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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我將今晚上的事情經過簡單跟段磊說了一遍。
沒等我說完,他已經氣得直罵我缺心眼。
“不是特麼我說你,你嚇唬就嚇唬一頓,好端端給人什麼分手費,前幾天我就跟你說過,你現在特別引人注意,肯定有不少傢伙躲在暗地裏研究怎麼整你呢,你是一句都沒聽到耳朵裏。”段磊一邊憤怒的拍打方向盤,一邊低聲訓斥。
“誰能想到一個狗屁不是九流混子有膽子幹出來這麼大的事兒。”我也上火的搓了搓腮幫子道:“行了磊哥,你不說動氣,這事兒也不是無懈可擊,我暫時先躲兩天,只要賈東和七哥她媳婦那頭能給我作證明,其實很容易解釋。”
“賈東是你自己人嘛?”段磊目眥欲裂的呵斥:“你咋知道老七的媳婦一定會替你證明,還特麼老七的媳婦,指不定是誰的呢,現在是法治社會,我就不信她鐵了心的想離婚,法院會不判,老七當局者迷,你難道也悟不出來?”
我愣了十幾秒鐘後,咳嗽兩聲道:“七嫂那頭應該沒啥問題吧,本身她就不想跟那個混賬過了,現在那混賬又殺了人,有機會掙脫開,我覺得她指定會配合我,再說不看我面子,不還有七哥嘛。”
“七嫂?叫的真親,呵呵呵..”段磊不屑的冷笑幾聲:“離婚歸離婚,能不得罪人的時候沒人會得罪,前幾天老七來酒店拿東西,我見過一眼那個女的,四十的長相,二十歲的心態,別的不說首先那女的肯定很物質,一身名牌恨不得往腦門頂上鑲顆鑽石,這樣的人鬼着呢。”
“我聽七哥說,那些奢侈品、品牌啥的都是他主動給人買的。”我吹了口氣道。
“操,你覺得白老七那種馬大哈,如果沒人跟他唸叨,他懂什麼是卡地亞、什麼是普拉達嗎?如果說小姑娘叫綠茶婊,她那樣的真是綠茶精,不需要太過接觸,只要看看男人抽什麼牌子的煙都能估摸出這個人大概有多少身價的那種。”段磊揪了揪鼻頭道:“咱倆犟沒意思,晚點你試試不就知道啦。”
四十多分鐘後,我們來到王影所在的“傣家食府”,張星宇、王影、小念夏和白狼圍坐一桌。
掃視一眼白狼和念夏,我把想說的話硬嚥了回去,甭管事態多嚴重,喜怒不形於色是一個龍頭最起碼的基礎。
我擠出一抹笑容,插混打科的朝着白狼打招呼:“白哥,我發現你這次對念夏管的挺寬鬆哈,這都快兩點多了,居然還容許她大喫二喝。”
“她明天要回去啦,本身說去酒店等你回來的,正好你打過來電話。”白狼表情平淡的指了指旁邊的小丫頭。
丫頭左手肉串,右手奶茶,滿嘴糊的全是油漬,喫的正不亦樂乎,見我望向她,小傢伙含糊不清的哼唧:“小朗哥哥,爸爸說媽媽想我啦,我得趕快回家啦,所以沒辦法再陪你玩了。”
“你這孩子,到底誰陪誰玩。”我寵溺的摸了摸她的腦袋,輕聲道:“回去也好,哥哥實在太不稱職了,都沒能抽出來時間好好的陪你一天,等下次吧,下次我可以去科國看你,到時候你帶我玩,好不好?”
“切,你說話從來不算數,與其等你下次還不如等我再放假呢。”丫頭撇撇嘴,拿餐巾紙擦了擦油乎乎的小嫩手,從兜裏掏出一枚拴紅繩的觀音玉牌遞給我:“這是我和小影姐姐一起送你的禮物,是你本命佛哦。”
“怎麼還你倆一起送我的呢?”我笑盈盈的掃視一眼王影問。
“因爲我沒錢呀,但主意是我想的,我覺得你和我爸爸一樣,總是動不動就受傷,如果有觀音保佑的話,以後可能會平安一些,一定要戴起來哈,不然念夏會不高興得。”小傢伙從椅子上蹦下來,替我將玉牌套在脖頸上,然後湊到我耳邊聲音很小的說:“其實禮物是小影姐姐送你噠,她不好意思說,才讓我來,晚上她和我說了很多呢,她以爲我是小孩子,其實我什麼都聽得懂。”
“哈哈,小小年紀都知道閨蜜啦,你個小精靈。”我饒有興致的望向小傢伙。
“這是我們閨蜜之間的祕密,我答應過小影姐姐不會泄露的。”小丫頭狡黠的眨巴兩下眼睛,隨即在我臉頰“木嘛”的親了一口,然後依依不捨的抱住我:“小朗哥哥,如果你真是我哥哥就好啦。”
“我就是你哥哥吶。”我颳了刮她的鼻樑:“什麼時候想來玩啦,就直接過來,哥哥這裏永遠是你家。”
“好啦丫頭,要走啦,不然明早上趕飛機,你又起不來牀。”白狼清了清嗓子出聲。
念夏像個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一手牽着白狼,一手依依不捨的朝着我、王影和張星宇道別:“小朗哥哥、小影姐姐,胖哥哥,我會想你們噠,對啦小影姐姐,希望我下次來的時候可以不喊你姐姐唷。”
“不喊姐姐喊什麼,不許胡說。”王影的俏臉陡然變得通紅一片,一把牽住小傢伙另外一隻手催促:“走吧走吧,讓你小朗哥哥和他朋友們先說正事,我送送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
等仨人走出包房後,我摸了摸胸口涼冰冰的玉牌,表情正色的望向張星宇。
“事情大概我都知道了。”張星宇晃了晃手機,低聲道:“你關機了,老熊祕書的電話直接打到了我這裏。”
見他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我苦笑着問:“有招沒?”
“目前沒有。”張星宇撥浪鼓似的搖頭:“但咱們可以分析一下整件事情,桂香的前夫全名叫沈琦,算是他們那片一個混的年頭挺久的老雜毛,這個人三進宮,附近派出所的常客,前幾次是因爲聚衆鬥毆和攔路搶劫,說明膽量肯定是有的,但住這麼多次仍舊混的稀爛,說明他的智商很低下。”
“嗯。”我點點腦袋,簡單在腦子裏回憶了一下那個混賬。
“我感覺這事兒他被人忽悠的成分不算太大,當然肯定是有人給他支過招,不然他不會針對賈東去幹,事後更不會咬着你不放,只不過給他支招的人應該準備的很倉促,不然這人不會連賈東長啥樣都不清楚。”張星宇接着道:“事情說起來並不複雜,第一是安撫死者家屬,這裏頭無非就是錢說話了,再者可以找人跟沈琦談談。”
我舔舐嘴角問:“談啥,讓他改口嗎?”
“你知道什麼叫激情犯罪嗎?”張星宇抿了口茶水輕笑:“在特定環境下,犯罪人的理智被消弱,或者說是讓什麼刺激到了,所以纔會不管不顧的去咬牙做某件事情,這個沈琦很明顯就是這種情況,你信不?他現在肯定正後悔的嚎啕大哭。”
“然後呢?”我又給自己續上一支菸。
“然後就好辦多了,但凡能看到一線生機,誰會傻啦吧唧的赴死,前陣子我蹲號時候跟幾個死刑犯聊過天,他們告訴我一個事實,只要能活着,哪怕是無期或者死緩都可以。”張星宇眉飛色舞的笑道:“沈琦能不能活着,主動權掌握在誰手裏?在咱們手裏,死者家屬那頭賈東或者我都可以談妥,然後有人把話帶到他耳邊,告訴他,只要實話實說,咱們就可以幫忙運作,到時候你看背後搞事那小子怕不怕,這特麼纔是真正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當我還沉浸在張星宇的話中的時候,他又樂呵呵的笑道:“你今晚上關機這步棋走的相當到位,老熊聯繫不到你,明顯有點急了,他爲啥急?一個是害怕你真準備拿賈東開刀,再有就是怕你撒手不管,如果你消失了,賈東敢亂說一個字,可能明天他就得給自己外甥奔喪,現在的關鍵是老熊自己都拿捏不穩,賈東究竟應該怎麼說,再者還會讓後面搞事那位認爲你害怕了,你現在一潛水,那傢伙心裏絕對七上八下。”
“你分析會是誰?”我揉搓下巴頦上的呼哧道。
“咱先排除唄,首先肯定不會是高利松,這麼低端的局,他懶得去組,得罪老熊還招惹咱們,最重要的是根本沒可能一棍子給你打死,就算咱現在啥證據都沒有,警方也不可能判你,咱沒有證據,對方同樣沒有,區區三十萬,銀行卡又不是你的名。”張星宇老神在在的翹起二郎腿輕笑:“其次李倬禹也沒啥可能,輝煌公司的上家要拿輝煌公司開刀,他現在巴不得鬧騰的再兇一點,他好有時間多往自己兜裏撈點,這種時候惹咱,他得多傻逼。”
我棱着眼珠子罵咧:“那會是誰?”
“是誰你不能問我,得問問你自己,最近你招惹哪位大仙啦,自己心裏能沒點數嘛。”張星宇嘿嘿一笑道:“他就是個小螞蚱而已,智商不高、情商也夠嗆,還非要顯擺顯擺自己的能力值,還是我剛剛說的,激情犯罪,我估摸着這人也是腦子一熱,現在指不定都後悔呢,所以動他的話,你最好想清楚,咱跟人家上面交代,反正我的建議是不動彈,這樣的選手在咱眼皮子底下晃來晃去,你我心裏都有底,如果換個高深莫測的過來,萬一咱拿捏不好,到時候麻煩更多,總之一句話,合夥買賣不好乾,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建議要麼咱撤,要麼讓他們撤吧,這交情一旦粘上利益,往往就變得複雜無比。”
“唉..”我犯愁的嘆了口氣。
“嘆毛線氣呀。”張星宇拍了拍我肩膀,朝着我門口的方向努努嘴,壞笑道:“正好你可以趁着這段時間好好休息休息,扮演一個無家可歸的小可憐,女人對於弱勢羣體,向來都是同情心極其氾濫的,歇一陣子,咱差不多也得正式跟高氏集團和輝煌公司飆車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