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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無盡高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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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被傳送至靈獸老巢,離玲瓏塔有段距離,走了好一會才隱約瞧見不遠處聳立在叢林中破舊的玲瓏塔。

那玲瓏塔瞧着年久失修,爬滿藤蔓的塔壁上已經缺了好幾塊重要的符咒,此時正在往外露靈力。

——這個破玲瓏塔,也難怪會傳送歪。

易郡庭有些尷尬:“我上回來的時候,這玲瓏塔還好好的……”

相重鏡耳尖地聽到離得遠遠的少年們在咬耳朵。

“師兄肯定是圖便宜,這裏的玲瓏塔玉牌比無盡城的要少三十塊玉石呢。”

“沒錯,這麼便宜一定有問題啊。”

相重鏡:“……”

相重鏡不太懂玲瓏塔,哪怕傳送歪十裏,也比他慢吞吞乘馬車要快多了。

易郡庭也聽到了師弟們的話,耳尖紅紅,正要找補幾句,就聽到一旁傳來一個聲音。

“郡庭。”

易郡庭一回頭,一個身着黑衣的年輕男人正握着劍站在破舊的玲瓏塔旁,皺着眉看着易郡庭。

“尺寒哥!”

易郡庭眼睛都亮了,開心跑過去,一下撞到他懷裏:“怎麼是你過來?!”

易尺寒眉頭輕皺,將黏在他身上的易郡庭扯開,冷冷道:“宗主知曉你偷偷去三毒祕境,大發雷霆,命我帶你回去。”

易郡庭聞言,立刻怯怯地看他:“我爹……不會要打我吧?”

易尺寒如寒冰的臉上露出一個“你說呢”的神情。

易郡庭差點哭出來。

因爲相重鏡而遠遠跟在後面的師弟們瞧見易尺寒,立刻像是乳燕還巢似的,大哭着撲了過去。

“大師兄!”

好幾個師弟一下撲過去,排着隊往易尺寒懷裏撲,邊哭邊訴苦,活像是告御狀似的。

“大師兄!我們差點死在三毒祕境了!”

“剛纔還差點被一隻兇獸給連皮帶肉吞了!”

“救命啊大師兄——”

易尺寒:“……”

易尺寒滿臉不耐煩,但還是挨個抱了沒出息的師弟們一下,見他們都安了神,才冷漠道:“活該。”

衆人:“……”

易尺寒“安撫”好師弟們,纔將視線投向一旁的相重鏡。

“他是?”

易郡庭小聲嘀咕:“他是……前輩,救了我一命呢。”

其他師弟不敢多說,忙小雞崽子似的往易尺寒背後藏,看着相重鏡的視線全是害怕。

易尺寒也並非不知感恩之人,只是瞥見此人一身落魄,像是故意接近易郡庭的險惡之輩——畢竟易郡庭這種小傻子,最容易招人哄騙了。

易尺寒一頷首,有些敷衍道:“不知前輩名諱?”

相重鏡握着小木棍,也不生氣,好脾氣地道:“相斂。”

這是當年去意宗宗主爲他取的名字,已經很少有人知曉了。

易尺寒道:“相前輩,多謝您的救命之恩,到了無盡城待我稟明城主,臨江峯必有重謝。”

他說完,冰冷的眸子漠然盯着相重鏡,似乎想從他臉上瞧出來自己想要看到的東西。

比如貪婪,比如算計。

易郡庭全身裝扮看着非富即貴,但凡是個有眼力勁的人都能瞧出來這孩子家世顯赫,稍稍一點救命之恩再說上幾句好聽的話,就能將他哄得團團轉。

此人若是知曉臨江峯的名字,十有八.九會不擇手段想要藉着對臨江峯少主的救命之恩攀附。

相重鏡一歪頭:“臨江峯?”

易尺寒心中一陣冷笑。

果然還是妄圖攀附的小人,最先注意到的還是門派。

相重鏡漫不經心握了握木棍子,搖頭道:“不必重謝,只要將我帶到無盡城便好。”

他不記得路怎麼走了。

易尺寒的臉一僵。

相重鏡的記性時好時壞,加上方纔神魂不穩,此時腦子更迷糊了。

他只隱約記得六十年前的三門是去意宗上遙峯花着谷,臨江峯這個門派根本從沒聽說過,更不明白易尺寒一副等着自己出醜的眼神到底爲何。

相重鏡心想:“難道現在三界九州,不知道臨江峯算是丟人嗎?”

瞥見易尺寒匪夷所思像是在看鄉巴佬的眼神,相重鏡頓時確定了這個想法。

他肅然起敬,覺得自己剛入世,有太多東西要學。

易尺寒神色複雜地看着相重鏡,一言難盡道:“前輩客氣了。”

大雨依然下着,相重鏡連避雨的靈力都施不出來,只能用寬大的兜帽遮擋住漫天雨珠,跟着衆人往無盡城走。

易郡庭本來想要和他一起走,但易尺寒卻死死扣着他的手不準他亂跑。

易郡庭瞪他:“做什麼呀,前輩可不是惡人。”

易尺寒蹙眉:“你這些年被騙了多少回,自己都不記得了?”

易郡庭的臉立刻紅了,他訥訥道:“可前輩和……和那些宵小之徒完全不同!他、他甚至不知道臨江峯,不圖我什麼的。”

易尺寒漠然道:“臨江峯近些年才躋身三門中,閉關多年的散修不知道是正常的。”

易郡庭氣死了,卻又不能直接說破相重鏡的身份,只好鼓着腮幫子瞪易尺寒。

察覺到主人的情緒,一直窩在他袖子裏的靈獸也冒出一個頭,朝易尺寒齜牙。

易尺寒無意中掃見,神色一寒:“這是哪裏來的靈獸?!”

易郡庭將靈獸的小腦袋按回去,賭氣道:“我纔不告訴你!”

易尺寒也沒想他告訴自己,冷着臉將那靈獸從袖子裏捏着後頸拖出來,不顧靈獸的掙扎咆哮,將一縷靈力探入了它眉心。

很快,易尺寒神色愕然道:“天級靈獸?他認你爲主了?!”

易郡庭哼道:“當然啊。兒子,咬他!”

靈獸張開嘴,一口咬住了易尺寒的手腕,留下兩個小窟窿。

真龍大人好像就是這麼咬人的!

易尺寒:“……”

易尺寒修爲極高,面無表情地將靈獸甩下去,易郡庭忙伸手把他“兒子”接在了懷裏,氣咻咻地瞪了他大師兄一眼。

易尺寒神色難辨。

易郡庭是他自小看着長大的,自然知曉以他那點修爲,根本無法讓馬上化爲人形的妖獸認主。

唯一的可能……

易尺寒將視線看向慢吞吞跟在後面的相重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竟然不知該如何反應。

回想起自己方纔敷衍的態度,易尺寒臉莫名發燙。

能隨手馴化天級妖獸,且還讓給一個修爲不高的孩子籤契的人,怎麼可能會是之前那種攀附權貴的宵小之人?

易尺寒將抓着易郡庭的手鬆開,易郡庭立刻像是兔子似的一蹦蹦老遠,氣得半死道:“我再也不和你說話了!”

易郡庭說完這句賭氣的話,踩着水跑到了相重鏡身邊。

“前輩!”

易尺寒看過去,視線剛好撞上相重鏡似笑非笑的眸子。

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易尺寒竟然莫名尷尬。

易郡庭十分害怕相重鏡生氣,小聲道:“前輩,我師兄沒有惡意的。”

相重鏡心如止水,哪怕再多的惡意他都見過,更何況只是易尺寒一點點戒備。

“無事。”

易郡庭這才放下心來。

衆人一路無話,不過半個時辰便到了無盡城。

御獸大典過幾日便開始,無盡城無數修士來來往往,人數太多,城門口早已撤開了防護結界,任由修士出入,若有人惹是生非,自會有無盡城護衛解決。

易郡庭和相重鏡並肩而行,小聲和他說:“前輩,我方纔聽說宿首尊已從三毒祕境回來了。”

相重鏡皺眉:“這麼快?”

三毒祕境外面全是晉楚齡的人在到處尋他,宿蠶聲好像真的認定他死了,完全沒有絲毫動靜。

相重鏡起先還疑惑,直到現在這才意識到,自己傷處的劍意唯有滿秋狹能治,宿蠶聲自然也是知曉的。

宿蠶聲不是不尋,他比晉楚齡那條腦子裏開滿蓮花的小蛇聰明,直接在無盡城滿秋狹處守株待兔,自己定會撞上去。

相重鏡開始懷疑自己能否活着到滿秋狹那裏。

無盡城城門口有一羣上遙峯的弟子,不知宿蠶聲吩咐了他們什麼,此時一羣人坐在城門口的茶鋪裏一邊飲茶一邊將視線一一掃向路過的行人。

易郡庭無意中掃見,哼了一聲,偷偷摸摸將一把傘塞給了相重鏡。

相重鏡挑眉。

易郡庭悄摸摸道:“這是我爹給我的生辰禮物,據說能避開外人窺探。劍尊快用。”

相重鏡失笑,終於知道易尺寒爲什麼防他像是防賊一樣了。

有這麼天真的師弟,的確該防着陌生人,否則隨便一點小恩小惠就能將這傻孩子坑得連褲子都不剩了。

相重鏡沒多推拒,撐開傘遮在頭頂。

易尺寒回頭瞥了一眼,又將視線移了回來。

這靈器果真有用,相重鏡大大咧咧從城門口走過,那些上遙峯的弟子視線都沒往他身上落。

順利進入無盡城,相重鏡微微抬起傘,抬起頭便瞧見偌大城池中那幾乎高聳入雲的高樓。

那是滿秋狹的住處,無盡樓。

相重鏡正要將傘還給易郡庭,易郡庭就連忙擺手:“前輩拿去用吧,您更需要這個。”

相重鏡笑道:“你若送我這個,在你師兄眼裏,我肯定又是坑蒙拐騙的宵小了。”

易郡庭:“……”

在一旁聽着的易尺寒:“……”

咳。

易尺寒將眼淚汪汪粘着他的師弟打發着去尋師門,有些尷尬地上前,抱劍行禮:“方纔是尺寒失禮,還望前輩不要怪罪。”

相重鏡隨意擺手:“無事。既到了無盡城,那便在此分開吧。”

他說罷,又將一塊黑布蒙在眼上,披散着墨髮,裝作瞎子慢吞吞用木棍尋路。

易郡庭忙要去追,卻被易尺寒攔住了。

“你又攔我?!”易郡庭要氣死了,“他自己去尋滿秋狹肯定要出事的!”

易尺寒語不驚人死不休:“他是相重鏡?”

細心之人仔細瞧,就能發現相重鏡身上的端倪。

易郡庭一愣,愕然看他。

一看他這個表情,易尺寒就知道了答案,他漠然道:“你就算跟過去也幫不了什麼忙。”

易郡庭:“可是……”

易尺寒道:“先回去尋掌門吧。”

易郡庭垂頭喪氣地看着相重鏡消失的方向,知曉按照自己的修爲去了也是拖後腿,只好委屈地跟着易尺寒回去。

走到了半路上,蔫噠噠的易郡庭突然一抬頭,雙眸閃現亮晶晶的光芒。

“我知道該如何幫劍尊了!”

易尺寒:“……”

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

無盡樓閣。

以面紗遮面的侍人端着煮好的茶,拾級而上,轉過一處雕花屏風,輕手輕腳地走上前,屈膝跪下,將茶放在小案上。

茶香四溢。

無盡樓內佈置極其雅緻,美人圖的屏風之後,正有一人盤膝而坐,長髮披散,口中叼着筆,手中還握了幾隻沾滿染料的筆,擰着眉在紙上塗抹。

茶到了,他終於將筆放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心不在焉地看着自己紙上的美人。

他大概是不滿意,看了半天,皺着眉將紙給揉成一團,丟了下去。

落地的木窗大開着,只要抬腳就能從高樓上墜下去,一陣風吹來,將茶杯冒的熱氣吹得微微一晃。

滿秋狹再次拿起了筆,繼續在新紙上塗抹,他漫不經心道:“不喝嗎?”

侍人將地上的髒污收拾乾淨,躬身下去,屏風後有一人緩步走出,正是宿蠶聲。

宿蠶聲正要開口,滿秋狹就一言難盡地移開視線,道:“面紗,戴上面紗再和我說話。傷眼睛。”

宿蠶聲:“……”

宿蠶聲知道滿秋狹的毛病,也沒生氣,抬手掐了個決,擋住自己的面容。

滿秋狹這才舒坦了。

在滿秋狹眼中,世間所有人都是不堪入目的醜陋之人,讓他看上一眼,眼睛都得疼上好幾天。

整個無盡樓的侍人需常年戴着遮面的面紗,異常麻煩。

好在滿秋狹醫術高超,從不缺上趕着來伺候他的人,自然更不缺玉石。

否則就他這個得罪所有人的臭毛病,早就被人打死拋屍了。

滿秋狹一邊畫美人一邊問道:“你不去籌備禦獸大典,一直待在我這裏到底要做什麼?蹭喫蹭喝嗎?”

宿蠶聲沒做聲,抬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滿秋狹手中筆一抬,道:“一杯茶,一百玉石,等會去一樓交錢。”

宿蠶聲:“……”

若不是爲了等相重鏡,他早就拂袖而去了。

宿蠶聲是個悶葫蘆,甚少說話,滿秋狹見他不吭聲,很快就不耐煩和他搭話了,繼續塗抹着畫,沒一會又將紙從高樓上扔了下去。

一會功夫,他就廢了好幾張美人圖。

半個時辰後,侍人緩步前來,跪在屏風外,低聲道:“大人,臨江峯掌門派人前來,爲宿首尊帶句話。”

滿秋狹一聽沒有自己的事,繼續畫美人。

宿蠶聲蹙眉:“帶什麼話?”

侍人道:“‘您要尋的人此時正在舍下做客’。”

宿蠶聲霍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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