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
段磊來的很匆忙,邊繫着襯衫釦子邊昂頭看向我問:“到底出什麼事情了小朗?剛剛葉致遠打電話說是讓我勸勸你不要衝動。”
李新元紅着眼圈哽咽:“老師,對不起..我們闖禍了..”
我固執的瞪向他:“你不同意是你的事,我必須得做。”
“你好像沒聽懂我的意思,咚咚和尿盆身上揹着見不得光的大案,但凡被送去警局,可能就是一輩子,他倆纔多大,十八歲,哥哥誒,十八歲你就讓他們蹲大號,合適嗎?”我上火的爭辯:“況且我帶他倆回來的時候保證過,一定會..”
我深呼吸兩口擺擺手道:“磊哥,我不跟你吵,咱倆理唸完全不同,你的主要工作是發展經濟,而我則負責調解互相之間的關係,頭狼和別的公司不同,我王朗是先有的兄弟後有的公司,今天他倆遇上坎我袖手旁觀,明天換成你呢,換成阿生或者其他人呢,我是不是也可以視若無睹?”
我沒有絲毫耐心的擺手吼叫:“你愛同意就同意,不同意拉倒,就這樣吧。”
段磊粗重的呼吸兩下,直接從懷裏掏出工作證“啪”的一下摔在桌上,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說:“王朗,如果你一意孤行,那我選擇離職,我加入頭狼是爲了陪你共同走向輝煌的,不是拿自己小命跟十幾歲的小痞子同生共死。”
“人情關係永遠不能取代公司利益,從個人角度來說,他們都是我的後輩,我願意庇佑他們,可從公司出發,幫助他們,意味着將所有人拖進一個看不見底的漩渦,這種豪賭,目前的頭狼玩不起!”段磊深呼吸兩口,解開最上面的襯衫釦子道:“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非要大動干戈,我退出!”
段磊擺擺手道:“王朗,何去何從,你給我個明確態度。”
“我能理解,那咱們就好聚好散吧,記住我給你的忠告,欲成大樹,莫與草爭。”段磊揪了揪鼻頭,擠出一抹笑容,隨即直接轉身離開房間。
“師父,不至於。”
“誒,整的叫什麼事兒啊。”劉博生惱火的跺了跺腳,拍了拍我肩膀道:“小朗子,你先冷靜幾分鐘,我出去跟磊哥聊聊,都特麼挺好的關係,三兩句話就翻臉不讓人笑話嘛。”
不多會兒房間裏只剩下我、陳傲和大姚仨人。
陳傲仰頭望向我道:“哥,我不知道你做的是對是錯,但站在我的角度看,這次他們遇上事了,你沒有管,我肯定會寒心,至於公司會有什麼損失,我的智商真預估不出來,需要怎麼幹,你說我打頭陣。”
“大概..大概...”大姚磕磕巴巴的抓了抓後腦勺。
大姚嚇得打了個激靈,乾咳兩聲道:“可以,他老婆和孩子都是我安置的,我能保證他絕對不敢往外瞎嘚嘚,但是王總,之前我和我表弟設計虧空了公司不少錢,您能不能既往不咎?”
大姚瞬間被我笑的哆嗦起來,兩條腿跟麪條似的不停打着擺子。
“真..真的?”大姚不可思議的昂頭望向我。
“嗡嗡..”
王嘉順利索的回應:“一百來人已經出發,最晚一個半小時後抵達,我和浩然帶隊。”
掛斷電話後,我朝着陳傲問道:“你那邊來了多少人?”
“走吧。”我掐滅菸蒂,摟着大姚的肩膀就朝辦公室外走去。
鄭清樹馬上走過來詢問我:“朗哥,實戰還是隻嚇唬嚇唬?”
“成,那我上樓取傢伙式。”鄭清樹毫不猶豫的拔腿就走向酒店,從我旁邊路過時候,我看到他的胳膊上掛着一枚黑底白字的“孝”字小牌,皺了皺眉頭喝住他:“樹哥,老爺子是不是出意外了?”
我搖搖腦袋拒絕:“你別去了,天大地大盡孝最大。”
“你別去了,公司現在雜事多,我也幫不上你什麼,待會上財務拿點錢,該怎麼操辦怎麼操辦,我解決掉手頭的事情後,就第一時間過去。”我態度決絕的擺擺手,說完直接鑽進了就近的一臺麪包車裏。
離着老遠,我就看到磚廠門口簇擁了大概能有二十多個抽菸打屁的小青年,領頭一人正是跟我打過幾次照面的馮東華,見到我們幾臺車蕩起一陣滾滾塵土,馮東華丟掉夾着的香菸,徑直微笑的昂起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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