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我們一行人總算迴歸yang城。
酒店的會議上裏,所有兄弟都已經到場,橢圓形的會議長桌旁坐滿了人。
張星宇、段磊、李新元分坐桌尾,王嘉順、劉祥飛、聶浩然和蘇偉康靠左而坐,董咚咚、大壯、姜銘坐在右邊,我推開門的時候,哥幾個正在抽菸聊天,見到我們進屋,所有人齊刷刷的全站了起來。
我點點腦袋,先洗了一把手,然後恭恭敬敬的給牆角齊叔的黑白照片點上三炷清香,一宿沒有閤眼,再加上這幾天的顛簸,其實我現在早已經困得五脊六獸,只是沒把內部事情搞定,實在沒辦法安心睡覺。
“越來越有型了哈小順子,這小發型整的有裏有面。”孟勝樂開玩笑的拍了拍王嘉順的後腦勺,一屁股坐到他旁邊。
而李俊峯則笑呵呵的跟董咚咚扯了句閒皮也迅速坐下。
黑哥和呂兵不太喜歡這類場合,所以回酒店以後就直接開房睡覺去了。
環視一眼哥幾個,我徑直坐到主位上,清了清嗓子道:“馬上要過年啦,咱們既算開個小會,又算是找藉口聚一下,同時簡單聊聊光頭強的事情。”
聽到我的話,一羣兄弟誰也沒吱聲,靜等我下文。
“雖然沒什麼實質證據,但我知道咱家肯定有人一直在和光頭強聯繫。”我叼起一支菸道:“是誰主動站起來,我沒有任何埋怨的意思,只是想瞭解更多的情況。”
會議室裏當即陷入沉寂當中,大概半分鐘左右,董咚咚站起身子道:“哥,是我..我和他一直在聯繫。”
張星宇皺眉笑罵一句:“誒,你這個傻犢子,我前幾天挨個問你們,誰都不帶承認的,咋地!朗哥說話是比我好使啊。”
董咚咚趕忙解釋:“宇哥,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要瞞着你們的,我就是覺得光頭強的經歷跟我和大壯挺像的,同樣都是底層盲流子出身,同樣都渴望在咱家混出來一片天地,就連遭遇都差不多。”
我眨眼笑問:“他買槍的錢是你提供的?”
“是。”董咚咚點點腦袋道:“包括最近的藏身地也是我安排的,儘管咱們都知道朗哥肯定不會不管他,但是他害怕,一個勁求我別告訴其他人,所以我才..”
王嘉順不冷不熱的輕笑兩聲:“這麼大的事情,咚哥都能替大哥做主了,佩服啊。”
“我什麼時候替大哥做主的,我就是覺得大哥最近忙,況且光頭強又不是外人。”董咚咚立即挑眉反問:“我不信光頭強走投無路的時候沒有聯繫過你,莞城離yang城那麼近,你爲啥袖手旁觀?”
“他確實聯繫過我,我沒管他是因爲朗哥沒發話。”王嘉順“蹭”一下站起來,鼓着眼珠子道:“你想當好人不要緊,關鍵你倒是把好人做到底啊,結果光頭強弄出來一屁股糟心事,最後收拾殘局的是誰?還不得這幫哥哥們。”
“你什麼意思?沒完了是吧!”董咚咚情緒激動的也拍着桌子躥了起來。
王嘉順喘着粗氣道:“什麼叫沒完,現在聊的是光頭強的事情,你有理說你的理,朝我喊什麼喊!”
覺察出兩人之間濃郁的火『藥』味,我下意識的望向張星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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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星宇無奈的聳了聳肩膀,朝我回以苦笑。
李俊峯咳嗽兩聲打岔:“誒誒誒,你倆幹啥呀,要不把桌子挪開,給你騰個地兒幹一架!”
大壯也馬上笑呵呵的替兩人擋了一句:“順哥、咚子,咱誰都別吵吵,大哥這幾天都累脫相了,別讓他再上火。”
董咚咚深呼吸兩口,儘可能調整自己的語氣道:“瘋子哥,我沒覺得自己做錯啥,光頭強是咱自己家人,他碰上事兒了,我有能力拉一把,難道有錯嗎?雖然他惹出來不少麻煩,可咱憑良心說,他做的每一件事情是不是都是替公司,無論是襲擊洪震天,還是前段時間火燒高氏集團,這都是咱們想幹又沒法乾的啊。”
“幫忙沒問題,誰也沒說你這方面有錯。”王嘉順隨即再次起身道:“可爲啥不能告訴上面這幫哥哥們,宇哥天天在羣裏問,到底誰和光頭強有聯繫,難道你連解釋一句的時間都沒有嗎?或者說你存在什麼別的小心思,想要自己暗暗拉起來一支隊伍?”
“王嘉順,你特麼腦子有病吧,給我扣帽子好玩嗎?”董咚咚瞬間急眼,噴着唾沫星子低喝:“咱倆有矛盾咱倆自己解決,有本事別在大哥們面前丟人。”
王嘉順額頭上的青筋突兀凹起:“你再特麼罵我一句試試!”
“怎麼滴,要動手啊!”董咚咚氣喘吁吁的指着自己腦門子冷笑:“來,往這兒砸,就跟上回一樣,砸完以後,咱倆暫時翻篇ok不?”
王嘉順紅着眼睛低喝:“裝什麼聖賢,我技不如人我認了,現在說的是光頭強的事情,你沒必要總像個勝利者似的跟我炫耀!”
“啪!”
孟勝樂抓起會議桌上的裝飾花盆直接砸在地上,梗着脖頸呵斥:“你們要幹啥啊,三年五年不帶開一次會的,所有人都坐這兒看你倆演雙簧呢,能聊就坐下來好好聊,不能聊,全他媽給我滾蛋!”
正急赤白臉的王嘉順和董咚咚對視一眼後,王嘉順雙手合十的作揖道歉:“對不起樂哥,我情緒激動了,我道歉。”
說罷以後,他又看向我深鞠一躬:“哥,不是故意給你們添堵的,昨天我陪着宇哥和磊哥一塊去醫院給洪震天道的歉,如果不是秦正中和丁凡凡在旁邊,李倬禹都恨不得拿大耳刮子扇我們,我是覺得憋屈的慌。”
“哥,我也有錯,確實不該把光頭強的事情瞞着的。”董咚咚也馬上佝僂腰桿賠禮。
“光頭強的事情,咱們先押後再說。”我吸了口煙,目光審視的打量二人:“來吧,先研究研究你倆到底咋了,作爲我公司二代的兩批頭狼,我記得你們以前恨不得天天黏在一塊喝酒睡覺的,究竟他媽怎麼回事,咳咳咳..”
話沒說完,我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沒事。”王嘉順看了眼董咚咚,咬着嘴皮低頭:“我倆前段時間鬧了點小誤會,現在已經解除了。”
董咚咚抽吸兩下鼻子也麻溜附和:“是啊,前幾天我們就已經重歸於好,就是剛剛聊到光頭強的問題上,意見不合罷了。”
“確定沒問題了吧?”我吞了口唾沫道:“確定沒誤會就上齊叔的照片前跪着去,想了想頭狼是怎麼從無到有、從弱到強,這一路爬到現在爲止,咱們丟了多少兄弟,灑過多少熱血,再想一想啥特麼是兄弟,啥特麼是家!”
兩人頓了頓,隨即不約而同的離開座位,直挺挺的跪在齊叔的黑白相片前面。
“大壯,給我把光頭強喊過來。”瞄了眼他倆後,我又回頭朝着大壯擺擺手道:“現在日子好了,一個兩個全開始腳不沾地的飄了,你們既然喜歡飄,那我今天就陪着你們一塊飄,咳咳咳..”
大壯擔憂的望了我一眼,利索的起身道:“哥,你別動氣,我馬上去把光頭強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