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辭兒似乎特別喜歡這個胖嘟嘟的小娃娃,時時刻刻抱在懷中,看得更加仔細了。只見這個娃娃長着一對大眼睛,裏面水靈靈的,像是閃爍着智慧的光芒。
臉蛋圓圓的、胖胖的,紅撲撲的像是一個熟透的桃子一般。顏辭兒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可愛漂亮的小娃娃,十分的喜歡,隨時隨刻都逗着小娃兒玩。
這小娃兒似乎也特別喜歡顏辭兒,每一次顏辭兒逗他,他就咧開嘴笑得開心極了,而且每次都往顏辭兒胸前撲,好像特別親暱的樣子。
只是顏辭兒擔心的是,這個小娃娃什麼也不喫,都整整一天的時間了,小小娃兒不喫東西怎麼行,到時候沒有抵抗力餓死了可怎麼辦啊!
顏辭兒抱着小娃娃在船板上走來走去,心裏可是急得不得了。但是她急也沒有辦法,小娃娃不張嘴喫東西,她也是沒有招啊!
顏辭兒急得沒有主意了,就去問雪蔓。
雪蔓在船艙中照顧薛風雷。此時薛風雷通過一天時間的調整,身上的靈力已經恢復了許多,不過還是有那麼點虛弱,躺在牀上沒歇息。
“雪蔓姐姐,這小娃兒不喫東西怎麼辦?”
“他嘴巴不張開,我也沒有什麼辦法?”雪蔓冷冷地說道。
“那他被餓死了怎麼辦啊?”顏辭兒差一點就哭了出來。
雪蔓瞟了一眼那小娃娃,見那小娃娃正盯着自己,看那眼神總覺得有點不太喜歡自己。
雪蔓心裏有氣,說顏辭兒道:“我叫你不要帶着他,你非不信,這下好了,看你怎麼去養活他?”
“可是我不帶他回來,他就沉到大海裏去了,說不定現在已經死啦!”顏辭兒嘟着嘴巴說道。
雪蔓冷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這時,薛風雷在一旁輕聲道:“辭兒,你看他小小娃兒,看那樣子不過一歲兩歲,可能牙齒都沒有長齊,喫這些乾糧肯定是嚼不爛的。你得給他找些軟和的東西喫。”
“軟和的東西喫?”顏辭兒聽到這裏似乎更急了,哭哭啼啼道:“可是這船上只有乾糧和清水,沒有其他軟和的東西啊。而且鍋竈都沒有,想把乾糧煮一煮也是不行的。”
薛風雷見顏辭兒哭了,道:“辭兒你不要哭,所以當務之急,我們必須要儘快到岸邊,找一個漁村,那裏就有小娃兒喫的東西了。”
說到這裏,薛風雷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問道:“這一天的時間我都還沒有出船艙看,辭兒,現在我們的船飄到什麼地方了?”
顏辭兒道:“我也不知道到了方位,只是四周仍然是一片茫茫大海,根本就看不到海岸。”
薛風雷皺緊眉頭,說道:“不行,再這麼像是無頭蒼蠅的飄下去,說不定飄到大海深處去了,那我們非得被困死在海上不可。”
“那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辦?”雪蔓緩緩地問道。
薛風雷將手掌平在胸前,試着運氣,掌心處出現了一道光亮。但是那光亮閃爍了一陣忽然間熄滅了。薛風雷泄了一口氣道:“不行,我現在身上的靈力還沒有全部恢復,根本不能施展一些超深的術法。今晚我必須抓緊時間內修,爭取在一夜的時間,恢復體內的全部靈力。明日我將施展風雨雷電的術法,來駕馭大船。”
******
夜漸漸降臨了下來,船艙不是很大,也只有一張牀。此時薛風雷已經將船艙讓了出來,他又休息了一下午,身上的體力基本上是全恢復了,只是靈力與原來比起來,還差了一大截。
今夜無眠,薛風雷是沒有打算睡覺的。他走到了船板上,頭頂浩瀚星空,盤膝坐了下來,然後面朝茫茫無際大海,任憑海風吹拂,雙掌起落,修煉靈力的內煉法決。
一時間,明月星辰,海浪翻騰,似乎都被忘記了。薛風雷的心神全部沉浸在了修煉之中。
顏辭兒和雪蔓各睡了半邊牀,雪蔓早已經睡去了,可能是做了什麼迷夢,嘴中胡亂地說着什麼話語。
顏辭兒也迷迷糊糊睡着了,做了一個很淺很淺的夢。她夢見江雲駕馭着靈器小黑朝着自己飛了來,江雲飛得很滿,滿臉的笑意,是那麼親切柔和。
而就在這時,一陣針扎一般的疼痛忽然間傳了過來。顏辭兒一驚之下醒了過來。這時候,她感覺身體上被什麼東西壓着,而且還在動。她嚇得“啊、呀”大叫出來。
“咿呀,咿呀!”原來自己的胸膛上趴着的正是那個小娃娃。這小娃娃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來,居然是爬到顏辭兒的身體上來了,而且最爲搞笑的是,他居然掀開了顏辭兒的衣服,小腦袋鑽了進去,用嘴巴將顏辭兒胸前左側的峯頭給含了住,使勁地吮吸。
但是吮吸了半天,都沒有吮吸到什麼東西出來。小娃娃大概是餓的慌了,吮吸了左邊,又吮吸右邊。還是沒有吮吸到,小娃娃索性要牙齒咬起來。
小娃娃有一兩歲了,牙齒雖然沒有全部長齊,但還是長了不少,較爲堅硬,這一咬,就把顏辭兒從夢中咬醒了。顏辭兒感覺那個地方似乎被咬掉了一般,疼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顏辭兒一下子將小娃娃抱住,將小娃娃從衣服裏面弄了出來,見小娃娃正“哇哇”叫着,好似什麼都沒喫到,有點不甘心。
“小寶寶,你……你怎麼咬我這個地方啊?”顏辭兒又羞又怒。
小娃娃光着屁股,只曉得哭,哪裏能回答顏辭兒的話語。
這時候,雪蔓也被驚醒了起來,對顏辭兒道:“這小娃娃是肚子餓得慌了,想喫奶了。”
“喫奶?”顏辭兒一怔。
“是啊,他纔好大啊,這麼丁點小,正是喫奶的年齡。”
顏辭兒一時間哭笑不得,道:“可、可我還是黃花大閨女,這個地方哪有奶啊?”
雪蔓竟是一笑,道:“活該,活該你非要將他帶回來。你現在沒奶,就看着他餓吧!”
雪蔓說着,又倒身下去睡了。
顏辭兒沮喪之極,抱着小娃娃,見小娃娃餓得“哇哇”地哭,傷心得不得了。顏辭兒心下一酸,也跟着哭了起來。
一大一小就這麼哭着,弄得雪蔓根本就睡不着覺,於是一夜就這麼難熬地過去了。
清晨,遠處的海天一線處,一輪紅日緩緩升了起來。
這時候,雪蔓從船艙中走了出來,給薛風雷拿了些乾糧和清水。
“薛堂主,你修煉了一夜,身上的靈力是否全部都恢復了?”
薛風雷睜開眼來,忽見一張美麗如雪山純潔的臉龐在自己眼前,一時間有些發癡,忽然間回過神來,目光連忙拉了回來,表現得有些受寵若驚,訕訕笑道:
“謝謝雪蔓姑娘關係,我的靈力基本上已經恢復了。”
“那你先喫些乾糧和清水吧,等會施展風雨雷電術法,很消耗體力的。”
“嗯,謝謝雪蔓姑娘。”
雪蔓朝着薛風雷點了點頭,便站起身來朝船艙中走去。薛風雷實在是忍不住,目光朝雪蔓的背影瞧去,只覺那背影是世間最好看的背影了。
船艙中顏辭兒和小娃娃都睡着了,想必昨晚身上哭了大半夜哭累了,在天矇矇亮的時候,雙雙都睡了去。
雪蔓也喫了些乾糧和清水,坐了下來,目光如水,呆呆地盯着前方。腦海中浮現的是江雲的影子。
“哥哥,不知道你們有沒有從靈龜島上逃脫出來。哎,如果你出了什麼事情,蔓兒也是決計不會苟活的!”
雪蔓想到這裏,心下的那種擔憂越來越強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