全沒法分出個高下。
但庫洛洛在她感覺中,好像還要更完美一些,這種高山仰止的心態從第一眼見到庫洛洛時就一直纏繞她不去,即使叔叔應該比庫洛洛更重要,可賽璐璐下意識地就有種庫洛洛不會輸的念頭,即使他面對的會是叔叔也一樣,賽璐璐頓時一驚,有些慚愧,自己怎麼可以長他人志氣滅自家威風呢。
看着金期待的眼神,賽璐璐愧疚之下,就開始賣力吹捧金。
“當然是叔叔你厲害了,庫洛洛是魔法師嘛,肯定體術上沒有叔叔你好了。”
金果然高興了,賽璐璐心虛地移開視線,怕金再要讓她比較兩人的高下,她連忙追問道。
“那考試就按照這些關卡的名次來排嗎?如果不同項目各有所長,最後同分怎麼辦?”
金爽朗一笑,“自然不會有並列了,還有最後一個關卡——實戰,考生需要和考官實際較量一下,以撐過的時間來決定名次先後。”
“那叔叔贏了還是輸了?”賽璐璐問的有些緊張。
“你怎麼不直接問我堅持了多久啊,可惜啊,沒有贏,是輸了呢。”
金爲賽璐璐對自己的信心感到開心,只是這次還真要讓她失望了。
“啊?”
賽璐璐驚訝,倒也沒失望,想了想後,還反過來安慰着金。
“不過沒關係,叔叔都沒有系統學過鬥氣,一定是因爲鬥氣技巧才輸的,以後等叔叔開始學習了,絕對能很快就打敗那個考官的。”
“呵呵,說的沒錯。”
金開懷大笑,只覺異常窩心,果然賽璐璐是瞭解他的,他的確是因爲鬥技才輸的,那個考官到最後被逼得使用了高級鬥技才勝出了一線,那位考官更是說了,只要他在鬥技上能稍微精進一點,那今天這場仗輸的就絕不是自己了,不過這種自我吹捧的話,金卻是不好意思說出來的,只能繼續總結道。
“除了我,這場考試裏也有幾個不錯的,獸人族的除了力量很強,格鬥技巧也不差,並不是一味的橫衝直撞,倒是挺值得學習,妖精一族的弓箭技巧更是棒,不過他們似乎都太過於偏重鍛鍊一個方向了,導致高的極高,低的又太低,偏科嚴重,綜合下來,這分數纔會不如我高。”
金說道這,頓了下,摸摸下巴道。
“對了這麼說起來,其實最值得注意的還是排在我之後的那人吧,他也是個人類,而且是個同樣適合魔武雙修的天才,聽說在考武技分院之前,已經通過了魔法分院的測試,被水系魔法科下屬的冰系錄取了,這人綜合素質極強,每項測試分數都是隻差我一線,身法奇特又詭異,考官們最後也不知道他究竟往哪個方向發展更好,就將他歸入弓箭系和刺客盜賊系,讓他以後自己做決定。”
“原來到處都有厲害的人啊。”賽璐璐聽完後,只有這一個感想。
金似乎忽然想起了什麼,突然笑道。
“說起來,還有一個更巧的呢,他手上也有個和我們一摸一樣的戒指,只可惜那人面無表情,看着像個精緻的人偶似的,似乎不是很好接近,我就沒有去打招呼。”
賽璐璐喫驚地睜大了眼睛,猛然坐起了身。
“咦,那人也有個同樣的戒指?叔叔,我有沒有告訴過你,魯西魯同學手上也有個和我們一樣的戒指,我今天在和他說時,居然還有一個超級囂張的傢伙說我們戴的戒指是不一樣的,明明是一樣的啊,不過,居然5個人都帶着同一個戒指,叔叔你說,是不是有什麼因緣在裏面啊?”
她最後不由玩笑了一句。
金雖然覺得眼前景色很美好,但如果讓少女發現這點,估計好不容易被分散的注意力又會糾結回這事上,所以他動作極快但又非常自然地將她再度拉回自己的懷抱,才道:
“只是巧合吧。”
但不知怎麼的,金卻忽然想起了一件與此事似乎完全無關的事情來,在脫離沼澤後,他從自己身上找到了一張紙條,那筆跡分明是自己的,但他卻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寫的,上面的話語也有些奇怪,讓他儘快成爲高級戰士,恢復記憶。
記憶?會是什麼記憶呢?至今爲止的記憶都很完整,他不覺得自己的記憶有什麼缺漏的,金邊暗自思索着,邊繼續東扯西扯着,少女的注意力早就已經被成功移開,再也沒想起要把自己衣服穿上。
懷中的少女講話似乎有些斷斷續續了,聲音也越來越朦朧,在打了個哈欠後,她像是在問他,又像是在自問地喃喃了一句。
“叔叔,如果哪一天你離開我了,我要不習慣了怎麼辦?”
“我也擔心露露你哪天就突然不再需要我了啊。”
金等了一會,沒見到她回答,低頭看去,少女已經呼吸勻稱地陷入了沉睡,金在她的脣上落下了一吻。
“晚安,露露。”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