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道格小盆友是個神經再粗壯的孩子, 該緊張的時候也毫不含糊。兩手一抖,快要從樹叢跌出去, 幸好夏耽怪力大爆發,一把把他按趴下了, 完了還狠狠瞪一眼。
夏耽這邊按兵不動,來人顯然也不是善茬,從鼻子裏囂張無比地哼了一聲,抬手就把提溜着的蜥蜴人,當做炮彈丟過來。空中迴旋三週半,蜥蜴人的腦袋就衝着剛纔的長矛柄撞進去,鈍器撕裂肉|體, 那聲音聽得人牙齒髮酸。這個倒黴的蜥蜴人身體抖了一下, 終於再也不動,死透了。
血順着長矛滴落,剛開始潺潺地流,過了一會, 越來越慢, 像是某種倒計時。
“行了,快點出來。”
來人甩了甩手,好像剛纔丟掉的不過是個垃圾,他撥了撥遮住左眼的頭髮,渾身都透露着“我很沒耐性”的訊息。
道格這纔看見,這大變態的左眼,居然蓋着個眼罩——他是個獨眼獸人, 這麼說,應該是夥伴,而且還受了傷,戰鬥力又那麼強。幾個因素在腦袋裏一組合,等號右邊出來了個讓人放心的結論:“友軍”。道格笑眯眯地準備出去,卻不料有人比他動作更快。
不遠處的樹叢抖了一下,就有個大美人從裏面鑽出來,跟變戲法一樣。
“不要這樣兇嘛,人家差點被嚇死了。”
豐胸翹臀,輕聲細語,再加上那件要穿不穿的裙裝,欲蓋彌彰。就在那根長矛戳穿的樹邊上,小雨變戲法似地扭出來了。原來從部落開始,跟在他們兩個後面的人,就是小雨。
都說英雄難過美雌關,在小雨的柔情攻勢面前,那個大變態也放低了警惕。眼看小雨一步一步走到面前,抬頭捧胸,對他笑得風騷,“你是哪個部落的,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邊說,邊若有似無地伸手指,隔着薄薄紗衣,摩挲近在咫尺的健壯手臂,意猶未盡地連連嘆息,“唔……好壯……”
“你是部落裏的雌性?”大變態也不躲藏,很順便地伸手撫摸了下小雨光滑的手臂,隨着手臂到肩膀,眼睛跟扒光了她衣服似地在她身上溜了兩圈。
太露|骨了!太明顯了!道格在草叢裏捏緊拳頭,憤憤不平,立刻給這個友軍下了定義:這個見色起意的大變態!
可惜道格的心理活動再強烈,那頭兩位也聽不見。小雨感覺到撫摸自己的手臂充滿力量,掌心粗糙,顯然是千錘百煉,而千錘百煉的結實身體,一般交|配能力也很強,動得剛猛,讓人銷魂。她忍不住又向前一步,攀到這個男人的身上,胸前渾|圓立刻就被她的動作壓成緊實形狀,差點就從領口跳出來,看得人血脈憤張。
“我叫小雨,是蛇族,你叫什麼?”
蛇族雌性,那是在獸人裏口口相傳的極品身體,她這麼自報家門,明擺着就是準備霸王硬上弓、跟人做一對野鴛鴦了。對方也很配合,一手順着攬住她纖腰,穩穩地拖住她屁股,暗示性地往自己身上壓,頭一低,看着她的眼睛,聲音卻還是那樣淡漠嘶啞,如同一個破掉的風箱:
“我叫……萊伯。”
道格感到,一直壓着自己腦袋的手,忽然僵硬。他偷偷看過去,卻只看到夏耽漂亮的側臉,小巧鼻尖,飽滿脣瓣,眼瞼下斂,讓睫毛遮住了她的目光。
而那邊,叫萊伯的大變態話一說完,就低頭在小雨的脖子上吮吻,道格估計他的舌尖上大概是長了倒刺或者帶電,明明就是很粗魯很隨便地吻一下,小雨的身體給出的反應,卻好像已經正式發|情一樣。她敏感又動情,仰着脖子往後躲。脖頸的弧線撩|人,扭動的身體,不斷往前面的雄性蹭。
從道格的方向看過去,那個萊伯,已經把自己的下|體,和小雨的緊緊相貼,動作霸道而兇狠;而小雨那一方,卻欲罷不能,兩手早就勾住了雄性的脖子,鼻尖發出愉悅的哼叫。隨着兩個人的動作,空氣裏屬於雌性的酸甜味道,很快瀰漫開來,道格低頭看了看自己早就精神百倍的某個裝備,吞口水的聲音特別嘹亮。他別過頭偷偷地、偷偷地,看了夏耽一眼,“怎……怎麼辦?”
夏耽像是從夢中被驚醒了,轉過頭的動作非常慢。真的看着他的時候,卻是面無表情,只對他動了嘴型,“躲好。”
太異常了。
道格覺得很奇怪。無論是這個叫來博的人,自己這邊再不出去,眼看那頭一雌一雄就要水乳交融了,這麼幹幹看着,多麼尷尬啊。但是夏耽不動,他也不能動,身體緊張得都快爆炸了,小雨的衣服眼看就要被扒光,他已經開始認真考慮,乘機自己給自己做一次……咳咳,會不會被夏耽看不起?道格又偷偷瞥了夏耽一眼,卻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樹林深處傳來了大動靜,幾個比尋常蜥蜴人還高高大的身影橫衝直撞,直接衝到空地上的兩人面前。
剛纔還你儂我儂的小雨,頓時花容失色。
——
這幾個“人”都長着獠牙背刺,爪子巨大,爪尖鋒利,外形別提有多麼粗糙,更不要說身上穿着破破爛爛的衣服,還散發着陣陣惡臭。這是在石頭城的縫隙裏苟延殘喘的流浪者,蜥蜴人的其中一種分支。不光獸人把他們當做敵人,蜥蜴人自己也看不起這些同祖宗的分支,也就是所謂的“入侵者”。
小雨立刻就巴着萊伯的手臂,半個身體躲到他背後,高聳的胸,還緊緊貼着他,“討厭,這些人渣怎麼會忽然出現的……”
邊說,邊抬起她小巧下巴,兩隻眼睛水靈靈,撅起的脣,像剛摘下的蜜桃。
“喲,小瞎子,一個人在這裏啊?”
領頭的入侵者特別壯,臉上掛着淫|蕩的笑,那雙眼睛,露骨地看着萊伯背後的小雨,“嘿,還帶了個小妞,怎麼,一個人伺候老大,覺得快鬆了,就再送一個來是吧?”說完這句,好像還不爽快,他又回頭對背後的人大聲喊,“等老大玩膩了,再把這個小瞎子賞賜給我們玩!”
“哈哈哈……!”
背後的入侵者跟着鬨笑,一個個看着萊伯和小雨的眼神,好像在看兩個脫光了賣的奴隸,竟然還有幾個人,邊笑邊起鬨:
“小瞎子,老大那麼粗還滿足不了你,你怎麼那麼淫|蕩?”
“我那個時候抓他來的時候就知道了,媽的,蜥蜴人研究出來的東西,就是那麼賤!”
“你這麼清楚,他小時候你就玩過?”
“他不就是從小時候就開始叫|牀,才把喉嚨給叫啞了嘛!”
……
幾個人旁若無人地、大聲地說着羞辱的話語,而他們的對象萊伯,從頭到尾,卻好像聾了一樣,連臉色都沒有改變一點。反而是他身後的小雨,整個人呆呆地,連萊伯的手臂都忘了要抱住,整張臉還定格在嫵媚的階段,忘記掰了:剛纔還以爲自己發現了個青年才俊,怎麼一瞬間,就變成了人人口中的“騷|貨”呢?
她實在反應不過來。
羞辱一個沒有回應的人,是一件雖然爽快,但同時也很無聊的事情,那幾個入侵者說了大半天,都不見萊伯有什麼反應,決定把注意力轉移到他背後的人身上:“喂,小瞎子,你背後那個,也是捉過來伺候老大的?”
那人不光要說,還要做,他一手就握住了小雨纖細的手臂,另一手夾住她後脖頸,強把她從萊伯背後拖出來。人人都說蛇族的七寸,使他們的軟肋,一旦捏着了後脖頸,小雨就無法獸化了,她整個人重心被吊住,頓時臉色發白,但還是楚楚可憐地回頭看萊伯,“你……你快跟他們說啊,我可不認識什麼老大,我是蛇族的。”
“喲,還是個蛇族的!”聽小雨這麼一說,拎着她手臂的人越發得意,幾乎整個把她提了起來,“兄弟們,蛇族的小妞你們嘗過沒有?”
“還真沒有!”
“這下老大有福了,不知道他會不會想着點我們兄弟幾個,也給我們嚐嚐鮮?”
“哈哈,就你小子心裏齷齪!”
幾個人旁若無人地討論怎麼享用小雨,絲毫沒有把她放在眼中,小雨也慌了,她從小就是被人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從來沒有被人當着面這樣侮辱過,眼睛裏水光閃閃,一直盯着萊伯看。但是那個叫做萊伯的人,此時卻好像變成了樹林裏的木頭,無論她怎麼叫,怎麼掙扎,他都任憑她被那羣入侵者帶走。
“萊伯!你瘋了,你知道我是蛇族的嗎?!”
“別叫了,嘖,真吵,”入侵者狠狠刪了她一耳光,幾個人鬨然大笑,“就小瞎子那沒尿性的,他就只有在老大身下的時候,纔會叫!走吧走吧,回去給老大去。”
“你們等等……”小雨眼看自己就要被強行帶走,這樣下去,等着她的將是如何可怕的將來!她大聲叫出來,“你們不是要雌性嗎?先別急着走,這裏還有!”
“哦?”果然,幾個入侵者停下腳步,就連萊伯,也抬頭看她。
小雨覺得自己有救,抬手往剛纔待著的樹叢一指,“那裏,那裏有遠古貓耳人!”
她一叫完,整個空地頓時安靜,幾個入侵者很感興趣,捏住她下巴,“遠古貓耳人?”
“對,我其實是一路跟着貓耳人來的,我想你們也知道,貓耳人可遇而不可求,何況是雌性?”小雨現在滿腦子都是驚慌和恐懼,但即使如此,她有一點,很確定:如果真的要被帶走,那就讓夏耽跟着一起倒黴!
“哦,樹叢後面?”入侵者果然把注意力都放到那片貓咪的樹叢之中。
雖然是白天,但這裏屬於石頭城和樹林的交界處,周圍光線昏暗,不走近,根本看不清楚。
躲在樹叢裏面的夏耽,聽到小雨這一句話,心裏頓時一片罵娘。就知道這個小雨沒安好心,早知道,一開始就應該把她放倒剷平!這會被她連坐,就連平日裏,一直都把小雨當做女神二號的道格,也隔着樹叢狠狠瞪她一眼。兩個人緊張得渾身僵硬,呆在樹叢裏,居然一動也不敢動。
樹叢外,捉着小雨的入侵者,不忙行動,反而對後面的人努努嘴,“喂,你去看看。”
“幹嘛叫我去看?”入侵者裏,除了大家都認定的老大之外,誰也誰也沒有明確的等級之分,被叫到的人看了眼茂密非常的樹叢,心想這不會是那小妞的把戲吧。頓時不滿,“你幹嘛不叫小瞎子去看。”
“你他媽廢話怎麼這麼多!”捏着小雨的人頓覺沒面子,往地上啐了一口,臉色難看地轉向萊伯,“瞎子,去看看,別搞鬼。”
萊伯慢慢看了他一眼,這纔像從夢裏醒來。他走到剛纔插|着長矛的樹幹邊,伸手一使勁,就把蜥蜴人的屍體,和長矛都剝下來了。原本已經乾涸的鮮血,因爲他的這一動作,再次噴湧而出,那個蜥蜴人的內臟,更是嘩啦啦流了一地。就算是入侵者,也被這慘不忍睹的場景,逼得別過臉。而萊伯,卻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小片樹叢,手握長矛,快速而用力地插了好幾下。
被萊伯這樣的力道刺到,再厲害的人,恐怕也非死即傷,但那片樹叢裏,卻一直都很安靜。
“看來裏面沒有人,小妞,居然敢騙我們?”入侵者眯起眼睛。
小雨立刻就慌了,連連掙扎:“不是的,不可能,他們肯定還躲藏在裏面!我知道了,你肯定跟他們是一夥的對不對?!你……”
“廢話真多,帶走帶走!”幾個人架着無法獸化變身的小雨,就跟帶着塊鮮肉似的,興高采烈地走遠了。
萊伯,慢悠悠地、面無表情地跟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