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雨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人蔘卻要面對韓默的冷麪相待。韓默雖然已經收斂了自身的冷意和殺氣,人蔘仍然覺得自己如履薄冰,辛苦異常,服輸之下,主動挑起了剛纔沒有注意的花雨瓊的問題:“韓默可真是厲害啊,這一戰,估計有幾萬只小藥鬼都死在你手裏了吧!”
“藥鬼?”這新奇的名字將花雨瓊喚醒,連忙追問。
“藥鬼就是我們對那些膽敢侵犯藥園的東西們的稱呼。在谷裏,雖然毒物衆多,但是大多被我們的人所震懾住,不敢隨意地侵犯進我們居住的地方,但是,這其中還是有一些特別的存在的,藥鬼就是其中的一種。”
“藥鬼是毒物將死之時吐出的最後一口濁氣跟土壤相接觸,經過十年二十年的累積,逐漸形成的一種奇異生物。它們個數雖多,但是沒什麼毒性,身體脆弱,攻擊不強,也很少對人發動攻擊,所以一直被大家所忽視,放任了它們的成長。然而,自從神醫開創了這個特別的藥園之後,不知怎麼回事,藥園裏的藥似乎對它們有着奇特的吸引力,不管是白天還是黑夜,它們都會想盡辦法潛入藥園,偷喫那些已經成熟的藥草。爲此,神醫傷透了腦筋,得到老祖宗的同意後,在全谷發了對藥鬼的屠殺令,凡是殺死一萬隻藥鬼,就可以得到神醫特製的療傷聖藥凝霜丸或者烈火丸一瓶。說起來,你今天可是收穫頗豐啊!”人蔘的口氣充滿了羨慕,那種好東西就連他也沒有多少存貨。
“這個追殺令下了多久了?”雖然很好奇那什麼凝霜丸和烈火丸,但是他們的任務尚未完成,花雨瓊無法鬆懈下來,抓緊機會打聽藥鬼的相關信息。
“前後足有三十多年了。”人蔘想了想纔回答。
“這麼久?那東西很難殺盡嗎?”花雨瓊非常喫驚,韓默一個時辰左右就能殺死幾萬,魔教其他人怎麼可能殺不死這些東西呢?難道這東西的數量龐大到無法想象的程度了?
“怎麼可能殺盡呢?只要谷中還有毒物,只要毒物會死,這種藥鬼就永遠沒有滅絕的一天。而且,因爲它們的自保能力極差,通常是大規模集體出動,沒有羣攻能力的人遇到了,別說斬殺它們了,自保都是個大問題。說起來,韓默你果然是強悍啊,莫怪你們這麼有自信能在這裏待上三天了,這樣看來,真的很有可能呢!”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對這種東西沒轍啦,最厲害的就是左使大人了,每次神醫實在忙得沒空的時候,都會想辦法請來左使大人,他稍微動動手,喚來強風,不到幾個呼吸的功夫,那些藥鬼就屍橫遍野,了無蹤跡了!左使大人真是太厲害了!”
恩恩!花雨瓊和韓默同時在心中回應他的這句話,左使大人的強大,那絕對是有目共睹啊!
“這些藥鬼最麻煩的地方,就是它們一旦遇到了強大的不可戰勝的對手,就會迅速地化爲煙塵,鑽進泥土之中,讓人找不到,非常的討厭。”
“啊!那它們被殺死的時候,豈不是也會再次融入泥土,源源不斷,再化爲更多的藥鬼嗎?”聽了人蔘的話,花雨瓊馬上想到了這個嚴重的問題,神情頓時變得無比的凝重。
“這倒不會,如果在它們躲起來之前就被殺死的話,它們的屍體會被泥土當養分吸收掉,土壤會變得更加肥沃,但是並不會誕生新的藥鬼,因爲,它們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毒物。如果真是像你所說的那樣,這個谷早就被藥鬼給佔滿了,哪還有我們生存的空間?”
花雨瓊點頭,沒錯,也幸好如此。
“藥鬼也是分檔次的,最低等的,就是你們今夜遇到的那一種,剛剛成形沒多久的小藥鬼,實力最弱,數量最多,也最容易消滅。稍微強一些的,就是藥鬼兵,基本每十個小藥鬼中,就會有一個藥鬼兵,小藥鬼的行動,一般受藥鬼兵的控制,所以,你所斬殺的藥鬼中,應該也有幾千的藥鬼兵。今晚,過來的只有小藥鬼和藥鬼兵,你對付起來,還比較容易,明天後天,來了更厲害的傢伙,我就不敢保證了。”
“你剛剛還說我們能夠堅持三天的!”花雨瓊越聽越心驚,也不由擔心起來。
“那隻是有可能而已。”人蔘聳聳肩膀,“畢竟,很多人連這第一波的小藥鬼和藥鬼兵都擋不住。”
“還有什麼?”韓默突然發問,把人蔘一驚,連忙繼續解說下去。
“藥鬼兵之上是藥鬼將,每一百隻藥鬼兵中,纔可能出現一隻藥鬼將,不過,今天來的那些裏面,應該沒有。藥鬼將的實力比小藥鬼和藥鬼兵的實力強的多,它的身體堅硬,普通的利刃只能在它的外殼上留下一下劃痕,根本破除不了它的防禦。通常是小藥鬼和藥鬼兵在前面抵擋我們的攻擊,而藥鬼將就趁機迅速地吞食我們的藥草,它吞的越多,外殼就越硬,越難殺死,當它吞食了一定數量的藥草之後,就會發生變異!”說到這裏,人蔘吞了吞口水,那樣的場景,他只見到過一次,希望永遠都不要再遇到這樣的情況了。
“藥鬼將變異之後,會吞噬掉周圍幾千只的小藥鬼和藥鬼兵,以完成整個變異的過程,最後變成藥鬼王。”說到這裏,人蔘停頓了一下,然後才接了下去。
“我在藥園一年,只看過一次藥鬼王出現,那次,是師父種的彩虹花的變種成熟之時,連續一整天,每隔一個時辰,藥鬼就會對藥園發動一次進攻,情況非常糟糕,師父精力不夠,又請了左使大人過來才勉強守住。在最後關頭,有一隻藥鬼將發生了變異,周圍的小藥鬼基本都被它吞食乾淨,變成了藥鬼王。這隻藥鬼王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彩虹花的變種,它的身體堅硬異常,連師父特地向黑夜護法借來的開陽劍,也只能給它造成輕微的傷害。左使大人那些厲害的風刃於它只是無關痛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