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小花伺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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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章卡文了，寫到現在才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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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林果香去大伯家鬧了一通崔氏氣暈之後就真的真病了，小中風，現在躺在牀上除了手指頭能稍微抬起來和眼珠子能轉動之外整個身子都動不了了，連說話都是含糊不清，讓人不知道她到底在說什麼。不過看她那一臉的猙獰，估計十有八九是在說林果香的壞話。
若是以前老太太病了張氏一準兒第一個跑到秀才家把林果香給拽過去伺候，可是自從大前天中午林果香跟李****在家裏鬧了一通後她是連見都不願再見到她一眼了，更別說是上她家裏拽人了。
林果香知道崔氏中風了還是秀纔回來告訴她的，原來秀纔去學堂給孩子上課，王亮來找到他當時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猶豫着把老太太病了的事情告訴了他。
秀才當時聽到大哥說完也沉默了，心裏雖然也心疼也擔心，但是不知怎麼的，湧上來最多的還是怨恨。若是以前忍了也就算了，可是這幾天沒有老太太在中間搗亂，他們一家子相處真的挺好的，雖然現在的媳婦內裏的靈魂已經變了可是在旁邊看着她絞盡腦汁跟兩個孩子鬥法還是挺有趣的。
想到倆孩子，秀才的眼底浮現一絲溫暖，只是他略微低着頭，王亮沒有看到。
王亮見秀纔不說話，知道他心裏還有怨氣以爲不願意去見崔氏，於是有些着急，說話時的語速都快了不少：“小弟，娘現在病的連話都說不清楚了，她再不好到底也是咱們的親孃，你要是不去看她她心裏得多傷心啊。”
秀才抬起頭看着大哥，見他眼裏滿是急切和真誠，不知怎麼的突然就想起了以前的自己，不也是這樣勸林果香的嗎？那時候他一廂情願的以爲只要自己夠努力夠隱忍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可是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情讓他漸漸改變了這個想法，就如林果香說的，他以前到是委曲求全了，可是結果呢？
王亮見秀才還是不說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他打斷了：“哥，這事兒我知道了，等我回去跟果香說一聲再去看老太太。”
王亮聽了秀才的話頓了一下，到底還是點了點頭然後沉默着走了。
秀才目送大哥的背影直到看不見了才長長地嘆了口氣，又愣了一會兒纔想起還要回去給孩子上課。
……
秀纔回去的路上想了一路，快到家的時候也沒想好等會兒該怎麼跟林果香說老太太生病的事兒，倆人鬧成這樣估計自己讓她去看老太太恐怕她也不肯，想到這裏秀才就一陣頭痛，崔氏再不好到底還是親孃，平時就算再不管要是真病了也露臉還不知道要被大嫂她們編排成什麼樣兒呢。
秀才正頭痛着呢，遠遠就看見他家門口圍了好些鄰居，指指點點的不知道在說什麼，他的心裏頓時咯噔一下，心想：大嫂她們不會又來鬧事兒了吧？
想到這裏連忙加快了腳步趕過來，大家一看到秀纔回來了連忙自覺的給他讓了條道，於是秀才就看見上次崔氏拿五兩聘禮騙回來的那個叫小花的女孩坐在他家門口嚶嚶的哭，她旁邊站在一對年輕男女，男的二十多歲長相普通，穿着一身洗的發白打着補丁的粗布衣衫，一張因長年耕作而曬的黑黝黝的臉別在一邊不吭氣，他旁邊那個看上去十八九歲作****打扮的年輕女子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恨恨的戳着那男人的腦袋，嘴裏訓道：“你個榆木疙瘩，你妹子都嫁到這家成了秀才娘子了怎的還要回孃家要你養活，你是覺得咱家夠喫了還是夠喝了？”
說完又轉頭去數落坐在地上小聲哭的小花：“小姑，不是嫂子說你，你現在好歹也是秀才娘子了，你明明知道孃家都喫不上飯了不說幫襯着家裏一些還賴在孃家喫住，不覺得太過分了嗎？還有我那個秀才姑爺，我倒要問問他，身爲一個男人不好好的養家卻要媳婦回孃家喫住，這到底是哪裏的理兒。”
原來秀才那天被氣的離家出走後，小花因爲害怕晚上便偷偷溜出了王家跑回了自己家裏，可是第二天到家的時候家裏人已經拿着崔氏給的聘禮到人家下聘去了，新嫂子都接進門了，那聘禮自然是不能還回去的，於是家裏人一合計便決定把小花送過來，反正聘禮他們是不會還的，至於人要不要那也是你們家的人了，你們自己看着辦吧。正好又聽說秀纔回來了，於是新嫂子便不顧小花的哭號反抗支使着老實的大哥把人給送了過來，然後便又了現在這一幕。
秀才聽到這裏只覺得太陽穴霍霍直跳，運了好半天的氣纔好容易壓下了心底湧上來的怒氣。至於那些圍觀的鄰居則是似笑非笑的拿眼覷着那個自顧自說話的年輕****，心裏都等着看好戲。這時也不知哪個好事的吹了聲響哨，起鬨道：“你說的那個秀才妹夫現在可不就在你面前麼，你居然都不認識，真是讓人沒的說啊”
話音一落，衆人都鬨笑起來。秀才一張臉更是漲得通紅，給氣的
那年輕****一聽這話本來以爲是人家笑話自己本來張口想罵的，可是目光掃到秀才，覺得文質彬彬的眼睛頓時就眯了一下，心裏尋思着這位該不會就是那個王秀才吧？看着他跟其他看熱鬧的人都不一樣，應該是他沒錯。
於是眼珠子一轉，臉上立即堆滿了笑容，走到秀才身邊討好的問：“這位可是我那秀才姑爺？”
秀才聽到這話直覺的一股怒氣直往腦子上頂，心裏恨不得扯着她大聲吼出來：誰是你家姑爺，你胡說八道什麼？
不過他到底還是忍了下來，不動聲色的往後挪了挪儘量遠離這個年輕****，才冷冷的開口道：“我不認識你，更不是你傢什麼姑爺，你莫要亂人親戚無端毀了我和你妹妹的聲譽。”
年輕****一聽秀才這樣說話心裏便知道自己是猜對了，於是趕緊湊上前去笑呵呵的說：“哎呦，姑爺，真的是你啊，呵呵，真是太好了。”
秀才又往後挪了挪：“我說了不認識你們。”
誰知那年輕****剛纔還笑眯眯的這回一下就變臉了：“姑爺，若是你和小姑鬧脾氣就是再惱也不能連媳婦都不認了吧？再說了，我們小姑可是老太太花了五兩銀子聘娶回來的，就算你看不起我們也不能說不認識我們，你這樣可不合規矩。”
秀才頭痛，覺得自己今天出門沒看黃曆，居然點背的遇到這麼個極品，而且心裏愈發的焦急，他們都鬧到家門口了可是卻不見林果香，也不知道她現在心裏是怎麼想的，萬一誤會了那他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心裏一急，說話時的語氣便多了些嚴厲：“我不認識你們，你休要在這裏胡說八道”
那年輕****被秀才這一聲厲喝嚇的縮了一下脖子，接着又梗着脖子想要說什麼，卻被小花的大哥給拽了回去，那****罵罵咧咧了好一會兒才總算是住了口，可是卻還是賴在秀才家門口不走，看架勢是賴定他了。
可憐的小花現在早已經嚇的沒了主意，只坐在地上低聲哭泣，眼睛鼻子紅成一團。那可憐的小模樣倒是能讓人隱隱生出一絲憐惜之情來。
不過秀才這會兒可沒功夫同情可憐的小花，家裏那位脾氣可不好，這會兒還指不定怎麼生氣呢，好不容易豁了一張老臉才把人給穩住了現在又冒出個亂攀親家的糟心事，他覺得自己的前途一片灰暗啊。
如果林果香真的像去大哥家裏鬧騰那樣跟小花哥嫂鬧，他倒是不怕了，就怕她不鬧啊，萬一因爲這事兒又藉機嚷着要跟他和離還帶着孩子回孃家那可真要命了。
秀纔想到這裏也顧不得許多，急急忙忙的跨進院子就看見林果香正坐在屋檐下打絡子，看見他進來抬頭瞄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手裏的活兒。
秀纔看到林果香這樣一顆心頓時七上八下的，同時心底又隱隱生出一絲失望來，原來是自己多心了，人家根本就不在乎。
“那個……今天這事兒……”秀才猶豫了一會兒終於吞吞吐吐的開口道，可是話說了一半卻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了，說他不知道小花的事兒？可是他明明是知道的，但是那是老太太擅自主張把人找來的。說這事兒和他沒關係？可是人家卻是衝着自己來的。
等了半天，也沒見秀才說下文，林果香不由得重新抬起頭來瞟了他一眼，然後似笑非笑的說：“我說秀才，你可真是豔福不淺啊，我這才走了沒幾天這媳婦都給找好了？”
秀才哪能聽不出她話裏的嘲諷，不由得一滯，臉上的表情乾乾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林果香見他不說話，於是又繼續說：“當初你可沒跟我說你已經找好了媳婦了啊，我要是知道萬萬不會厚着臉皮回來的破壞你們夫妻之間的關係的，瞧瞧這樣多傷感情。”
秀才覺得自己要被憋出內傷了，偏偏還不能反駁，誰讓他自己當時爲了和好沒把小花的事兒說出來呢。
林果香看秀才一副憋的要內傷的鬱悶表情，便不再刺巴他了，只是他瞞着這事兒實在是可惡，若不是人家找過來她還被矇在鼓裏，一想到那些鄰居看自己的眼神她就氣不打一處來：“你不覺自己做的太過分了嗎，你當初要是把這件事告訴我我怎麼會巴巴的厚着臉皮跑回來，那現在也就不會有這種事了”
秀才腹誹：就是因爲知道你會這樣說纔不敢告訴你的。可是他嘴上卻不敢這樣說：“我當時以爲娘是氣頭上鬧着玩的，等她氣消了就會把人送回去的，哪知道人家會當真啊。”
“你覺得你這話說出來我會信嗎？”林果香冷冷的道，丫的，你自己都不信還用這種鬼話來騙我，真當我是三歲小孩呢？
秀才又是一滯，半天纔有些期期艾艾的問林果香：“那你說現在怎麼辦，我都聽你的。”
林果香瞟了他一眼，涼颼颼的說：“咱們和離，你娶了人家。”
“我不同意”秀才一聽林果香說和離聲音立即高了起來，想也沒想的就直接拒絕了，“除了和離和讓我納那個小花做小其他的都聽你的”
林果香這回也激動了：“你丫的還想納小？想的倒美”
“我不是也說了不同意了嗎。”秀才覺得有點委屈，他從來都沒動過這個心思好不，爲啥要這樣冤枉他？
“現在人已經給送到門上了，瞧她哥嫂那樣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我說和離然後你娶人家你不同意，可是不和離我也不能讓你納小，那你說現在要怎麼辦？”
秀才抬眼看了林果香一眼，半天才慢吞吞的說：“我知道你肯定有辦法，大不了我一切都聽的就是了。”頓了一下，他又急急的補充了一句，“只要不是和離或者是收了那個小花，其他的隨你安排”
林果香聽了秀才的話眼珠子咕嚕嚕的轉了一圈，突然笑眯眯的看着他：“我要你做什麼都配合？”
秀才警惕的看着她：“只要不是我剛纔說的那兩樣或者別的太過分的事情，我絕對配合”剛纔瞧着小花的那個新嫂子也不是個省油的燈，還是早點把他們給打發了纔好，要不然誰知道會不會生出別的事端來？
林果香瞧着秀才一臉的警惕，不禁撇了撇嘴，說：“你看你那是什麼表情，用得着這麼防着我嗎？想我這麼善良的一個人居然把我當賊一樣防着，真是讓人萬分傷心啊……”說着還不忘假裝抹了一把根本沒有的眼淚。
秀才嘴角忍不住抽搐起來，差一點沒忍住要衝過去掐死她。死丫頭，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這都火燒眉毛了，是能開玩笑的時候嗎？
“行了，我也不逗你了。”林果香突然把臉一板，說，“你要是真對那個什麼花兒沒意思就直接送到你母親那裏去，人是你母親花錢聘回來的，也該由她出面退回去。我看那家八成是還不出聘禮了，乾脆就讓她在老太太身邊伺候幾個月，把那錢抵消了吧。”
秀才略微沉吟了一下，說：“這樣行不通吧，就算老太太那關過去了還有大嫂呢，她能再養活小花這麼個‘閒人’？”
“小花可是你母親中意的兒媳婦，你大嫂就算再反對只要你母親不發話她也沒辦法。”林果香說，“反正我就只能想出這麼個辦法，你要是不同意那我也不管了，你們愛咋地咋地和我沒關係。”
林果香這是真的不打算管這事兒了，那個小花的嫂子一看就是個極品，沾上了肯定不好甩脫，她又不是喫飽了撐的，給自己找這麼個麻煩。而且把小花送老太婆那兒噁心噁心她也好。
秀才見林果香真的不打算管了，心裏一橫，說：“行，就照你說的辦”反正也不是我把人給招來的，就讓老太太自個兒煩去吧。
於是可憐的小花又給推到了崔氏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