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
水流湍急的河流中間,忽然冒出一個溼漉漉的腦袋,淌着水珠的黑色長髮下露出一張熟悉的面孔,其所屬人爲——司音,“可惡,那個變態設計師,居然把地宮出口設計在水裏,真TMD欠曰!”
這次吐粗口可不是她沒教養,是那個設計地宮的傢伙太變態了,她好不容易從迷道盡頭的水潭潛出來,卻發現身處在水流異常湍急的河流,兩岸都是絕對垂直的峭壁,如果是不會武功的人,瞬間就會被衝下幾十米,淹不死也會撞倒石頭上撞死,她第一次那麼慶幸自己學了武功。倒是最後壓陣的方斂凝,因爲先前大量失血、傷勢過重,他差點兒被水流沖走,還好她手疾眼快,緊緊抱住他。
就這樣,他們兩個一齊漂向下流,漂呀,漂呀……漂到現在。
原本還是暮色時分,此刻已是明月高懸了,司音用力甩甩腦袋,試圖甩幹頭發上的水滴,沒辦法,誰叫她的雙手要用來抱住昏迷中的方斂凝呢,只好用狗狗的方法水甩幹了。她低頭看着懷中的“睡美人兒”,他的臉色蒼白得讓她害怕,不自覺地聯想到《泰坦尼克》中雷奧納多飾演的男主沉入大西洋海底時的那張蒼白麪孔……
她必須馬上把他帶上岸,否則水中的寒氣會加重他傷勢的,趁着還算明亮的月光,司音左右觀察,嗯,河流雖然還很湍急,但顯然出了峽谷去,兩岸的山勢漸緩,偶爾還能看到一兩棵樹木探到河面上來,很好!
司音左手抱住方斂凝的腰部,右手甩出長綾,長長的絲綾在較粗的樹杈上纏了幾圈,右臂一拉,兩個人飛上樹杈。終於上岸了,呼~~~,司音安心地舒了一口氣,然後馬上找個避風的石凹,把方斂凝安置好,用所剩無幾的真氣將方斂凝衣服上的溼氣蒸乾,並重新上藥包紮傷口。
處理完這些,她這纔有空在周圍撿來些乾草粗柴,點起篝火烘乾自己的衣服,透過火光,司音擔心地看着篝火那邊的方斂凝,自己修的是魔門內功心法,不適合爲他療傷,他的傷勢很重,不方便行走,可是,留在這裏療傷又不安全,誰知道那些黑衣人什麼時候追過來。到底該怎麼辦好呢?
披散着頭髮的司音使勁腦頭皮,唉呀呀,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真的很沒用……
“兔兒,你抓自己的頭髮做什麼?”方斂凝低柔的聲音打斷了某兔自虐的行爲,蒼白的面孔上重新浮現出熟悉的微笑。
還是微笑的方家大哥最好看,司音第一次覺得他的微笑是那麼親切溫暖,讓她慌亂的心終於穩定了下來,“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我沒事。”在司音的攙扶下,方斂凝費力地坐起身來,他看了看四周,“其他人呢?”
“沒看見,應該是被水流衝散了吧,”司音大概其地交待了一下兩人的漂流經歷,“……就是這樣,放心好了,你這個重病號都活着,那些武功高強的大俠們自然死不了。”
聽完司音的敘述,方斂凝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麼,“按照你説分析,錦凌城附近水流湍急、途徑峽谷的河流只有一條,就是‘沸河’,沸騰的河水。”
沸河?好怪的名字,司音覺得應該這條河叫“廢”河更合適,掉進來就等着殘廢吧,玩漂流絕對刺激,張家界那“天下第一漂”和這裏比起來差多了。
“如果沿着這條河下去,很快就會匯入凌波江,到達錦凌城。”方斂凝自然地靠在司音的身上,用手指在土地上畫出河流圖。
這傢伙怎麼和自己靠得這麼進?司音雖然感覺有些不自在,但考慮到對方是病號,沒有推開他的身子,“這樣説,我們走水路不是最方便快捷,既方便你運功療傷,還不怕敵人追來,可惜啊,這裏沒有船。”
方斂凝坐直身體,看看周圍的環境,開口問到,“你會扎木筏嗎?”
“木筏?”司音咧嘴,這位大哥還真能難爲人,木筏,這種東西她可沒見識過,畢竟以前玩漂流坐的都是塑膠充氣筏,不過嘛,《西遊記》裏面的猴子們都能走出木筏讓孫猴子乘坐,自己這種高智商的人類還搞不定個小小的木筏,而且在94版的《射鵰英雄傳》(張智霖、朱茵那版)裏,她看黃蓉捆過竹筏,應該不會太難,“沒問題,你好好在這裏療傷,我現在就去做!”
“喂……”沒等方斂凝囑咐些什麼,司音已經竄出去好遠了。
這丫頭行動也忒迅速了些吧?方斂凝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如果不是自己受了傷,那用得着牽連兔兒做這種粗活,她會不會被砍傷自己的手?樹皮上木刺那麼多,不會刺破她的手指吧?……太多的擔心讓他無法靜下心來療傷,可是現在情況危急,他必須調動起所有的理智讓自己重新冷靜下來,專心療傷,這樣纔不會成爲兔兒的累贅,打定主意,方斂凝緩緩閉上眼睛。
“開荒山,那麼~號嘿……”
唱着鼓舞士氣的開山號子,司音頗有成就感地看着堆在岸邊的七、八根木材,因爲沒有伐木工具,所以她選擇了碗口粗細的樹木,她先用撞樹的方法把樹撂倒,説到撞樹,司音忍不住想到曾經看過的一版經典“如夢令”——
昨晚校園漫步,遇見青蛙擺酷,嘔吐,嘔吐,只能拿頭撞樹;
昨晚校園擺酷,遇見恐龍撞樹,恐怖,恐怖,可憐那棵小樹。
呵呵,如果方大青蛙看到自己這種撞樹法,估計也會感嘆“恐怖恐怖”,可憐那些小樹了,司音一邊偷笑,一邊撮手爲刀、運氣劈下樹杈枝葉。苦中作樂就是有效率,原本以爲很費事,沒想不到一個時辰就完成了這項任務,倒是尋找捆紮用的藤條費了些時間。
OK!現在該是她展示自己秀外慧中、心靈手巧等等優秀品德的時候了,司音一頭鑽進了木頭堆,秉承着勇於創新、開拓進取的精神,大無畏(無知者無畏吧?)的奮鬥拼搏意志……總之,一番手忙腳亂之後,嶄新的木筏的登場了,撐篙、木漿一一具備,智人跨過海峽到達澳洲的木筏也不過如此了,她這艘小木筏不敢保證能從海南島劃到好望角,但從這裏漂流到錦凌城肯定沒問題。
牛皮不是吹的,火車不是推的,泰山不是堆的,能耐不是胡擂的。
很快~,簡易的木筏就完工了,雖説不夠華麗但很結實,載兩個人絕對沒問題。司音把着方斂凝扶上木筏,自己隨後跳了上來,長篙一撐,小小木筏離岸起航,向下遊漂去。
沸河一向以湍急著稱,雖然出了峽谷區,可水流還是很急,河兩岸多是山石,站在木筏前面的司音小心翼翼地盯着河面,手中的長篙不時地左撐右支,讓木筏不至於撞上河石。老天爺未免對她“厚愛”過了頭,第一次漂流就找這麼危險的地方。她擔心地扭身望向盤腿運功的方家大哥,他已經療傷好久了,可臉色還是那麼蒼白,看着就讓她揪心,菩薩保佑,千萬別發生什麼什麼翻船之類的恐怖事件。
菩薩娘娘就是善良,連司音這種“僞教徒”的願望都有求必應,河面越發寬闊,水流也漸漸緩和下來,方家大哥的臉色似乎也沒有剛纔那麼難看了。讓她終於可以悠閒下來,欣賞欣賞兩岸風景了——
“……小小竹筏江中遊,巍巍青山兩岸走,雄鷹展翅飛,魚兒水中遊……”
……
……
“……讓我們當起雙槳,小船兒推開波浪……”
天啊,這劃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司音有氣無力地劃着槳,因爲河水流速變慢,木筏上有沒有船帆,所以她只能用划槳這種原始的人工助力法來加快船速,累死了……
“兔兒,累了吧。”
一雙溫暖的手搭到了她的肩膀上,司音扭頭看過去,是方斂凝,他終於醒了,“你的傷怎麼?還好嗎?”
“外傷沒什麼問題了。”方斂凝摸摸兔子頭,微笑地回答,“歇會兒吧,我來劃——槳給我。”
“不要,”司音護住手中的船槳,“你傷得太深,划槳肯定會讓傷口重新裂開的,還是我來好……咦?那是什麼?”
聽到司音的驚呼,方斂凝也向前望去,只見遠處有很多艘船——有大有小,密密麻麻,“是戰船。”
武天朝也有戰船?司音睜大了眼睛,她來武天朝這麼久了,看到的船無非是些遊船畫舫,還沒見過打仗用的戰船呢,嘖嘖,龐大的船身、高聳的船帆……好氣派,比屋大維攻擊安東尼(埃及豔后的第二任情夫)的阿克興海戰中,羅馬人所使用的戰船先進多了,呃,似乎這麼比不恰當,這些船都是典型的東方式戰船,應該跟赤壁之戰比,總之是有“百萬雄師渡長江”的架勢。
“這些戰船是……?”司音可不希望自己剛出虎穴又落狼窩,緊張兮兮地拉緊方家大哥的衣襟問。
呵呵,這隻膽大包天的小兔子也有害怕的時候啊,方斂凝笑着把她攬入懷中,安慰道,“放心好了,你看那旗幟,是公主派來的援軍。”
嗚嗚,嗚嗚~,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來了大救星!
反攻的時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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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説到“乾柴烈火”這個問題,很顯然現在方家大哥體虛氣弱,心有餘而力不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