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找茬的陳大樹夫妻兩人被陳向陽打暈後, 李治富揪住剩下的兩個小屁孩嚇唬了一通, 問出點東西。
榮錦回來後, 趕來李家村拜神的人衆多, 其中就有陳大樹他們村的人。
那人恰好看見了陳向陽,回去順嘴跟人提了,傳到那對夫妻耳朵裏,又被別有用心之人慫恿了一番。
愛佔便宜的夫妻兩個以爲有秋風可打,這不就急巴巴地湊上來了。
大家知道這回事後全看向了陳向陽, 最主要的還是看他願不願意再認這樣不着調的父母。
“我和他們已經沒關係了。”陳向陽疏離地撇開了關係, 抱上榮錦轉身回了屋。
地上那對暈過去的夫妻和另外兩個被嚇蔫的孩子, 他再沒有回頭看一眼, 本就是個冷情的性子, 從小到大的那點恩情早在他們把他賣掉時就已經償還了。
“他們……咋處理?”李治富制住兩個孩子後,瞅着大哥和老爹, 指着昏迷的那倆人問道。
李老頭抽了一口菸袋鍋子,能咋處理, 本就沒關係的人, 敢來李家村搗亂, 教訓一頓扔出去好了。
李治國點頭表示明白, 叫人過來將那一家四口關進了祠堂旁邊的小黑屋裏,先關個一天一夜, 等餓的人沒啥力氣不鬧騰了,就給扔去十裏外的小山窩。
之前鬧災荒期間擅闖李家村的逃荒者,剛開始基本都被扔到了那個地兒。
那裏有山有水, 灌木叢生,野果子比較多,餓不死人,山腳下零星有幾戶人家,不怕他們找不着回家的路。
這算是一次輕微的教訓,如果下次還敢來,就不是這麼簡單能了事的了。
“他們夫妻不是賣了兒子嗎?現在上頭嚴厲打擊拐賣婦女兒童的行爲,要是咱們將他們交給劉部長……”李治富出了個主意。
李老頭搖搖頭,暫時不打算做那麼絕,那兩人畢竟是小仙童的親身爹孃,打斷骨頭還連着筋呢,他們這些外人不適合插手太多。
“劉部長日理萬機,人家都是處理國家大事的,哪能拿小事去叨擾他。”李老頭可不能讓對方覺得,自家因爲小仙女的關係就學會蹬鼻子上臉了。
這件事最終的處理結果,榮錦沒關注,她目前被李婆子做豆花的手藝徵服了,正陷在喫甜豆花還是鹹豆花的選擇中不可自拔。
前陣子秋收時收了不少的大豆,交公糧時特意用別的糧食補上的,大豆全給村裏留下了,李婆子分到手不少,全給她鎖到了糧櫃裏去。
之前出去坐火車溜了一圈,榮錦喫了不少劉部長奉上的好東西,現在回來了,李婆子不願意委屈了寶貝孫女,開始想法子給她做好喫的。
羊乳茶、雞蛋羹之類的,榮錦早前就喫膩了,李婆子看着新收的糧食琢磨開。
花生是香,但是對於小孩童來說個頭太大了,容易被噎着,做成甜膩膩的花生酥倒是好喫,但是同樣的問題,小孩子不能喫啊。
李婆子扒拉了一下滿滿當當的糧櫃,看到豆子時眼睛亮了亮。
稍後,李治民被他娘指揮着在雜物間找了半晌,終於扒出早年置辦後很少用過的石磨,重新搬出來安放在廚房旁邊,清洗就能用了。
李婆子親自挑了顆粒飽滿的大豆泡發,讓家裏的男人們下苦力磨漿,香噴噴的豆漿、豆花、豆腐很快就出來了。
豆腐這東西在這個時候算是好物了,煎炸油炒都好喫,可惜榮錦的小胃口還不能喫。
陳向陽替她多喫了幾筷子煎豆腐,然後捧着搪瓷杯慢慢地喂她喝豆漿,甜滋滋放了糖的。
榮錦喫喝比較秀氣,小口小口的吞嚥,儘量不讓食物沾到嘴邊和圍嘴上,不像其他五個小的,簡直像幾百年沒喫過東西似的。
李長江和李桃花這對兄妹還好一點,畢竟是家裏最大的孩子了,平時都被趙鳳仙要求以身作則爲弟弟妹妹們做好榜樣,知道學着教課的老師做什麼都斯斯文文的挺有範兒,兄妹倆極少做出喫飯弄髒的舉動。
而錢春娥那仨孩子不提也罷,遇到好喫的都是餓死鬼投胎的。
雙胞胎李長河李長湖一向調皮搗蛋的緊,喫個豆花都能你爭我搶,哥倆誰都不讓誰,直到雙方身上都灑了半碗豆花才罷休,再被李婆子挨個訓一頓,做一雙難兄難弟。
李荷花喝豆漿喝的滿臉都是,喝完還想喫碗豆花,最後把自己弄的像只小花貓,遭到兩個哥哥的集體嘲笑。
她跑親爹那兒一哭,李長河李長湖兄弟倆當晚就被打了屁股,第二天均是一副齒牙咧嘴的樣子瞪着得意洋洋的親妹子。
榮錦看得十分歡樂,中間還給李荷花暗地裏支招□□兩個頑皮哥哥,將兩兄弟欺負的嗷嗷叫。
每當這時,陳向陽都靜靜地坐在一邊看着,淡漠的臉上帶着點點溫情,嘴角勾着微不可見的弧度。
又一次做了幕後諸葛亮之後,榮錦哈哈樂了幾聲,對上陳向陽淡然無波的眼神時驀然噎住嗆了起來。
“咳咳咳——”艾瑪嚇死了,那眼神和當年對陣時有的一比,看得人無所遁形似的。
陳向陽微微皺了皺小眉頭,給她端來一碗羊乳茶喝下緩緩,還拍着她的背給順氣。
榮錦咳嗽的動作頓了下,這些在那時候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畢竟她那會兒的立場做法與他可不在一條道上。
他一向遵奉天命法則,謹守綱常,做神仙做的嚴肅又刻板,除了巡視天兵天將,幾乎沒出過那座西極山。
平時吧,他御下交友淡漠又無趣,活像個冰冷無情的殺戮機器,作爲天道化身的儈子手,掃清神仙界的一切衝突異端之事。
而榮錦附身在女夷身上時,就成了那個異端,不僅劃拉沒了他弟弟紫薇神尊的天命情緣,間接擾亂了對方的命盤,更是將神仙界平靜的局面打破重組,攪亂了定數下的天衍四九,卻把遁去的其一演化的淋漓盡致。
榮錦想,前世這位循規蹈矩的帝尊應該是高層神仙中最看不慣她那一掛的吧。
不然極少遇到的那幾次怎麼就理都不理看都不看一眼的,甚至還因爲他那個男主弟弟與她針鋒相對過。
不過嘛,這一世或許可以找回點場子,他可是自己撞上來跑到她手底下的哦。
“哎,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了?”榮錦扒上他的肩膀搖晃着站起來,扯着眼前的白嫩小耳朵悄悄問道。
微微的熱起撲到耳朵上,還能聞到淡淡的奶香,陳向陽下意識地朝外躲了下,半道擔心身上的人會因此摔倒,又給止住了。
“沒有,但我知道自己應該不是普通人。”他說着看了眼同樣不普通的小女娃,眼角彎了彎。
“喲嚯!”榮錦驚訝了,心道不愧是大佬,感知力就是不一般,都到這種程度了還能隱隱預感到點本質。
看在他這麼落魄的份上,榮錦分他一點功德之力,順便在小本本上記好,將來可都是要還的,她這也算是提前投資了。
只希望公正嚴明的勾陳大佬恢復後不要太小氣,報恩什麼的就不用了,給點靈寶法寶就好,多多益善。
榮錦只要一想到將來揣着滿滿的寶貝迴歸,能氣死上司老頭,她就開心地樂個不停。
秋種忙完後,孩子們重新開始上課了,這回陳向陽也得去學習。
家裏的雞鴨已經喂大了,又不缺蛋喫,天天都有雞蛋羹,李荷花就嫌棄起來了,不想再圍着母雞轉,又想跟着哥哥姐姐們一起去上學玩耍。
這下,家裏就剩下榮錦一個人了,眼淚汪汪地送走他們後,她躺回自己的小牀上睡了喫喫了睡,提前開始了貓冬生活。
秋季過半,冬天確實不遠了。
等到陳向陽花了一個月時間學會了小學初中所有的知識,掏空了老教師之後,他就立馬回家來繼續陪着榮錦消磨嬰兒期的時間。
老教師惜才,爲此還專門跑來勸天才學生陳向陽回去繼續學習,說是準備介紹他去縣城的學校。
李老頭李婆子都驚動了,沒想到小傢伙還是個天才神童,不過隨後反應過來後又恍然大悟,人家那本就是小仙童小神仙,過目不忘當個天才啥的還不是順順手的事嘛。
當田裏種下的小麥苗變得墨綠,田埂上一排排的白楊樹樹葉開始掉落,枯黃的色彩渲染了一片大地。
村裏的孩子們在放學後揹着竹筐去地頭摟樹葉子,裝回來當柴火燒,小孩子當成裝大人的遊戲,相互比賽着幹勁十足。
李長江帶着雙胞胎兄弟也去參與了,跟小夥伴們玩樂中還爲家裏幹了活,有時候還能得到大人的表揚嘞。
每當那時,陳向陽就抱榮錦溜達過去,看他們一羣毛孩子在草葉土堆裏打滾嬉鬧,弄的身上髒兮兮亂糟糟。
榮錦就當看個樂子,在涼爽的秋風中跟着笑哈哈。
而陳向陽則是一臉面癱地看着那羣泥巴孩兒,將榮錦抱的遠遠的,保持兩人身上的衣裳乾淨如新,不沾一點灰塵。
直到初霜新至,秋雨纏纏綿綿地下了起來,村裏的孩子們才停下這場遊戲,老老實實地上課學習、下課回家寫作業。
一場秋雨一場涼,初冬很快就來臨了,大傢伙的棉衣漸漸地穿上了身。
在下雪前,榮錦又讓陳向陽偷偷抱她出去放了幾次風,發現村民們幾乎都換上了沒補丁的厚棉衣,那簇新的料子一看就是今年新做的。
大傢伙的物資生活和往年相比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精神面貌更是好了不知多少。
村裏與去年最大的不同是有了煙火氣,熱熱鬧鬧的都是人氣兒,添丁進口了不少。
再加上屋舍道路整潔乾淨,雞鴨鵝成羣,還養了大肥豬,人們現在天天能喫飽穿暖,個個都是笑容滿面的。
到處充滿了生活的希望。
作者有話要說: 稍後捉蟲喲(^u^)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