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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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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難說再見(四)

姜湖的話不是隨便說說。

一起站在浴室裏, 未及脫衣, 姜湖的掌在花灑開關上一摁,水已經傾流而下。

待水管中滯留的些微冷水流過,噴灑而出的便是滿滿的溫熱。

瞿藺沒動,視野之內姜湖的上半身已經被水打溼, 粘在她身上。

傲人的曲線當前,瞿藺望着的卻是她黑沉的眼眸。

同樣的,姜湖眼前的男人也是溼身。

姜湖做出工作分配:“你脫下面, 上面我來。”

她即刻去解那一個個紐扣, 灰色襯衣很快離開瞿藺的身體,被扔到一旁的地面上。

浴室的燈光不算弱,姜湖得以看清他手臂上那個傷疤,是在貝松那晚留下的槍傷。

此前瞄到過, 但沒仔細觀察過。

皮膚創口的褶皺算淺,面積也不大。

姜湖摸了那傷疤一下,這恩已經肉償過, 她當初給的誠意很足。

瞿藺已經赤條, 姜湖仍舊着了身溼衣

姜湖:“明天得幾點出門?”

已經凌晨一點半, 她在盤算計劃下一步。

瞿藺:“八點。”

姜湖猜事情一向猜得準, 他還沒提明日的計劃, 她已經知道不可能是賦閒在家。

姜湖的手在瞿藺上身的肌塊上摩挲:“客廳有個日曆, 11號上有個紅圈。”

她給出她問出門時間的原因。

瞿藺:“是個重要的紀念日。”

他抓住姜湖作亂的手:“你想怎麼洗?”

水流打在瞿藺背上,澆得他滿身溫熱。

姜湖抬眸:“簡單點兒,就地。”

瞿藺微勾脣, 姜湖已經屈膝,腿抬高,頂在他兩腿間。

瞿藺出手扣住她膝蓋,趕在她用膝蓋研磨他之前。

攻被迫變防,姜湖眉微蹙,瞿藺握住她膝蓋的手用力往後推了下,另一隻手墊在她身後,把她抵在一旁的牆壁上。

室內的水蒸氣還在升騰。

瞿藺探進姜湖上衣內一隻手,揉捏她。

脣舌間還含着酒氣,面對姜湖微開的脣,瞿藺沒有吻下去。

一旁的置物架上掛着從超市裏帶回來的還未及整理的日用品。

他伸手從裏面摸出個盒子。

被瞿藺揉軟了的姜湖下身長褲已經褪了一半,褲腰掛在大腿上。

瞿藺撕開紙盒包裝,姜湖隨即默契接手,替他戴。

身體軟,她動作沒那麼利索,等戴好時兩人的呼吸交織,已經亂作一團。

不再需要更多前/戲,瞿藺託起姜湖一條腿。

兩條腿一條落地,一條騰空,自然而然被分開。

瞿藺往前一擠,就順利地滑進那個間隙內。

他往裏深入,姜湖微開的脣裏溢出的呼吸聲重了幾分。

姜湖:“進裏面點兒。”

這聲音還沒破,沒碎。

瞿藺勐然刺入地深了,被戳到底的姜湖下身驟起一陣痙/攣。

他腳步隨即開挪,下身也在動,於姜湖是一陣攪。

那陣剛要停歇的痙攣藉機再度興風作浪,姜湖落地的那條腿不受控制地彎曲,無法直立。

姜湖擠出全身的力道去控制腿,她發力的瞬間,兩腿夾緊了些,瞿藺近乎呃出聲。

被刺激的前鋒隨即反彈,姜湖本被他撐開的身體一陣漲,被填滿得不剩一絲縫隙。

滿室水蒸氣,覆蓋了滿室旖旎。

姜湖額髮,腿,心……都軟如不斷落地的熱水,水流向地漏,她流向瞿藺。

次日醒來時,室內仍舊一片昏黑。

姜湖睜開眼,動了下身體,下身一片酸澀。

身旁已經沒有人,就像在湖心島那日她醒來時一樣。

姜湖抓了把頭髮,在牀上半坐,緩了會兒又裹着墨藍色的牀單下地。

拉開遮光簾,僅剩的那層朦朧紗簾後,清晨中仍舊靜寂的城市即刻映入姜湖眼簾。

天灰,似是欲雨。

姜湖看了眼室內的時鐘,只有七點一刻。

她剛在沙發上坐下,門那兒傳來啪嗒一聲,密碼鎖被人打開。

姜湖看過去,捧着尚掛着水珠的一束白菊、提着熱燙早餐的瞿藺走了進來。

等瞿藺走近了,一直視野放空的姜湖出聲:“早上好。”

語速緩,用詞挺正式,透着生疏感。

瞿藺嗯了一聲,覺得她話裏有話,這話不是很對。

姜湖:“一早沒交代就跑出去,是忘了自己有前科?”

早晨要麼告辭,要麼留條失蹤,她醒來,就不見人。

此後很久,都見不到他人。

這次甚至更惡劣一些,沒有留條。但又有些長進,回來得快。

瞿藺的預感是對的。

他放下花和早餐,仔細端詳姜湖一眼,隨即從門口的鞋櫃上摸了雙布拖。

姜湖看着他走近,到她身前。

瞿藺彎下腰,將布拖替原本赤足的姜湖穿好:“地板涼,也不是三歲了,有點兒數。”

而後回答姜湖的問題:“我記得。”

姜湖腳上還停留着瞿藺手碰過的溫涼感,這雙溫暖的布拖把她的話基本都堵了回去。

她擰眉不再問,勸自己投降,並且反省。

姜湖記起,她決定慣着他,這件事不能忘。

瞿藺蹲下的身軀也沒直起,還在抬眸看姜湖:“以後我早晨想出去,你沒醒,我也背上你,帶你一起去,讓你在我背上繼續睡,我這認錯的態度,你看可以接受嗎?”

姜湖:“……”

瞿藺把她披着的那張牀單裹緊了點兒:“不說話,就算你默認了。既然接受,就去洗刷一下,我把罪證理一理擺上桌,你弄完喫一點兒。”

姜湖反應了下,才明白這“罪證”是指他提回來的早餐。

瞿藺幾句話,讓她沒了話,甚至有些爲剛纔那句質問……心虛,覺得自己有些無理。

姜湖斂眸,這認栽的苗頭兒不太對。

但她此刻沒有解決的辦法,她認輸。

**

早飯後不久兩人就出了門。

白菊捧在手,不用瞿藺說,姜湖也知道目的地是在哪裏。

這次遇上的司機話少,半小多小時後,陵園的高牌坊就近在眼前。

下了車,瞿藺勾了下姜湖的手:“是杜老師祭日。他生前就惦記我,怕我習慣一個人,會繼續下去,就那麼習慣一輩子。今天你來,老頭兒該放心了。”

姜湖問:“你之前在國內的時候,很忙?”

瞿藺回:“怎麼說。”

姜湖道:“被人擔心孤獨終老,應該沒時間和人約。”

瞿藺聽後哦了聲:“也約,休息時間也不少,就是沒用來約女人。”

姜湖自然誤會不了:“只陪你老師,會你同事。你這樣的生活,是有些單調。”

瞿藺笑,他感覺到了來自姜湖的一絲同情。

她很認真地在同情他。

兩人還沒繼續順着石階往山上走,就見這條夾在山間的彎道上,下來兩個人。

走在前面的男人,姜湖已經通過照片認識,是莫石南。

男人身後眉目清秀的溫婉女人,於姜湖而言則是陌生的,但判斷他們的關係不難。

和姜湖不同,瞿藺見到迎面而來的兩人鬆了口氣,莫石南不會放棄了,昨晚那席話,沒有白費。

**

兩分鐘後,瞿藺已經作爲中間人爲其餘三人做了互相介紹。

十五分鐘後,姜湖跟隨瞿藺,莫石南和楊栩栩作陪,四個人重新上山,站到了杜清河肅立的墓碑前。

杜清河墓碑上的照片不似姜湖此前見過的那一張合照上的他。

合照上他已眉目滄桑,而墓碑上的他仍舊年輕,不過是二十多歲的模樣,看着比如今的瞿藺和莫石南還要小。

姜湖一直沉默,除了鞠躬時默唸了幾個字,請杜清河庇佑他的後輩。

四個人在墓碑前站了一會兒,已經拜祭過杜清河的楊栩栩對瞿藺和莫石南說:“我帶姜湖先下去,你們和杜工慢慢聊。”

沒有人持反對意見,姜湖隨楊栩栩下山。

走了一段,望着灰沉的天幕,楊栩栩道:“好像會下雨。”

她停下腳步,看向姜湖:“姜湖,我知道你。瞿藺帶回來的人是你,老實說,我有些意外。”

姜湖給的話很短:“我們很配。”

話短,但比長篇大論有力。

楊栩栩微怔,而後笑:“你說得對。”

兩人腳步停下,就沒急着繼續往下走。

曲折山路在前方被山石遮擋,她們視野之內的石階不多。

楊栩栩道:“他們兩個分別來,看看杜工很快就能撤,要是撞到一起,能扯一會兒。”

姜湖忽問:“他們認識多久了?”

楊栩栩微一思索:“快滿六年了吧。”

姜湖說:“挺久。”

楊栩栩道:“性子投,感情上他們倆自己可能覺得多於六年。瞿藺走的那段時間聯繫少,也不影響。”

姜湖問:“他們倆喜歡什麼?”

楊栩栩:“沒什麼特別的喜好,因爲有也不對別人提,都是這種人。杜工也差不多這樣。就有一個共同點,山電的人都知道,他們求得動。”

姜湖哦了聲:“傳言中那種爛好人?”

楊栩栩見她語調澹漠,反問:“你不是喜歡他這一點?”

姜湖:“我喜歡他每一點。”

和那句“我們很配”是同樣的語氣,乾脆利落,不見遲疑。

楊栩栩:“……”

短暫的失語過後,楊栩栩又笑了下,眉眼彎後,笑出拂面春風,輕柔和煦。

只是笑到最後,她不知想到什麼,笑驟然停了下來,笑意僵在她臉上。

她問姜湖:“聽瞿藺說過我們嗎?”

姜湖:“一點。”

楊栩栩問:“石頭的病?”她叫莫石南石頭。

姜湖應:“是。”

楊栩栩自嘲道:“我是昨晚才聽說,還不如瞿藺。石頭這一點,我不喜歡。”

姜湖:“理解。”

楊栩栩又嗯了聲:“他是覺得我平時淚點低,怕我不接受。”

“我肯定不接受,我的確沒有辦法接受。可不接受,也不能掩耳盜鈴,就不去面對了。我如果崩潰,他就完了。人生病後,意志力很重要,這個常識我知道。以後他肯定要改行了,先專職做一段時間的病人。至於瞿藺……你剛纔看過的杜工有很多好,但也有一點不好。”

姜湖等她說下去。

楊栩栩告訴姜湖:“石頭不是他的直系,但瞿藺是。瞿藺走後在杜工去世的時候回來過。那年杜工親口留了些遺願,翻來覆去無非是關於那幾座反應堆。石頭他們幾個人都重情,杜工的話擱在那裏,是道枷鎖。你像瞿藺,當年那位消防員的犧牲,給他很大觸動,但他遞上去的說是離職報告,其實不是。杜工死後,那更是廢紙一般。這輩子他們都放不下那幾個東西。前些年每次國際上有相關的事故發生,我都在想,要不要勸石頭換工作。可我沒勸都能想到,結果會是他反過來勸我。他會說,不是他做,也得是別人,能源緊張,生產需要,總要有人進入這個行業,事故幾率少,比奔波在一線的警察叔叔安全的多。我把這一套在我腦海裏過一遍,就決定算了,暫時不勸了,一等就是這麼多年。但是每條跟核相關的新聞微博底下,我都是在評論裏堅定的反核的網友之一。”

說到最後,楊栩栩自己都笑了,笑裏摻着苦,道不盡,言不明。

姜湖眸色也澹漠下去,末了說了兩個字:“夠傻。”

三個都是。

莫石南,楊栩栩和瞿藺。

楊栩栩附和:“是蠢,可也好。”

她指兩個人,莫石南和瞿藺。

是好,讓人食髓知味,讓人過目不忘,不想辜負。

姜湖:“所以雖然難,但你沒後悔。”

楊栩栩道:“因爲沒有用啊。”

言語的蒼白姜湖又一次深切感知,說什麼都覺得像畫蛇添足:“有你,他會撐到底。”

楊栩栩:“謝謝你。”

她又說:“其實差一點,昨晚我們就談崩了,是我用一個守了多年的祕密,換他死心塌地聽我的。”

姜湖耐心着聽。

楊栩栩重新邁步,往下走:“我們結婚這幾年,一直到現在,他都以爲,要歸功於他當年追我。他不知道,在他攔我路告白之前,他收到的幾封情書是我求人替我抄的,就爲了字跡不被人認出來。他還以爲是替我抄的那個女生送的。我小時候比現在更內向一些。”

她也回頭看姜湖:“心裏憋了挺多話,想說一說,初次見面說這麼多,你不要覺得奇怪。石頭信任瞿藺,昨晚瞿藺勸他,我也感激。這話對着瞿藺說不出來,你就替他收下吧。”

眼前山路蜿蜒,背後蒼松滴翠,身邊一位好姑娘講她一段深埋的美好往事,理應得一個好結局。

姜湖替瞿藺收下。

兩人繼續下山,又走了一段路,楊栩栩問:“你會嫁給他嗎?嫁給瞿藺。”

姜湖目光擱置在嶙峋山石上,冷靜嚴謹。

她扯了下脣,彷似覺得這個問題多餘,末了她說:“女朋友三個字我不喜歡。我會來這裏,就是以他妻子的身份。”

以瞿太太之名。

聞言,楊栩栩微瞠目。

——我們很配。

——我喜歡他每一點。

——我會來這裏,就是以他妻子的身份。

姜湖的三句話,每一句都讓人意外,直接而坦蕩。

楊栩栩望着姜湖被風吹得失血的面龐,那副眉眼裏的堅毅上湧,楊栩栩覺得姜湖每句話說得都如同誓言一般。

這些誓言會迴響,她突然就從姜湖身上感受到磅礴的勇氣和力量。

楊栩栩在原地愣了幾秒,而後去追姜湖。

兩人剛再度並肩,突然,楊栩栩視線中的山石開始晃動,她凜目,心臟如眼前的視野一樣劇烈顛簸,腦海中那根搖搖欲墜的安全線,驟然斷裂,讓她驚懼大慟。

作者有話要說:  又是大家要醒了,我纔開始睡。下一章就是大結局(上)了。

楊栩栩情書這事兒是我的經歷,不過我是替人抄的那個人,少不更事時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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