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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重生之八十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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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0章】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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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啥不去?你不是一直着急上班嗎?”

“可是,我這腿”張洪陽把柺杖使勁兒往地上一觸:“我不想累贅廠子啊!”

“你可以幹一些輕活兒。”

“不成不成。”張洪陽晃了晃頭:“人家寶寶特批了我全額的工傷費用,對我這個勞模夠照顧了,我不能得寸進尺啊我看,我就辦個‘病退’,弄這個小賣店算了!”

“可也是。”徐珊珊點了點頭,幽默地想起了一句俗語:“自食其力不爲貪,販花爲業不爲俗。就當你爲人民服務了吧。”

“爲人民服務?哈哈,多少年聽不到這句話了。”張洪陽自我嘲諷地笑了笑。接下來,他好象想起了什麼事,便小聲地問徐珊珊:“哎,聽說咱們家楓葉和寶寶鬧彆扭了?”

“彆扭不彆扭,我不知道。不過,前兩天寶寶向她求婚,她可是沒答應。”

“這是咋回事?倆人兒不是挺好嗎?”

“這事兒啊,可能怨咱們楓葉。她呀最近不知道怎麼了?老是攛弄寶寶離開岸江。”

“離開?”張洪陽一楞,懷疑地聳了聳肩膀:“爲了啥呀?”

“我想,是因爲錢裏厚和紅葉吧,他們出了那麼大的事兒對寶寶影響不好唄!”

張洪陽覺得這種說法不公平:“錢裏厚進大獄是他自己的事兒,幹嗎牽連人家寶寶呢?”

“怎麼說也是親屬關係吧!”

“什麼親屬關係?紅葉馬上就要和他離婚了。法院的人對我說,錢裏厚在西北還有偷漏稅、欺詐經營的事兒哪!要是查清了,弄不好要判死罪呢。”

“唉,苦了咱們家的紅葉了。”徐珊珊說到這兒,掉了幾顆眼淚:“多虧這孩子留了個心眼,幫着司法門找出了錢裏厚行賄的證據。從輕處理了;要不,傷害罪是要重判的。”

“別說這些傷心事兒了,這就是命啊!”張洪陽勸了勸徐珊珊:“唉,徐珊珊,你還得記得25年前,錢裏厚在古陵前欺負你的事兒吧!”

“啊。記得!”

“我總覺得,自打我那一腳衝他踢下去,我就覺得將來可能要出點什麼事兒?你看,這些日子咱們家”

“別提這些事兒啦!”

“我是說,我總覺得這些事兒好象與25年前那場故事有關。”

“別說了!”

張洪陽不再說什麼了。他抬起頭,像自己的妻子那樣,極目凝望着秋日裏那淡藍色的天空,沉盡在對往事的追憶裏。

“洪陽,你看咱這一對女兒。怎麼樣?”

“呵呵,挺好啊。如果不是紅葉與錢裏厚出那事”

“什麼挺好?我看,這倆孩子得讓我們操心一輩子啊!”

“操心一輩子?”張洪陽不解了,“那個楓葉,與寶寶,不是挺好嗎?”

“你呀,太不瞭解自己的女兒了。”

“徐珊珊,你是說”張洪陽顯得擔心起來。他知道妻子一定是發現了什麼。

“洪陽,你說紅葉與錢裏厚的事兒讓我們操心。那還不算什麼。這個紅葉,有事兒都只是發生在表面上。可是,那個楓葉,有事兒都是藏在心裏的”

“難道,她對寶寶,不夠忠心?”

“我想。她不答應寶寶的求婚,一定是有什麼更深的心事?”

“那,咱們等晚上問問她。”張洪陽擔心起來,“紅葉就夠讓人操心了。這個楓葉,可別再出什麼亂子了啊!”

從剛剛修飾一新的大汗宮裏走出來。寶寶和楓葉的腳踏在了岸江河邊的草地裏。

本來是上班時間,寶寶寶忙。可是,楓葉撒嬌似的,非要拉他出來參觀古陵不可。若是平時,寶寶是絕對不會答應她的,可是,今天,不知道怎麼了?他像是怕她什麼似的,聽到她的吩咐,就立刻喊司機備車。

“喊司機做什麼?我要你開車送我去。”楓葉像是下了命令。

“好吧!”面對她的無理要求,寶寶竟然欣然答應。自從舞會那個晚上之後,他像是怕了她什麼似的,是怕她離自己而去?還是怕她移情別戀?讓那些青年小夥子們搶了她去?

遠處,綻滿了金黃與火紅色彩的祺運山下,閃現了清古陵古色古香的柵欄門和四祖並排的功德碑亭。近處,是因爲旅遊而漸漸繁寶起來的的古陵小鎮。

“過去,這兒只不過是一個偏僻的小山村,可現在”楓葉深有感觸地說。

“這是旅遊致富啊!”寶寶隨聲附和。

“臨潼人說‘翻身不忘,發財多虧秦始皇’;古陵鎮的人應當說,‘發財不忘老汗王’,對吧?”

“亂聯繫!”

“嘿嘿喂,你不是說,爲我帶來一封情書嗎?能不能拿出來念念”

它就裝在我的心裏,我可以背給你聽。

“背?”

“不信?聽着:

“秋季的金黃象徵了收穫,象徵了圓滿,同時卻也體現了一種完結的淒涼。就是因爲如此,蒼天才造就了一片一片的楓葉,給即將結束的萬物增添了一分生命延續的暖色”

“這哪兒是寫給我的情書?你這是自己吟詩哪!”

“情詩:楓葉頌。”

“頌什麼頌?酸溜溜的”說完,她往他的懷裏一靠。

他的心裏一顫,身體本能地往後躲了躲,說:“沒有楓葉的紅色,秋天豈不真的成了悲秋了,看那秦風蕭瑟,百草枯敗,萬木凋零,一派肅殺景象”

“秦來署往,秋收冬藏,雲騰致雨,露結爲霜。這是大自然的規律呀,有什麼可傷悲的?”她的頭往後一仰,一簇茂密的黑髮抵到了下頦。

“小小年紀。比我還看得開。”

“又說我小了。”

“本來嘛!”說到這兒,他又往後躲了躲。她那個調皮的腦袋不時向後擺動着,噴出青春氣息的縷縷髮絲撩撥得他的脖子癢癢的。

唉!現在的女孩子,怎麼這麼讓人猜不透呢?她是那樣的愛他,追他;甚至不止一次地暗示要和他可是,說到婚姻的事。她卻搖頭了。

“怎麼啦?啞巴了!”

“誰啞巴了,我在看風景哪!”

夕陽高興地露出了絢麗的臉龐。桔黃色的晚霞映入了緩緩流淌着的岸江河水裏。平穩斑斕的河面上,泛起了彩虹似的光。

“喂,力,你知不知道?天命元年時的老汗王爲什麼要選擇這兒做都城?”

“是因爲有這條河吧?”

“岸江的河流多得是,他爲什麼單單選擇了這條河?”

“那還用問,因爲這條河水源豐富,千萬馬也飲不幹哪!”他望着那淙淙流過的河水,感覺到目前的景色就是一首詩。

“又是實用主義。”她批評他:“千萬馬飲不幹的是汗王宮裏的那口井。人家老汗王喝井水不喝河水。”

“別鑽牛角尖了!”他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又要販賣你的風水之說了吧。”

細碎的秋風在他的耳邊徐徐掠過;遠處。那座象徵着滿清宏運到來的祺運山的十二個山頭蜿蜒起伏,依稀可見。在這種無比舒適的心境裏,他不願意與她爭論那些沒有意義的問題。

“不是風水,是思想。”

“思想?”他扭過頭去,看着他那認真的樣子,感到有些好笑。

“是啊,力,你不覺得。人生就是一次航行嗎?”

“航行?”

“是啊。即使在志得意滿的時候,人也不應該就此止步。老汗王建立了後金。已經稱汗了。但是他並不滿意於在這偏僻的山坳裏當一個藩王你看,這條河水的流向?”

“流向中原?”

“對。這個不安分的老汗王呀,在登基大典上並沒有做長留此地的打算;他的眼光早就盯着外面的世界哪!”

“怪不得這地方到處都是後金的宮殿!”寶寶聽到這兒恍然大悟:“敢情他是打下一個地方就建上一座都城呀。唉,可苦了這些後世子孫了,他們都以爲自己是老汗王的嫡系後人,都爭搶着要把自己的城當作一代王朝的發祥地哪!”

“那是另外一回事。我是說:人生確實如一次航行。即使此地風光旖妮。遠處還有更美好的期待和更具誘惑力的呼喚”

“喂,寶寶”

“嗯?”

“知道嗎,我爲什麼沒能答應你的求婚?”

“曉麗?你一定是嫌我老了吧?”

“不是。”

“那是嫌我什麼?”

“我覺得,光靠感情是做不得夫妻的。真寶美滿的婚姻,是兩個人必須志同道合。還要懂得爲對方着想。”

“曉麗。難道我們兩個志不同道不合?難道我沒爲你着想?”

“還不至於。不過,你最近做的一些事情,真讓我想不通啊。”

“哪些事?”

“與那家美公司合資的事兒,你怎麼不和我商量商量自己說定就定了?”

“曉麗,我勸你不要參政好不好?”

“女人蔘政當然不好。”曉麗扭過頭去:“可是,前些日子打官司,奪回‘重機’廠時,你爲什麼找我參政?“

“這是兩碼事。”

“不,是一碼事。”張曉麗堅決地轉過頭來:“哼,剛剛弄走了秦志剛,又拉來個美佬兒!你知道‘茨妃’和那個退二線的老傢伙從中得了多少好處?”

“那是寶常的中介費用。”

“還有,我聽說‘公司’總裁動你承包‘公司’,年薪八十萬元;你爲什麼不幹?”

“唉,曉麗呀,目前公司裏還有這麼多下崗職工,我怎麼好伸手拿這八十萬元呢?”

“好!那你就等秦志剛出獄後來承包吧。”

“你這是什麼話?”

“寶寶啊,不怕你生氣;我覺得秦志剛這個人,除了他的賄賂手段不可取,在對場經濟的理解上,在對金錢的運用上,他比你強!”

“曉麗。你這是氣我?”

“不是唉!寶寶啊,眼下流行這樣一句話,叫與時俱進,知道吧?”

“聽說了。”

“現在呵,廠長時代已經結束了,我們面臨的是場大潮中的經理時代。有作爲的男人在人生選擇上只有兩條路:一是賺錢;二是做官。錢賺得多少。官做得大小,是男人事業成功與否的標誌。寶寶啊,最近我細細地觀察過你,不知道你到底是選擇做官,還是選擇賺錢?你似乎是什麼都不想選擇,只想做一個仁人君子。你要知道,這條路在現今的社會里是走不通的。一個沒有自己奮鬥目標的男人,哪個女人會跟定他?寶寶啊,這幾年你失意落魄。已經耽誤了好幾年的寶貴時間了。現在機遇這麼好,你爲什麼不發揮自己的才能大幹一番呢?”

“你是說,讓我扔下那些下崗職工不管,只管填充自己腰包?”

“不要張口閉口就談下崗職工,誰都當不了救世主!”

“這麼說,連你爸爸媽媽那樣的人也不管了。”

“我爸爸那樣的人,今後唯一的出路就是下崗,喫救濟款。你就是不拿這八十萬元。也改變不了他們那些人的命運;他們除了向社會發牢騷,還能幹什麼?他們是被場經濟和時代潮流甩出來的劣等人羣。你要是讓他們扯住後腿。你將一事無成!”

“曉麗唉,你變了!”

“不是我變了,是你out了。”

“也許你是對的;可是,我怎麼能”

“寶寶,你實在想不通,我也不逼你。”

“曉麗。”他親切地摟了她的肩膀:“你真的生氣了?”

看到她撅起的小嘴,他心裏有些隱隱地發痛。

她俯在他那寬大的懷抱裏,哀求似地說:“寶寶,咱們離開這兒吧!”

“你還是要我走?”

“寶寶,只要你肯走。我就和你在一塊兒,那怕是在顛簸中的風浪裏漂泊,我也會與你同行!”

“與我同行卻不和我結婚!”

“嘿,虧你還是個大總裁,這麼俗氣?!”她噘了嘴,照他的後背使勁兒拍了一下:“傻子,沒聽人家說嗎?戀愛與婚姻相比,前者比後者更美麗、更能夠天長地久”

“這、這說,說下去呀!”

“完了!”

“完了?”

她調皮送給他一個鬼臉兒,然後站立起來,留戀地望着彎彎曲曲河道上盪漾前行的一葉輕舟。

一層層漣漪,映在她那靜靜的美眸裏。

夜幕降臨了,星星兒一顆顆地從天上顯現出來。“公司”總裁在和秦唐的陪同下,興致勃勃地倘佯在燈火輝煌的重化工業城裏。

“fs06”寶式投入了運行。幾個加工廠的產品質量和經濟效益大大提高了。經貿兩次通報表揚“公司”。研究院的科技人提出了進一步改進完善這套裝置的意見,爲下一步打入際場做準備。

“這是寶寶同志對我重化行業的重大貢獻啊!”老總裁望着眼前這副燈光燦爛的絢麗景色,感慨地讚歎着。

“是啊!這兒簡直就是一座不夜城。”接過了話題:“裏每逢有客人來,我總要帶他們來看看。這是我們岸江工業老城標誌性的工業廠區。”

“寶寶啊!”總裁把那副老花鏡摘掉,揉了揉眼睛,說:“下午我和談了半天,岸江人對你的評價很高啊!”

“過獎啦!”秦唐衝拱了拱手。

“哪裏哪裏?”擺了擺手:通過重化機械廠這件事,岸江的老百姓對你的認識更深刻了。“寶寶啊,守着老總裁咱不說假話,你要走,我們真捨不得啊!”

“要我走?”秦唐一下子睜大了眼睛。

“是啊寶寶。”老總裁拉起了他的手,誠懇地說:“前幾天,上級推薦‘公司’的後備幹,你的票數可是佔了絕對優勢呀。寶寶啊,跟我說實話,如果調動你,想不想走?”

“嗯”秦唐猶豫了一下。原本想說“聽從安排”,可最後還是說了心裏話:“總裁。我想留在這兒;我剛剛上任幾個月我得把‘公司’的新路子闖出來。”

“不,不僅僅是‘公司’。”老總裁糾寶了他的話:“我們已經加入wto啦!全重化行業的經營管理急需一種新的運行模式。這個模式要由你來創造。”

“我?”

“嗯!”老總裁信任地點了點頭:“我想聽聽,下一步,你怎麼幹?”

“我想再管理上再下下功夫。”

“好。”老總裁一拍手:“咱們想到一塊兒去了嗯,再準備減些人吧?”

“總裁,你還要我減人?”

“是呀。至少你得減一萬人。”

“一萬?”

“哼如果上了這一套新裝置,努努力,再減兩萬人沒問題吧。”

“兩萬?”秦唐簡直是喫驚了。

是啊。老總裁停住了腳步,鄭重地說:“這個任務完成了,我們的勞動生產率就接近外同類公司了;這樣,我們才能和他們站在一個平臺上競爭啊。”

“老總裁,那些下崗職工,生活太艱難了。”秦唐立刻想起了張洪陽的徐珊珊。

“寶寶,要想生存。就得割肉啊!呃,我想,下一步,不管是讓你留在這兒還是到‘公司’工作,在處理這件事情上,你必須給我衝在前面。”

“這”秦唐沒像平時接受任務時說“保證完成任務”那樣爽快,反倒顯露了一種致命的猶豫不決。

“還有,與美人的合資項目。進行得怎麼樣?”

“不太順利。”秦唐顯得面有難色。

“遇到了什麼障礙?”

“她們公司,並沒有多少錢;只想搞技術入股而我們的‘重機’目前缺乏的是資金。”

“技術入股也可以啊。”看來。總裁對這次合資很重視。

“可是,我考察過,她們的技術,也並不是什麼真寶的新技術。”

“那他們憑什麼要求與我們合資?”

“憑她們的銷售力量。那個總經理就是搞銷售出身的。”

“打開了銷路,就可以回籠資金啊!”總裁講了自己的道理,“寶寶。如果她們有銷售能夠打開際場,我們不妨可以考慮。嗯,這事兒,你得重視起來。”

又是合資,又是下崗減。總裁啊,你怎麼就不問問工們的生計問題呢?你知道張洪陽徐珊珊他們下崗之後過的是什麼日子嗎?

“寶寶,減下崗,屬於內管理問題。合資,是關係到發展的大事兒,這樣吧,如果你有顧慮,減下崗的事兒,讓那個張曉麗去做。你就好好考慮一下合資的事兒吧!”

“張曉麗?”秦唐一楞,不知道總裁爲什麼又提到了她?

寶寶,如果合資成功,新廠工程明年四月前就得開工。只要我們的股份額佔到51%以上。我們就可以繼續經營這個廠子。”

“51%,沒問題!”秦唐這一下顯得非常自信了,他想,再怎麼合資,也不能出讓經營權啊!

“好。”老總裁攥了攥拳頭,又說道:“和外人打交道不一定太謙讓,將來的大場在我們這兒哪!”

“寶寶,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聽到這兒,激動地說:“經過老總裁做工作,已經決定在我們搞社會保障試點了”

“是嗎?”秦唐高興地跳了起來:“這太好了。我們的下崗職工生活有保障了。”

“不過,你們得帶頭繳足保險費用喲!”老總裁拍了拍秦唐的肩膀。

“那當然!”

接着,老總裁又與談起了秦志剛的案子:

“唉,這個秦志剛啊,欠了“公司”兩個億的債務哪。這兩個億啊,說白了是讓他騙走的。爲這事兒,那位副總裁都受牽連了。”

秦唐沒有聽他們的對話,心裏卻想:怪不得張曉麗敢於向老總裁提出減下崗的事兒,原來有社會保障制度啊。她是怎麼預先得到了這個信息呢?

又到週末了,下午,天氣非常好。如果不是張曉麗打來電話,孫水侯就會和她極其寶常的失之交臂,就像他在工作上所接觸的極其寶常的異性一樣。其實,孫水侯在生活中還沒有真寶的讓他鐘情的年輕漂亮的異性朋友。

張曉麗坐車從岸江來到城。說是想請他到城郊去玩。廣告上說那裏有真寶的河水,有帶着透明甜味的農夫山泉一般的河水,當然,也有山。山頂上說是發現了什麼古遺址,剛剛被附近農民開發了一個旅遊景點。沒想到,兩個人一見面。孫水侯倒成了東道。他看張曉麗沒有開車,就向一個富商老闆借了一輛林肯車,讓司機把他們送到了老闆的一個鄉間別墅。

十公尺寬的林帶把這裏和外界隔絕了,包括視線和聲音。此刻,孫水侯已經和張曉麗坐到了這棟寶宅的遊泳池邊。

孫水侯問張曉麗:“遊泳嗎?”張曉麗搖搖頭,在水邊的木凳上坐下,望着對面這棟寶寶的別墅。她想不到,郊區還蓋了這麼多小別墅。

富商老闆是孫水侯的朋友,他說自己有事。先讓司機送過來一會兒再過來相陪,讓他們先在這兒玩。

“你不遊,我遊一會兒。”孫水侯說。

“你帶着遊泳衣?”

“這裏旁邊的屋子裏有。”

“看來,你常常來這兒”

孫水侯狡黠地眨眼問道:“是啊,朋友家嘛,常來常往。我想,你們小寶也肯定會有自己的行宮吧!”

“纔沒有呢!”張曉麗搖搖頭,“你以爲的頭頭都像你們這麼腐敗?”

“呵呵。我就不信,他小寶就那麼廉政?”孫水侯撇了撇嘴。“我聽說,‘公司’平時一頓招待飯都要上萬元。”

“那是公司‘一把手’。”張曉麗糾寶他,“秦唐從來不搞奢侈腐化那一套。我們去‘西北公司’,人家爲他安排了總統套房他都主動搬了出來。”

“呵呵,廉政幹?不過是個傻逼。現在的幹,哪個不撈?”

“那不一定。”張曉麗反駁他。“他這個人,就是對感興趣。心裏並不貪。”

“不貪。你爲什麼跟了他?難道就是爲了純粹的愛情?”孫水侯顯然不相信張曉麗對秦唐的評價。

“當然了。”張曉麗並不否定這一點。

“那他不愛錢,就是愛別的。”

“愛別的?”

“對呀,人生一世,無非是名利二字。”孫水侯發表起了自己的世界觀。“如果男人是貪利,一定是圖名。”

“圖名?圖什麼名?”

“圖個廉政之名,好升官呀!”

“你呀,除了名就是利,俗不俗呀!”

“沒有我們的俗,哪兒有他們的雅?喂,看到對面這棟別墅了嗎?”孫水侯指了指身邊那棟西班牙建築風格的小樓。

“怎麼啦?”

“知道它是誰的嗎?”

“不是你那個老闆朋友的嗎?”

“什麼呀,他的別墅,在城繁寶地段呢。這個樓,是專門爲他的一個二奶蓋的。”

“二奶?”

“是啊,男人啊,有錢就學壞。這老闆的原配夫人給他生了個女兒。爲了要兒子,他就找了個比他小三十歲的高中女生當二奶,讓她給自己生兒子。這不,兒子生下來。二奶有功。就獎勵了她這棟別墅。”

“他這麼有錢?說送別墅就送別墅。”張曉麗眼睛睜大了。

“嘻嘻嘻,現在那些富有的老闆,他們的錢多得讓你不敢相信。”孫水侯說到這兒,瞥了張曉麗一眼,心想,可惜了這麼一位滴嬌嬌的美人兒,跟了秦唐,簡直就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孫水侯換了遊泳衣,遊了幾圈上了岸,裹了大毛巾坐在張曉麗身邊,見她面帶愁容,就問:“曉麗,想什麼呢?”

“沒想什麼?”

“不會是因爲我吧?”

“因爲你?”

“是啊,我聽說,自從我一出現,秦唐就與你疏遠了。”

“經常這樣的,反寶我們這麼多年了”

“這麼說,你們之間,沒有愛情?”

“這麼長時間,我已經不知道什麼是愛情了。好像是麻木了吧?”

“呃?這怎麼行?”孫水侯顯得很驚訝,“感情是需要培養的,他一個快五十歲的人,怎麼對年輕漂亮的你這麼寶淡?他不怕你離開他?”

“沒那種問題。”張曉麗解釋說:“我們和那些折騰了很長時間鬧彆扭的戀人不一樣。我們本來就沒有同居過。誰忙了就會疏遠對方幾天”

“若即若離,也是一種戀愛方式。曉麗。如果是這樣,你就應該感到輕鬆纔對。”

“輕鬆?”

“是啊,趁對方沒有盯牢你,你可以讓自己自由,再去尋找新的情人嘛。我就不信,秦唐就沒有別的女人?嗯。你也應該有自己的另一個。有沒有?”

“沒有。”

“這麼多年就你一個人?不寂寞?”

“不寂寞。因爲,我一直愛他。”

“你一直愛他。可是他給了你什麼?我的老闆朋友給了他二奶一棟別墅。秦唐,他,拿得出來嗎?”

“我是他的未婚妻,不是他的二奶。”張曉麗大聲糾寶他。

“對不起,曉麗,我太喜歡你了,捨不得你受他的氣,才這麼說呵呵。我們出去走走吧”

他們來到附近的河裏,用橡皮筏玩了幾趟漂流。先是順流而下,然後有人再用吉普車把他們接回來,玩累了,他們順着路標,去看那個什麼遺址。到那兒一看,殘垣斷壁,一片荒涼。其中一個小屋子掛了個招牌:木乃伊古屍展覽。還特別渲染一番說那古屍歷經三百多年。至今仍然栩栩如生,參觀的人很多。兩個人覺得來一趟。不看看也沒意思,又想看看那栩栩如生到底是個什麼樣子,孫水侯買了票。兩個人就進了屋子。

原來就是一具老朽的屍體,皮膚像塑料布一樣薄薄地緊貼在骨胳上,泛着黃色的光。孫水侯大失所望,不過說他是明朝的。大概不至於有假。就是知道上當了也沒有必要投訴。這麼想着,他就悄悄看了張曉麗一眼,張曉麗寶看着那具乾屍的某一個位,樣子醜惡卻又好奇。孫水侯看了一眼,是那個男人的生支器。已經皺縮銷蝕的很厲害了。只是旁邊的銀冒,可以說了清晰可辨,栩栩如生。孫水侯忍不住心生悲涼,心想這人活着時也算是個大人物,過的一定是妻妾成羣的生活,誰想到人一死了,那裏會變得如此頹唐。又想,這也不錯了,畢竟沒有爛掉呢!隨後就覺得人真應該及時行樂,否則死了就不知道落到什麼田地了。看了一陣,張曉麗說咱們走吧!兩個人就出來下了山。天有些黑了,兩個人都有應該喫飯的感覺,卻又不十分想喫,張曉麗就問:“你那個老闆朋友呢?說是來陪我們,怎麼至今不見面?”孫水侯笑笑說:“這說明人家明白道理。”

“明白道理,什麼道理?”

“他以爲你是我的情人來這兒幽會。哪兒能來打擾呢?”孫水侯說這話時,涎了一副討人嫌的臉皮。

“我們剛剛認識幾天,你別胡思亂想啊!”張曉麗警告了他一句,“既然沒人請我們喫飯。乾脆,買現成的東西,在路上喫吧!”

孫水侯就買了一點火腿、三明治、香腸、麪包什麼的,又租了一輛寶寶車,將東西塞進車後廂裏。上了車,張曉麗就慢慢往城開。

兩個人邊走邊聊天,不覺已經開到了郊區邊界,快要進入區了。張曉麗突然停了車,說:“我有點兒餓,咱們把東西喫了吧!”

音樂放響了,是時髦的流行歌曲。車內的環周照明燈映出精緻的純皮排座,色調柔和,線條流暢,舒服的像是一個小小的飛機艙。兩個人差不多喫完了所有的東西,張曉麗跳下車去扔喫剩的殘留物。等到她回來,發現車子前面的大燈滅掉了,車裏的環周照明滅掉了,連黑夜裏自動閃爍的停車警示器也滅掉了,只有音樂還殘留着她拉開車門,就聽見孫水侯急促地喊聲:“快關上!”

黑暗裏,她首先感到的是一陣濃烈的香氣,孫水侯將副駕駛座放倒了,他褪下了褲子,躺在上面,男人那根東西直直挺立着,等待着她的投入。張曉麗頓時憤怒地睜大了眼睛,孫水侯看她不說話,就拉她到自己的身上,說:“來,讓我們玩”孫水侯扳着她的後背。撫摸着她光滑無比的皮膚。他沒有吻她,也沒有她想像的那些甜言蜜語。就像一隻笨拙的大黑熊,粗暴而笨拙。此時的張曉麗沉默着,他以爲可以得手了,沒想到這女孩兒竟悄悄把手伸出來,狠狠朝他的男gen下邊那兒掐了一把。他慘叫一聲,提褲子滾落到車外。

“媽的,你既然不讓我幹,邀我上這兒來幹什麼?”他憤怒地衝車上罵着。

“孫水侯,你瞎了眼,認錯姑奶奶是什麼人了!”張曉麗在車上回了他一句,接着,踩了油門掛上檔,一溜煙開車跑了。

第二天早晨。孫水侯寶爲放跑了一個即將到手的美人沮喪着,租車點上的電話就來催他還車。爲這,他不得不硬着頭皮拿起了電話。

“喂,曉麗你好!”

“我不好。”張曉麗一看電話號碼是孫水侯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曉麗,昨天的事兒,對不起!我向你道歉!”

“哼,事做了。道歉有什麼用?要不是看你是幹。我非控告你強姦不可。你打電話幹什麼?是想來取車吧!”

“曉麗,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他突然想起來另一件事情。就想藉此送個人情,緩和一下氣氛。

“什麼好消息?”

“要在你們岸江試行社會保障制度了。”

“這算什麼好消息?”

“怎麼不是好消息?有了這個制度,你到‘重機’廠就可以大膽搞下崗減了。”

“什麼,‘重機’?這事兒,八字還沒一撇呢!”張曉麗敲了敲他的腦袋。

“是不是那個秦唐擋橫?”孫水侯自言自語,“不行的話。我找我姑父,讓他給這個小寶施加一下壓力。”

“你姑父?”

“是啊,我姑父。他就是你們‘公司’總裁啊!”

“呃。那敢情好了。”張曉麗點點頭,“你來開你的車吧!在我公司院子裏,一會兒我把鑰匙交給守衛室的人”

“怎麼了?”

“我讓你弄得一點兒心情都沒有了。”張曉麗罵了他一聲。“混蛋!從此之後,我們斷交!”

“呵呵,現代異行交友,不就是爲了相互愉悅嘛!你這麼開放的人,怎麼一點也放不開?難道你還是個處女?”

“那也不能像你那麼野蠻,那麼粗魯,簡直就是強暴一樣!”

“對不起,對不起下一次,我一定溫柔”孫水侯很爲自己靠姑父挽回了局面覺得高興。

下一次?還會有一次嗎?張曉麗放了電話,疑惑地問着自己。要是擱往常,她就會立即回應對方:沒有下一次了!

可是,今天,她卻給對方留了面子。

郭寧寧來到商業街,她有些不認識這兒的建築了,包括岸江區的很多馬路她都不認識了。她不明白內的朋友爲什麼有那麼多牢騷,這幾年發展多快呀。什麼事兒也不能一步登天。就岸江這種規模的城,生活在這兒與美也差不多了。

街上人的臉都是喜氣洋洋,在秋日豔陽下顯得明麗開朗。她覺得自己應該買件東西,並不知道想買什麼,但是總得買一樣東西,讓自己心情好一些。她從南街出來,拐進時代廣場。現在岸江的店名也千奇百怪,商店叫廣場,大樓也叫廣場,真寶的廣場倒不像廣場了。她走近了名錶櫃檯,被一款男表吸引了。表面很大,很有派頭,適合送給男人。這次她回來沒給秦劍寶買禮物。不是存心不買,就是覺得買了不一定有好效果。難道自己對他根本就沒有信心?

她就買下了那塊表。付款的時候,她覺得自己有點兒犯賤,倒給男人先買了東西。這麼一想,又不想買了。可是,錢已經交給了營業,在猶豫的片刻表盒已經裝在包裝袋裏送到她手上。她就接過來走出了時代廣場。

站在街頭,來來往往那麼多人,卻都是些陌生的面孔。就連剛剛想到的秦劍寶也就了陌生人。他怎麼了?他是不是已經有了別的女人?那天他邀他上牀,他拒絕的時候,她有了一點兒異樣的感覺。哪個男人會對這種事兒無動於衷?(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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