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雨瓊的眼睛裏放射着耀眼的光芒,讓韓默的心一下子變得非常溫暖,身體也彷彿有點輕飄飄的了,彷彿只要稍稍用點內力就可以飛上天去。
他這是喝多了,醉了吧?不管是醉了,還是沒醉,聽着瓊的話,他就覺得非常舒服,所有的煩惱都變得可笑。就是了,他又有什麼看不開的呢?爹爹和家族的人本就沒對他這個棄子用過什麼心思,根本就不瞭解他,他們於他,就像是陌生人一樣,他,有必要,爲了陌生人的不理解而鬱悶心傷嗎?
“瓊,有你真好!”韓默的氣息就在花雨瓊的耳畔,帶着桃花的香氣和酒的醉意,像是在蠱惑人似的。
花雨瓊只覺得自己的心怦怦跳得好快,怎麼也平靜不下來,偏還要順着他的意思繼續勸下去,不能讓他往岔路上想,就有點自戀地說:“那是,我可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再沒有比我更特別的存在了!”
這可不是在吹牛,閻王老爺總沒有閒心天天送人穿越異世界吧,更別說還要三不五時地指導技能了,這可是皇帝也享受不到的特級待遇啊!這檔口,她倒是把自己的怨言怒氣全都收起來了。
“是啊,這世上只有一個瓊呢!”她的確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唯一知道他人生中最大祕密的小未婚妻。此刻,他對孃親當年締結下來的婚約真是由衷的感激,沒有這樁婚約,這般被韓家拋棄的他,又如何能接近被花家人捧在手心上的小仙女呢?
“所以說,韓默啊,你可是這世上最幸運的人了,要是連你都懷疑自己了,別人還要不要活了?”
輕輕的笑聲傳來,又讓花雨瓊感到一陣心律不齊,真是的,這酒怎麼會有這麼神奇的功效呢?多來幾下的話,她會不會減壽啊?以後還是少碰爲妙的好!沒想到,韓默笑起來的殺傷力,比哥哥大的多!
“我的確是個幸運的人啊!”
輕輕的呢喃聲隨風飄散在空氣中,很快就消失於無形,而花雨瓊依然被韓默緊抱着坐在屋頂上,好久好久。
“卓兒,你這一天跑哪裏去了,總是不見人影。”當那片耀眼的紅色自窗外翩然而至時,一直安靜地坐在窗邊獨自下着圍棋的離家家主抬起了頭,略帶責備的口吻,眼睛裏卻滿含着深深的疼寵。
卓兒可是他們離家最出色的弟子了,尤其是從八年前他那場大病之後,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他現在能很肯定的斷言,此子未來的成就是絕對會超過他這個父親的。正因爲如此,他對這個孩子也有着更多的寵溺,願意爲他打破一些常規,相信他會做的比想象的更好。
離卓纖長有力的手隨意地捻起桌上放着的糕點,選了個淡紫色花瓣模樣的丟進口中,輕輕咀嚼了幾口就吞了下去,有些漫不經心地說:“父親大人總是一個人下棋,難道不覺得悶的慌?”
離家家主一陣輕笑出聲:“卓兒可有興趣與爲父來上一盤?”詢問的口氣,眼睛裏滿是期待。
然而,離卓卻沒有看到,他專心致志地對付着桌上的點心,連頭都沒有抬,就輕輕擺了擺空閒的左手:“算了吧,那種費時傷神的事情,我可不想做。”
琴棋書畫是娛樂,既然是娛樂,就是爲了讓人放鬆的存在,但每次和父親下棋,卻總有一種壓迫感,讓他有些透不過氣來,大概是因爲父親的佈局太過深沉,每一步都好像存在着無數的陷阱,一不小心,就會滿盤皆輸,他若不是閒着無聊,是絕不會和父親下棋的,那簡直比不喫不喝不睡狂練三天的武功還要辛苦!
離家家主眼裏閃過一絲寂寞的光芒,很快就轉了話題:“今天,可有什麼收穫?”
“收穫倒沒有,熱鬧倒聽了一個。”
“哦?什麼熱鬧?”
離卓喫得差不多了,懶洋洋地靠在了椅背上,看了一眼興致勃勃的離家家主,暗自腹誹了一下老爹的八卦,便順從地將花雨瓊落難及被救事件簡單明瞭地敘述了出來,末了,還嘆息似地感慨了一句:“沒想到,花家小姐年紀尚幼,就已經如此有魅力了!”
“這可不單單是花家小姐的魅力啊,看來,那些人還是不死心啊,就盼着弄出點什麼動靜來纔好!”離家家主淡淡地笑道,好似一點也不在意,眼中裏的精光一閃而逝。
“要不是我們花離兩家一直都非常瞭解彼此,我恐怕也會心有期待呢!極品世家啊,可是大家一致的心願呢!不過,花雨瓊要是那種不世出的絕世佳人,可真真是個笑話了!”離卓脣角輕揚,眼睛裏閃過微微的諷刺,他雖與花雨瓊接觸不多,但也還算瞭解,不過是個有點小聰明的膽小女孩罷了,只是比較乖巧聽話,行事有分寸而已。
不期然的,離卓又想起了山洞裏的事情,她在黑暗中靈活的攻擊,顛顛簸簸走路時的忍耐,遇到敵人時毫不猶豫的躲閃,在體力不支時又堅定地讓他先走,奇特又矛盾的性格,讓離卓的心漾起一陣陣波瀾,眼中輕視的光芒消失了,有些猶豫不定地想,或許,她並不像他想象的那樣無能吧!而且,似乎,自己還有些在意她呢,爲什麼?
沒有等離卓想清楚,就聽到離家家主調笑地說着:“卓兒,不如我和花家結親好了,花家九小姐的身份,足以配的上你了!”最重要的是,花澤轅和花沐嵐都在意這個女孩子,如果真能結親的話,對離家確實比較有利。
“爹,你開什麼玩笑呢?那花家小姐可是有主的人了。”想起不久前劫後餘生之時,難得地想要去探望一下昏迷的花雨瓊,卻被花沐嵐與韓默聯手擋在門外的情形,離卓的表情便有些難看。尤其想到韓默那冷漠輕忽的眼神,更令他心中怒火焚燒得炙熱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