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可是飽含了她的所有真心,今天一直都在期盼這個時候了。
看着女人激動而盈盈的眼眸,石振秋只好放下自己的忐忑,抬手替她擦拭了一下。
“剛下飛機就被拉去錄製節目了,所以回來的晚點。”
她倆在門口你儂我儂,坐在客廳裏的樸春花卻心裏不是滋味。
雖然這時也覺得孫藝珍做兒媳婦很不錯,但總有一種感覺,好像自己的寶物被搶走了一樣。
最起碼,她就一次沒有見過,兒子這麼溫柔地和自己說話。
石振秋和孫藝珍久別重逢,心情激動,眼中只有彼此。
可金泰熙卻一直在注意婆婆的神色,發覺樸春花的臉色有點不好,迅速明白了怎麼回事。
她趕緊款款上前,順手接過了石振秋皮包的同時,小聲提醒道:“婆婆來了很久了,還傻站在這裏幹什麼?”
她的本意是提醒石振秋不要忽略了媽媽,惹得婆婆不高興。
卻不知道,看到她賢惠而自然地幫石振秋接過皮包和衣服的動作,樸春花整個人更加不好了。
她就是過來人,自然明白金泰熙的做法意味着。
曾經石柱赫辛辛苦苦出海回來,她作爲妻子,就是這麼在門口迎接的。
以前在這裏,樸春花也曾見金泰熙這麼做過。
不過那時她以爲兩人走在了一起,對這樣的行爲自然是樂見其成。
可是如今,石振秋和孫藝珍的戀情早已公佈了啊。
他們兩個不纔是一對嘛,就算是這麼做,也應該是孫藝珍纔對啊。
可是看看門口的三人,卻全都對這一幕處之淡然,沒有任何的異樣。
樸春花整個人都糊塗了,甚至都以爲自己老眼昏花看錯了呢。
但隨即,其他女人的行爲卻讓她更加傻眼了。
就在金泰熙爲石振秋接包脫衣的之後,素妍也俏生生地走了過去。
她爲石振秋拿過了拖鞋,放在了石振秋的腳邊。
“歐巴,坐了這麼久的飛機,一定餓了吧?”
石振秋輕笑點頭,問道:“有什麼好喫的啊?”
素妍嘻嘻一笑。
“都是你喜歡喫的菜,是泰熙歐尼和藝珍歐尼親自動手的呢。今天伯母也來了,她們呀,可不是一般的賣力。”
俏皮話惹得金泰熙和孫藝珍嬌嗔的同時,也讓石振秋心情格外的爽朗。
“那你呢?你做什麼呀?”
素妍黑白分明的眼珠滴溜溜地轉着。
“我?我就等着喫呀。”
石振秋寵溺地捏了捏她白嫩的臉頰。
“你還喫呀,真要變成小豬了。”
在素妍的跺腳不依當中,石振秋閃身走進客廳,來到了樸春花的旁邊。
“阿媽,你怎麼來了?”
剛纔樸春花就一直和石元秋一起,傻傻地看着石振秋和女人們打情罵俏,腦子都漿糊了。
直到石振秋開口,她纔回過神來,立刻恢復了潑辣的本色。
“你說我爲什麼過來?你這狗崽子,有了媳婦也不知道跟家裏人說,還要我們看新聞才知道。你的眼裏到底還有沒有我們?”
當着女人們的面被罵的狗血淋頭,這讓石振秋十分的丟面子,卻只能無奈地解釋起來。
“阿媽,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的事情,被爆出來我們也沒有準備,不是我成心不告訴你們的。我都準備過段時間,帶她們到三成洞那邊認認門了。”
聽了他的解釋,樸春花臉色才稍微好點。
“哼,本來就該如嗯?”
話沒說完,她突然呆住了。
因爲她終於回過味來,想起了石振秋剛纔話裏的可疑之處。
“你剛纔說什麼?她們?什麼她們?”
擠在媽媽的身邊,石元秋也賊兮兮地聽着。
她更年輕,自然也聽的更加真切。同時腦筋也轉的很快,一下子想到了什麼,臉色無比的精彩起來。
終於到了這步了,石振秋長吸一口氣,但還是無怨無悔。
他坐在樸春花的另一邊,看着周圍的女人們,清咳一聲,沉聲道:“怎麼,你們沒有和阿媽說起過嗎?真是的,怎麼可以瞞着阿媽呢?還等什麼,快點正式和阿媽見禮吧。”
和他相比,五女卻更加緊張呢。但事到臨頭了,她們也不得不鼓起勇氣去面對。
於是五女互相看看,從彼此那裏得到了勇氣,便在樸春花的面前站成了一排。
然後就在樸春花的目瞪口呆中,五女一齊向她行了大禮。
“婆婆!”
好傢伙,五個女人一起叫婆婆,那場面絕對是震撼性的。
樸春花活了快六十年了,估計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整個人木然的樣子,就跟被雷劈過的枯樹一般。
別說她了,旁邊的石元秋也好不到哪裏去。
捂着嘴巴吸氣的聲音,就跟蒸汽火車的轟鳴聲差不多。
雖然她早就知道石振秋和這些女人關係很親近,而且五女她也都見過。更早就知道,這其中有人將來會成爲自己的嫂子。
但老天可以作證,石元秋一直認爲的人選,只有金泰熙一個啊。
渾然沒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有了五個嫂子。
看着緊張而恭敬的五女,她不禁陷入了煩惱當中。
這今後,該如何稱呼她們啊?
大嫂子、二嫂子、三嫂子、四嫂子、小嫂子?
爲什麼她自己都覺得彆扭呢?
不愧是石振秋的妹妹,這關鍵時刻還能胡思亂想的本事,一點都不比她哥哥差。
樸春花卻年紀大了,受到的衝擊更大。
木然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五個年輕女孩,完全失去了應對的能力。
“你你們”
過了半天,她才幹嚎出來一聲。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石振秋當然知道,當他們真正地面對家裏人時,會讓阿爸、阿媽受到極致的衝擊。但他和五女商議過,必須要這麼做纔行。
他和她們的關係,可以隱瞞着外人。但是家裏人怎麼隱瞞?
別的不說,他們將來有了孩子,總不能不知道自己的爺爺、奶奶是誰吧?
他和女人們之間即使沒有婚姻的一紙契約,還可以靠着愛情,合合美美地生活在一起。
但他可不想自己的孩子,沒有完整的人生。
他是這麼想的,女人們也是這麼想的。
那麼最先要面對的問題,就是該如何跟家長們解釋他們的關係。
他們之間商量了許多,但卻沒有想到,樸春花會突然殺上門來。
既然如此,乾脆擇日不如撞日了。
石振秋從進門開始,就在和女人們目光交流。短短的一會兒功夫,就堅定了女人們的信心,於是有了眼前的這一幕。
現在最艱難的一步已經邁出去了,作爲男人,石振秋當然不會只讓自己的女人們忍受煎熬。
所以在樸春花發出疑問的時候,他便摟着老媽的肩膀,給出瞭解釋。
“她們都是您的兒媳婦啊!怎麼樣,您的兒子厲害吧?”
經過了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樸春花也有點緩過來了,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都是?”
可憐的老太太啊,艱苦樸素活了一輩子,嫁了一個不怎麼樣的男人,辛辛苦苦把兩個孩子養大,一輩子的觀念也都樸實的緊。
在她的人生裏,什麼時候見識過這種場面啊?
這不是隻有古代的老爺們,才能享受的三妻四妾的神仙生活嘛。
這狗崽子,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啊?
樸春花依次將五女打量了一遍,只覺得喲,一個賽一個的好看,全都跟仙女似的。
這樣的女人,望水裏八百年也出不來一個。
誰家要是娶了這麼一個媳婦,那可是整個村子的大事。
自己這個看起來不怎麼樣的兒子,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驀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樸春花臉色突變,抬手就揪住了石振秋的耳朵,同時又恢復了火辣的性子。
“呀,狗崽子,你到底幹什麼了?是不是騙了人家女孩子?你不知道這是犯法的嗎?”
農村出來的婦女,沒別的,就一個手勁大。
石振秋只感到自己的耳朵似乎都要被揪掉了,整張臉因爲扭曲而更加的醜了。
“誒呀,阿媽,阿媽,你聽我說,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是真心在一起的,沒騙人。”
樸春花唾沫橫飛,罵的更厲害了。
“狗崽子,到底在哪兒扯謊呢?沒有騙人,人家五個這麼漂亮的姑娘,憑什麼都跟着你?你算哪根蔥?”
石振秋感覺耳根似乎都出血了,眼淚都要出來了。
“她們不都在這兒嘛,您問問不就什麼都知道了?”
說着,他不停地衝金泰熙求援。要是再這麼下去,今天非得死在老媽手裏不可。
難得見到石振秋悽慘的一面,五女原本還挺高興的。可是看他實在太可憐了,又心疼的不得了。
金泰熙膝蓋往前挪了兩步,攀住了樸春花的腿,也分散了她的注意力。
“婆婆,他說的沒錯,我們並沒有上當受騙,而是真心在一起的。”
如果這話是從石振秋嘴裏說出來的,瞭解自己兒子什麼德行的樸春花,只會認爲他在花言巧語。
可如今女方也這麼說了,而且爲了給金泰熙佐證,其他女人也都情真意切地點頭,紛紛附和起來,倒是讓樸春花動搖了。
眼見着有望,金泰熙趕緊增加說服力。
“婆婆,您放心吧。知道您是爲我們好,我們都很感激呢。再說了,您也瞭解我們。像我們這樣的女人,哪裏是那麼容易被騙的?”
還別說,金泰熙春風化雨的輕柔話音,真的讓樸春花安靜了下來。
別人不說,金泰熙、孫藝珍和素妍,因爲和石振秋的關係,她可都是好好地瞭解過,知道她們都是很了不起的明星。
既然能夠做到大明星,那麼顯然不可能是一般人。
如此一來,金泰熙說的確實很有道理。
像她們這樣的女人,哪裏那麼容易受騙?
可要是這麼看的話,難道她們真是心甘情願地和自家兒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