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師父的話,我當場震驚了。
能讓他受傷的人絕對算得上高手中的狠人,能跟王者商會交鋒且穩佔上風,那這個吳恆已經不單單是“高手”倆字可以形容的。
見我半天沒有吱聲,師父笑罵一句:“想啥呢,正面硬槓,王者商會隨便派出來一支弟弟級別的隊伍就能把吳恆嚼的骨頭渣子都剩不下,關鍵是那小子從來不跟你硬碰硬,基本上屬於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純純的滾刀肉。”
“呼..”我吐了口濁氣憨笑:“你剛剛給我下了一大蹦,我都開始琢磨着是不是應該變賣家產、逃亡海外了。”
“少特麼跟我貧嘴昂,我還不瞭解你的脾氣,對手就算是五個小獸排成行,你丫照樣敢得瑟。”師父樂呵呵道:“不過我跟你說句正經的,如果落單,又恰巧被吳恆給抓到,該裝孫子裝孫子,該演兒子演兒子,那小子心理不正常,就喜歡看人求他,多拖延一會兒,你獲救的幾率就大幾分。”
我吹了口氣道:“嗯,我明白。”
沉寂幾秒鐘後,師父又道:“按理說在國內,吳恆那羣僱傭兵不會太猖狂,尤其是yang城那類大城市,他絕對不敢像在海外似的那麼肆無忌憚,反正你自己多注點意吧,我剛剛接手部門,很多玩意兒都還沒弄明白,有啥需要的地方,你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木棍,你有完沒完了,從前天開始就答應我說爬長城,今天是不是又要找藉口搪塞呀..”
就在這時候,手機裏傳來一陣醞釀的女聲喊叫,我仔細一聽,基本確定是陳姝含無疑。
我頓時間八卦十足的打趣:“誒我去,合着你剛纔跟我說着急出門辦事是爲了哄師孃啊,準備啥時候辦事啊,到時候我給你封個大紅包。”
“什麼師孃別瞎說。”師父乾咳兩聲道:“先這樣吧,自己幹啥事多注點意。”
放下手機後,我摸着嘴角賤嗖嗖的自言自語:“倆人這是沒羞沒臊的已經住在一起啦。”
客廳裏突兀傳來白帝的喊叫聲:“王朗,開門去。”
我撇撇嘴走出去,朝着廚房的方向吐槽一句:“擦,你沒長手啊,使喚老闆跟使喚兒子似的,你絕對是古往今來第一人。”
“你奶奶個哨子的,要不你滾進來做飯,剛剛要不是跟你說話,老子能把待遇燒糊嘛。”白帝變本加厲的又罵了我一句。
沒搭理他這個剛剛墜入愛河的喫醋小男孩,我徑直將房門拽開。
“不好意思哈大哥,我想借你們家笤帚用一下,咦?是你啊大哥。”門外一具龐大的身體幾乎堵住半個門框,我定睛一看,這小子不就是剛剛把我車給撞爛的那個“洪金寶”嘛,立即樂了,開玩笑的調侃:“咋地,你又把我車給撞了啊。”
“不是不是,我是來借笤帚的大哥,我們住對面,今天剛搬過來,很多東西還沒有置辦齊全,但是屋子裏實在太髒了。”胖小夥趕忙擺手道:“您看方便嗎?”
我抻脖看了眼對面的房間,門是敞開着的,裏面亂糟糟一片,之前跟他一起的那兩個青年正抱着被褥、鍋碗瓢盆在安置。
“行,等會兒吧。”我點點腦袋,從衛生間裏找出來笤帚遞給他:“用完就放門口得了,我們家沒有人。”
“誒,謝謝您。”胖小夥客氣的縮了縮脖頸,昂頭看了眼客廳看電視的洪蓮,憨乎乎的捧臭腳:“嫂子真漂亮,跟個大網紅似的。”
誰知道他這句話瞬間像是炸了馬蜂窩,洪蓮當即情緒激動的扭過來腦袋嬌喝:“你纔像網紅,你們全家像網紅,王朗把笤帚給我要回來,不許借給他用。”
“呃..”胖小夥立時間有點懵圈。
“去吧去吧,她這塊受傷了,以後在樓道裏看見,躲着點走就好。”我推搡一下小夥,指了指自己太陽穴解釋。
將房門關上以後,我看洪蓮仍舊用一副恨不得要喫人的眼神瞪着我,尷尬的皺了皺鼻子道:“你看你,人家沒說啥,就是誇你漂亮,你咋還不樂意了呢。”
“誇我漂亮沒問題,但別說我像網紅,煩。”洪蓮白楞我一眼,回過去腦袋繼續看電視。
白帝幸災樂禍的從廚房裏壞笑:“傻逼了吧,你家王影以前幹過網紅,所以蓮妹聽見這個詞兒就冒火。”
“嘭!”
話音未落,洪蓮抄起桌上的菸灰缸直接砸進廚房,白帝瞬間消停。
我強憋着笑意,轉過去腦袋,兜裏的手機恰到好處震動起來。
“我接電話去哈。”爲了證明自己不是找地方偷笑去了,我刻意揚了揚手機屏幕,隨即走到衛生間接起:“啥事啊樂子?”
孟勝樂嗓門老大的叫嚷:“你九爺問你過來喫飯不,他有朋友送了條深海魚和一些澳洲蝦皇,我、皇上、凡哥和秦哥都在呢。”
“我不去了,你們喫好玩好就得了。”我想了想後道:“我擱蓮姐這兒負荊請罪呢,看看帶回她有啥貼身衣物需要我洗不。”
電話裏傳來葉小九的調侃:“咋地,洗那玩意兒有癮啊,哈哈..”
“你們不知道,我朗哥綽號褲衩王,對小姑娘大媳婦沒啥興趣,唯獨對人家貼身的衣物情有獨鍾。”錢龍虎逼嗖嗖的又補充一句,電話那頭頓時笑成一團。
“嘣!”
“嘣!嘣!”
突兀間,一陣此起彼伏的槍聲打斷了我們的對話,緊跟着我就聽到孟勝樂、錢龍的叫罵聲也隨之響起。
我忙不迭喊叫:“喂樂子,怎麼啦?”
幾秒後,孟勝樂纔回應:“草特麼的有人開槍,天河區高普路的情滿香農莊,速來..”
來不及掛電話,我迅速衝出衛生間,朝着廚房的白帝喊叫:“白哥,趕緊跟我走一趟!”
“怎麼了?”見我滿面着急,洪蓮馬上問了一句。
“樂子、葉小九他們被襲擊了。”我喘了口粗氣道:“蓮姐你自己擱家待著。”
“我跟你們一塊去。”洪蓮不由分說的起身。
白帝繫着條粉色圍裙跑出來阻止:“你去幹嘛,老實在家待著。”
“別墨跡了,快點!我牀下有槍。”洪蓮繃着臉催促。
幾分鐘後,我們一行仨人驅車出發,白帝的駕駛技術最好,他負責開車,我則直接按下110報警:“高普路情滿香農莊發生槍擊案,麻煩你們快點出警。”
掛斷電話後,我又撥通孟勝樂的號碼,電話是通着的,但沒有人接,我又挨個給錢龍、葉小九他們都打了一個,結果一樣誰也沒接。
頃刻間,我心裏有點沒底了,不住的催促白帝再加快一點速度,要知道此刻失聯的人不光是我這兩年在yang城的全部依靠,更是我的兄弟和手足,我根本不敢想象,如果他們都出事的話會怎麼樣。
“冷靜、冷靜,一定要冷靜。”我深呼吸兩口,自我調解心態。
半小時後,我們總算找到孟勝樂電話裏說的農莊,可是他們全都沒在,農莊門口八九輛巡邏車“滴嗚滴嗚”的響着警報,二三十個全副武裝的巡捕進進出出。
“馬德,來晚一步!”我恨恨咒罵一句,再次按下孟勝樂的電話號。
這回電話終於通了,孟勝樂呼哧帶喘道:“順路一直往前走,有一個仁和醫院,我們都在呢。”
“往前一直走。”我朝白帝擺擺手,火急火燎的問:“誰受傷了?”
“兩個服務員,沒事,你抓緊過來吧。”孟勝樂沉默一下回答。
沒多會兒,我們來到仁和醫院,不需要刻意打聽,已經在一樓的急診室門口見到了很是狼狽的哥幾個,瞟了眼孟勝樂、錢龍和葉小九都沒啥事,我長舒一口氣,接着又望向秦正中和丁凡凡,看他倆也沒啥問題,我搓了搓臉頰道:“你們沒事就好。”
丁凡凡咬着嘴皮道:“對不起啊小朗,我剛剛跑的慢,雷子爲了救我捱了一槍,他和光頭強這會兒在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