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夫人真讓人佩服,比鐵骨男兒還頑強。
但在宮裏光強沒用,越倔強越容易喫虧,有時候不如低個頭服個軟,給他個面子,事情亦就過去了。”
萌兒在宮裏多年,許久沒見過這麼棱角分明有血有肉的人物了,邊小心的將何田田整個衣服脫了,邊嘆息,忍不住勸幾句。
“是啊,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堆出於岸流必湍之,行高於人衆必非之。至剛易折,上善若水。
折了自己沒人會心疼;水雖柔,卻能穿石、能毀堤。
這幾日好好躺着,別再亂動了。傷筋動骨,若是留下後患,自己喫虧。”
女太醫嘆口氣,仍舊細心的將稍有不好的皮肉都剪了,新長的反而更好。
女太醫看着年輕,但經歷了不少,很有些爲自己嘆息的感覺。
何田田疼的快暈了,說實話這二個人比師父還小心,大概是師父粗線條慣了。
至於這些話,哼,不是不信她們,而是覺得,憑什麼要逆來順受?
能一爭高下爲什麼要忍?明明就是那些人蠻不講理爲所欲爲,強娶她還有理了?
還是說帝王家強娶就有理?沒這道理!
女太醫看着何田田昏睡中依舊眉峯犀利,不由的暗暗搖頭,手指輕柔的拂過她背上累累傷痕,輕嘆道:
“年輕人,早晚要喫大的虧。
萌兒,淨肌膏還多嗎?我開兩劑藥,喫下去這些疤就沒了。
何夫人,聽我一句勸:傷病我能治,性子只能你自己改。”
聽着這話,倒沒什麼惡意,反而還是好心,何田田淡然一笑:性子是天生的,要我做那種縮頭縮腦阿諛奉承之輩,還不如直接剮了我!
皮肉之傷又有什麼所謂,好兒郎錚錚鐵骨,沒有低頭的時候。
而且,師兄背上的傷痕怕是比自己還多吧,當年也不知替自己擋了多少鞭子,如今師兄卻遠在邊關......唉,不知道他過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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