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啊!花雨瓊的內心嘶喊出這個名字,整個人激靈一下,立刻清醒了過來。
不,不對,我可以不在乎那個世界所發生的一切,可以把所有的事情,所有的人都當成一場夢,但是默呢?他不可能會同我一樣,從小,他就是那麼的孤獨寂寞,獨自承受着身爲異能者隨時可能迎來死亡的危險,現在,又同她一起身陷魔教。對他來說,那一切就是全部的真實了,並不是夢!就算不是爲了自己,也希望他可以好好地活下去,不要再遭受更多的痛苦了,上天對他實在是太殘忍了,他所承擔得太多了!
“閻王大人,請你一定幫幫我好嗎?就算,不能夠把我送回去,讓韓默和元喬走也行啊!他們和我不同,他們是那個世界真實存在的人啊!一旦死了,就失去了一切,什麼都沒有了。”花雨瓊終於抬起了頭,她的眼裏沒有憎恨,沒有憤怒,只有深深的悲傷,不是爲自己,而是爲了一個真正寂寞的靈魂。
“看不出來,原來花小姐是這麼一個高尚的人,寧願犧牲自己,也要交換他人的平安。”閻王似乎有點驚訝她的決定。
“高尚?”花雨瓊嘴角微勾,嘲諷地笑着重複了這個詞,“我可從沒覺得自己能擔得上這麼一個了不起的評價!這只是我唯一能做的罷了。”既然不能拯救自己,能夠讓韓默脫離危險也是好的,他爲她做的已經足夠多了,這或許是她唯一能夠回報給他的東西了。
閻王忽然站了起來,手中的酒杯忽然變成了一本書,“嘭!”
“痛!閻王,你在做什麼?”兀自沉浸在自憐自哀的氛圍中,卻突然被閻王狠狠地敲了一下!花雨瓊抬頭想要瞪閻王,卻驚愕地發現始終維持着優雅笑容彷彿什麼也看不進眼裏的男子竟然怒氣衝衝地瞪着他,全身上下散發出凌厲的氣勢,匯聚成幽藍色的冥火。
“怎,怎麼了?”花雨瓊目瞪口呆地注視着閻王的變化,不知該如何反應,更不敢觸碰他周身的冥火。
但是,閻王卻不管不顧地逼近她,在她的腦袋上狠狠地敲了三下:“笨蛋,你真的覺得這樣是在爲他好嗎?”
“哈?”花雨瓊一頭霧水,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
“你不要太自以爲是,以爲他會感激你的犧牲嗎?不,絕對不會,他會一生都憎恨你,也怨恨自己的!”
有些明白他說的是什麼了,花雨瓊小心地反駁道:“我沒有要他感激的,而且,事情也不會像你想的那麼糟。”
“什麼不會,怎麼不會?”閻王的表情像是要喫人,嚇得花雨瓊再不敢多說一句話。
“你的膽量,你的驕傲,你的自信都到哪裏去了?現在你的樣子真是醜死了,一點也不像當初那個樣子!你當初所祈求的一切都變成了現實,多麼難得的機會,你不是該緊緊地抓住他的手,對全天下宣稱永遠都不會放開他的嗎?爲什麼,爲什麼反而要把他從你的身邊驅走?你就是這樣珍惜他的嗎?你知不知道他爲了你付出了多少?”
閻王對着花雨瓊一通狂吼,讓她頭腦暈眩得不得了。花雨瓊懵懵懂懂的,只覺得閻王似乎在說她和韓默之間的事情,又好像與她沒什麼關係,因爲他的話,她一點都沒有聽懂。
什麼當初,什麼祈求,什麼機會?她根本就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她和韓默根本就是在異世界才見面的啊!至於緊緊地抓着他,對全天下宣稱……花雨瓊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不會吧,她哪有那麼厚臉皮?再說,韓默本來就是她的未婚夫,她用得着這樣嗎?還有珍惜,付出……又是她不懂的了,閻王,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說,她和韓默還有什麼過去?怎麼可能?她可從來沒有失憶過啊!就算是有,也不知是多少輩子以前的事情了,那麼遙遠的事情,又會對今生今世有多大的影響?
閻王看着花雨瓊有些疑惑又帶着一點不以爲然的模樣,周身的冥火燃燒得更厲害了,他一把拎起花雨瓊的衣領,惡狠狠地說道:“總之,丫頭,不管你腦子裏再想些什麼東西,都不許你再提離開他的事情,否則,我會讓你見識到什麼是地獄!”
“是,是!”花雨瓊全身冷汗涔涔,不知道閻王到底是在抽的什麼風。
逼迫完花雨瓊許諾之後,閻王手的書又變回了喝了一半的紅酒,他身上的冥火驟然消失,又變回那個她非常熟悉的優雅的無良閻王。變樣速度之快讓人歎爲觀止,要不是頭上被閻王敲過的地方到現在還隱隱作痛,花雨瓊一準以爲自己剛纔所遇到的一切是做夢而已。這可是閻王埃,是最無情、最冷漠、以戲耍人取樂,不管做什麼,臉上都帶着不變的優雅笑容的閻王大人,怎麼可能像個噴火龍一樣火爆?還是爲了她的未婚夫……好吧,她必須得承認,這世界上真是無奇不有。
“花雨瓊,你記好我說的話,和韓默好好地留在魔教,這是你們的命,也是影響你們未來的關鍵。我能告訴你的只有這麼多,終有一日,你會明白我的意思。不要輕易地浪費掉你的第三個願望,它可以用在更加合適的地方。”閻王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微笑着對她說道,聲音異常的慎重。
“是。”大腦還是有點迷糊,主要是太多震驚了,但花雨瓊還是條件反射性地回答了閻王的話。
閻王似乎相當的滿意,揮揮手道:“既然如此,我便送你回去吧,留在這裏太久,對你的身體不好。”
“等,等一下!”花雨瓊一聽閻王又要把她送回去,連忙喊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