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溫雪慧和陸行止之間二選一，那麼，這也是江瑤的選擇。

救下溫雪慧，她陪着陸行止一起死。

這彷彿就是陸行止和江瑤之間的默契，彼此將活着的機會留給最親密的好友，然後陪着對方一起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陸行止將懷裏的人微微往上提，然後找到她的脣，終於不再剋制的親吻了下去。

她的脣齒裏還帶着點藥的苦澀，但是，有她的溫度，依然像是這個世界上最讓他欲罷不能的迷藥。

一個親吻，就足夠讓他顫抖不止。

懷裏抱着的，是真真實實，活生生的江瑤。

不再是每一次半夜驚醒，他以擁抱着她的姿勢睡着，但是，抱着的確實一團冰冷的空氣。

那種絕望，毀天滅地，吞噬人心，是最可怕的怪獸。

一吻即止。

再沒有更多的深入親密，但是，那種濃濃的滿足，只需要一個彼此的擁抱，一個彼此的懷抱，就可以擁有全世界一樣。

這一夜江瑤就睡在陸行止的懷裏，但是半夜連連醒來，睡的並不是很穩。

倒不是她睡不着失眠，而是她就靠在陸行止的懷裏，所以，陸行止有什麼動作，她都能感受得到。

他睡的不安穩，半夜醒來好幾次，都是身子一抖猛地驚醒的那種。

每一次驚醒，他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伸手摸一摸她，手好像都在顫，等確認她就在他懷裏以後，他纔會重重的鬆了口氣，然後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吻才繼續睡。

每一次因此醒來，江瑤都忍不住鼻酸。

或許，這一次的意外，她需要用很長的時間去安撫陸行止。

就像是上一次飛機失事一樣，陸行止足足失眠了好長時間，那一段時間，陸行止都是靠着她唸書的聲音一點點入睡。

那之後，也是用了好久的時間，陸行止心裏對於失去她的恐懼才一點點被時間這味良藥治癒。而這一次，江瑤不知道，她得用什麼樣的方法，用多久的時間，讓陸行止不再半夜醒來慌忙不知所措的尋找身邊的她。

第二日江瑤比陸行止醒得早，只是她醒的時候看陸行止還在睡所以她沒有起身，也不是因爲她一個人下不了地，而是因爲她擔心她在洗漱的時候陸行止醒來看不見她會慌。

當窗外的太陽逐漸照到牀上的時候，陸行止醒來了。

睜眼，他輕輕的對着她笑了笑，“早。”

“早上好，陸團長。”江瑤聲音含笑的和陸行止打了聲招呼，這才從他的懷裏起身，“早上喫了飯，你帶我去見一下林雅香。

陸行止躺在那沒有馬上回答江瑤，而是想了想，才輕飄飄的嗯了聲，忽然道，“等你出院了，我帶你去灤縣有一家早餐攤喫，那家早餐看上去就很不錯。”

“好啊。”雖然無法理解陸行止爲什麼會忽然說要帶她去那麼遠的灤縣，還就是爲了喫一個早餐，但是江瑤也沒有拒絕，直接點頭答應了。

“等出院，也帶你去好好的逛逛街，我們挺久沒有一塊出門逛，也好久沒有給晨陽買點東西了，也好久沒有給你買衣服了。”陸行止道，“帶你出門，你得寸步不離的跟着我，不能鬆開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