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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重生之八十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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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1章】不信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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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洪陽心裏一驚,瞅了瞅站在自己面前的這位惡婿,哼了一聲,扭過頭去。

爸,別生氣,利厚是看你來了!紅葉拽了拽爸爸的手,同時把僵僵地立在那兒的老公讓在了沙發上。

秦志剛並不在乎對方的冷落。這種尷尬的場合他見得多了。最後,對方還不是按照自己的意願行事?

爸。秦志剛這聲“爸”喊得比剛纔輕了不少:我知道你反感我。可是,我到底是你的女婿啊,這是法律承認的啊!我是說,你不順心的時候可以罵我,打我

打?

此時的張洪陽真想站起來,像25年前那樣上去踢他一腳。可是,畢竟自己的腿

他的嘴角顫了顫。

爸。你聽我一句話行不行?如果你覺得我講的不是那麼回事,你可以反駁我

張洪陽未置可否,紅葉倒說了話:利厚,你講你講,爸爸聽着哪。

爸。我是說。家裏的事兒你可以訓斥我。可是,外邊的事,我和紅葉的事,你得支持我啊;你不該帶頭到上訪啊!

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張洪陽吼了一聲。

可是,你這是拆我和紅葉的臺啊!秦志剛看到對方有了反應,高興地打開了話匣子:我爲啥買這個廠子,我是爲了咱們家呀,我是爲了紅葉啊!要不,我幹嗎拿了這麼多的錢?

哼!張洪陽投來一束不信任的目光。

再說,我幹這事兒也不是偷偷摸摸揹着人乾的。這是我和你們“公司”、光明正大的商業行爲啊。

秦志剛。張洪陽冷冰冰地喊了他的名字:你對機械行業一竅不通,你有啥資格管理這個廠子?秦金鎖那麼能耐都沒把廠子管好,你就對自己那麼自信?

哈哈哈,秦金鎖?我正想說他呢?他有什麼能耐?不就是比我多唸了幾天書嗎?他明白什麼叫場經濟?他明白什麼叫人際關係?他明白什麼叫社會?你們把他看得像個人物,我看他純粹是個書呆子。當了八年副總裁還沒有扶正。不是說明他不行麼?

你能有法子讓廠子起死回生?

爸。這事兒就不用你操心了。我投了這麼多的錢難道會讓它們打水漂?告訴你,我會用重金聘用能人來管理這個廠子。我會招聘高級工程技術人員來研製新產品。只要我的錢一投進去,工廠馬上就能運轉起來,你們就可以上班了!

上班?

是啊,上班?那麼多的下崗工人,生活多困難啊!只要工廠一開工。我就得用人;用人先用本廠下崗職工

你能承諾讓所有下崗工人都回去?

那?我總得優中選優吧。不過,你別擔心,即使是上不了班的,我也會拿出一大筆錢來爲他們買保險。我得對工人們負責啊!

說得好聽!

怎麼,你不信?紅葉,你給咱爸念念我們簽訂的合同書。

紅葉唸了起來。

你還算有點兒良心。聽到合同書裏確實有爲工人買保險的條款(可是,張洪陽並不明白,合同書上寫的是爲廠子新錄用的合同工買保險;並不是爲下崗工人買保險),張洪陽的態度緩和了不少。

爸!秦志剛的這聲“爸”帶了很長的顫音:我知道。你是個有名望的全國勞模,你是一直聽上級的話,按照上級指示辦事兒的人。可是,今天,你怎麼老是和上級唱對臺戲呢?

對臺戲?

是啊。你看,改革開放是上級號召的吧!讓人們發家致富是上級號召的吧!現在,國有都在搞改革,多少國營都賣掉了。這也是上級允許的啊!爲什麼公司賣了廠子你就反對呢?再說。這廠子也不是賣給別人,是賣給咱們家啊!過幾天。紅葉當了廠裏的財務總監,你就是咱們公司的董事了。你把那種當勞模的勁頭兒放在管理廠子上,不也是爲國家多交稅,多做貢獻嗎?

紅葉趁機上前給爸爸倒了一杯水:爸爸,聽俺們一句話,你就別鬧了。看。利厚給你準備了這麼多的零花錢呢!明天,咱家的小賣關了吧!你先去醫院好好治一治你的腿。

說着,紅葉從兜子裏抓出一疊子鈔票。她用雙手象徵性地數了數,然後放在了茶幾上。

我不要。張洪陽氣力不足地喊了一聲:我張洪陽自食其力,你們的錢我不要!

哎哎。秦志剛臉上浮出一種奇怪的表情:爸,你不要可以;可我不能不給你。你是我的嶽父。你的腿有了病,不能正常勞動了。按照法律我有義務贍養你對不對?你要是拒絕贍養,我和紅葉豈不是不孝,讓人家笑話!

秦志剛說完,又從西服口袋裏掏出一個存摺,放在了茶幾上。

秦志剛說起話來有一種重要的技巧,就是善於把各種不相關的概念和主體人物相混淆。再加上一點兒適當的感情和實際行動,不信你不上他的圈套。

是啊!張洪陽不知怎麼竟點了一下頭。是下意識的動作還是女婿的話起了作用?不過,有一點是真的,他這個一貫服從上級指示的人,這幾年可有誰向他下達過什麼指示?他的精神支柱在哪兒?從心情上講,他想把秦志剛的存摺扯碎。可是,他這樣做的理論根據和精神推動力在哪兒呢?

一種無所依託的虛無感讓他空蕩蕩的心裏難受;轉而又成爲一種痛苦。他大概也許不會花這筆錢。可是,想到這是女兒紅葉給的錢,想到“贍養”,他覺得不接受這筆錢似乎沒有道理。

女兒走了,女婿走了。屋裏空落落的。他連喊了幾聲徐珊珊。妻子才疲憊地從內室裏走出來。

徐珊珊,把這這錢,收起來吧!

他瞅清楚了。存摺上寫了的數字。

徐珊珊悲哀地看了看張洪陽,眼裏流出了一串眼淚:洪陽啊,秦志剛20萬元就把你收買了!

徐珊珊啊,不要怪你的張洪陽了。他總要找一條路走下去呀!

去公司鬧。被公司的灰狗子轟了出來;去上訪,警察給他們趕了出來;聽秦志剛的話,你又說我讓人家收買了。那,我怎麼做纔對呢!這些事情,不都是上級號召讓幹得嗎?

喂喂喂,怎麼又掉線了?

什麼掉線。你把手機拿反了吧。

大壞蛋,你“失蹤”之前;爲啥不告訴我一聲?

我給你寫了一封信。

信多慢啊,人家兩天才接到;你知道我這兩天多着急!再說,我已經辭職了。這信要是落到黃仙兒手裏,豈不糟了?

我忘了這碼子事兒了。可是,我必須寫信纔行,電話容易被竊聽。

那,你這電話?

這是新換的手機,這個號只有你還有那兩個博士知道。

“風后”與“力牧”?

對喂。你怎麼樣?能把你的住址告訴我嗎?

你你要是能來陪我過夜,我就告訴你。

嘿,對不起,我只得保密了。告訴你,我也要“失蹤”幾天。

你要你要去哪兒?能不能告訴我一個大致的方向?

去城。

去幹啥?

掙錢餬口啊。

曉麗,你真讓我擔心。

放心。別忘記我是政法大學的高材生。嗯,大概你不知道吧,我還曾經是岸江的“神童”呢!

我知道你找工作不成問題。我是說

擔心我的衣食住行?嘿嘿。沒問題。

女孩子,得注意保護自己。

謝謝啦嗯。聽說重化機械廠的職工昨天鬧事兒了!還打了個橫幅

是啊,帶頭人是全國勞模張洪陽。他們喊出了我心中的聲音,得謝謝他。

你別謝他,他支持不了多長時間。

你怎麼這麼說?

他是個時時刻刻需要精神支柱支撐的人;沒有什麼主見,別人稍稍做一下思想工作他就會倒戈。

曉麗,你這話

不愛聽是不是?那。換個話題。

喂,你辭職的時候,那個老傢伙怎麼說?

就一句話:我批準了。

還說了什麼?

嗯他還說了一句讓我意想不到的話。

啥話?

見面時再告訴你。

我這是保密電話。

那也等見面再說。拜拜。

這孩子!

他搖了搖頭。

正午的陽光透過十八層高的城律師大廈的玻璃窗射進楓葉的辦公室裏,楓葉喜歡一切自然的東西,陽光、微風、樹、新鮮的空氣。她的辦公室裏還放着綠色植物,它們在陽光下顯得分外油綠。這也是楓葉爲什麼沒有那麼一張寫字樓小姐特有的蒼白的臉的重要原因,如果不是上班,她最喜歡的便是戶外活動。

上班時間,她也不拒絕陽光。她從來不認爲收拾保養得如藝妓一般的臉有什麼美。

在這麼高級的寫字樓裏開公司,先不要說掙錢,就說租金、管理、水電等等費用都不會是一個小數字。沒有人相信楓葉是憑藉自己實力坐進律師大廈的。

但實際上,楓葉辭職之後,真的沒想再去國企單位靠體制養活自己,或許是因爲她在學習外文的過程中,也接受了不少西方的理念,認爲凡事依賴體制社會體制就像依賴家庭是極其沒出息的表現。所以在她找工作時,她的履歷表上填的是出身於工人家庭,這樣也容易看清楚別人對自己的真正嘴臉。

無論是在國營單位還是在私營公司,她都是從最底層的職員做起,她並不認爲這是問題,或者內心有什麼不平衡,因爲積累到的,一定是純粹屬於自己的甘苦和經驗。

國營單位當然好,但是人際關係相當複雜,談作爲誰都沒興趣,只有是非纔是每個人津津樂道的。楓葉知道,如果她亮出自己的底牌,她立刻就能得到不少實惠,但那有什麼意思呢?她也將捲進這無休無止的是非之中。

可是,搞私營公司,舉步維艱。生存意識壓倒了一切。假如不具備一定的實力,就不可能在穩定中求發展。在這裏倒是沒有人事糾紛,你也不必在人際關係上煞費苦心,一切都變得簡單了,那就是做好你份內的事,也拿你應得的錢。可是這種公司就像風浪中的小船。好的時候還行,隨便一個問題就能讓整個公司忙成一團,也未必有什麼結果。楓葉在三個月沒拿到工資的情況下離開了一個律師事務所。因爲這樣的單位沒有任何前景可言。

後來她去了一家進出口公司,只是做一般的文員,偶爾當當翻譯。在一樁業務的反覆談判中,她發現自己所在的公司向澳洲的客商隱瞞了實情,出於良知,她挽救了矇在鼓裏的客商以及他將付出的鉅額投資。這個客商當然很感謝楓葉,但她因此被勸其退職。這之後。她又當起了導遊。

外國人總是比人有記性。不久,這個客商重新來到城,他千方百計地找到楓葉,向她諮詢投資法律方面的問題。這也是後來楓葉萌發了開個人律師事務所的動因之一。

楓葉開始利用一切休息時間,按照客商的要求尋找合適的法律條文。那段時間她從來沒有在晚上二點以前睡過覺,也沒有想過她這樣做不要說報酬,連夜班費也一分沒有。但是楓葉並不傻,有一個直覺始終在支撐着她。那就是:機會來了。

她的判斷沒錯,在她做足功課之後的精心指導下。客商在她幫助解決了一件法律難題後,成功地投資了一座野生動物公園,並將其包裝後賣給了國外的一家上公司。她不僅得到了客商的信任,同時還成爲他的合夥人,這時她才知道這位貌不驚人的客商在澳洲富人榜上有名。

又做成幾個項目之後,楓葉有了錢。第一個想法就是成立法律諮詢公司。她認爲只有高級寫字樓纔可能給外商信心,畢竟他們一投都是幾千萬或上億的大項目,因陋就簡人家就會懷疑你的能力,懷疑你所下的結論的權威性。在與老外的交道中,楓葉發現他們並不需要奢寶。但他們相信正規。譬如如何面對媒體,他們決不會看兩本書了事,而是花很多錢到最正規的公司進行培訓,其中包括形象設計,也包括對於突襲式、尖銳式、陷阱式以及揭短式問題的應對。經過培訓的人就是不一樣,從鏡頭上看,可以當國家級的新聞發言人。

終於,楓葉在只有成功人士纔在那裏開公司的象徵性建築律師大廈,成立了法律諮詢有限公司,自任總經理。

這就是楓葉的傳奇,不見得驚心動魄,名聲顯赫,但經歷永遠是寶貴的。

她所碰到的困難,她所獲得的成功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懂得了應該和怎樣務實。

早報一直放在辦公檯上,楓葉都是等中午喫盒飯的時候才翻一翻。公司裏除了跑腿的事之外,項目經理,法律文書,文祕等,楓葉找的都是女孩兒,因爲諮詢公司是一個需要耐心的活兒,女孩子比較適合。可是她們也有她們的麻煩,嘰嘰喳喳,愛說愛笑。中午她一動報紙,她們就把娛樂版和時尚版拿去了,她們知道楓葉不看這些東西,而她們只看這些東西。所以我們做不了大事,只能受僱於人,她們自嘲。

喫飯並不能堵上她們的嘴,她們總是這樣,從流行色講到名牌降價,從美容美髮講到二奶的享受和心酸,她們肯定要議論影視劇,演員明星什麼的。這一切楓葉總是似聽非聽,也從不發表任何意見,偶爾笑一笑,也是爲了大夥有一個寬鬆的工作環境。

但是今天,有一個名字讓楓葉感到非常刺耳,那就是姐姐紅葉的名字。報紙上說,岸江一個叫紅葉的按摩小姐一躍成爲大款夫人,現在穿金戴銀,身價倍增。這充分說明報女孩子學得好不如嫁得好的至理名言。

果然,報紙上登出了姐姐紅葉與那個大款秦志剛在購買重化機械廠簽字儀式上的大幅照片,和領導的照片放在一塊,這讓楓葉暗暗喫了一驚。這個秦志剛是何許人也?!竟與新總裁、秦金鎖的角鬥卷在了一起,而且這麼快就把重化機械廠拿下了?

喂,是秦夫人嗎?

秦夫你是誰?

猜一猜?

猜?搗什麼蛋!沒事兒放電話,我忙着哪!

喲!當了大款夫人才幾天。連親姐妹都想不起來了!

啊!你是楓葉好妹妹,你在哪兒呀,想死姐姐了。

真想我?哼!爸爸趕我走的時候,你還偷着樂呢!

這是啥話?喂,你到底在哪兒?

姐姐,恭喜你!

恭喜啥呀。別人不知道這是咋回事,你還不知道?

是啊,本想到你們婚禮上好好地鬧一鬧,沒想到領了結婚證你們就上牀了!

領結婚證哼,沒領結婚證就上了!

姐姐,你還是那麼不要臉。

再說這話我搧你!

可惜,你現在搧不着!

調皮鬼。喂,你什麼時候過我這兒來?

你自由嗎?

什麼意思?

是不是有人監視你?

監視我?我不幹壞事,誰監視我?

貴夫人嘛。總得有幾個保鏢吧。

呵呵,小壞蛋,我聽明白了,你是不想見你的姐夫。那好,明天來吧。他明天去城。

姐,這房間,一宿得一千多元吧!她坐在了姐姐與姐夫的鴛鴦牀上,看了看室內的擺設。假裝喫驚地問。

他有的是錢!她的眼神裏充滿了炫耀。

只怕這錢不是好來的!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喂,你瘦了!

一天到晚顛簸流離。沒個人疼,哪能不瘦?

顛簸流離?你不是給新總裁當祕書嗎?

我辭職了?

爲啥事?

他要沾我的便宜。我不幹!

那提到這事兒,她的臉紅了。那麼大的官兒,妹妹都不讓沾;一個大款,兩天就把自己弄到手了。

呃,實際上。這事想開了也就那麼回事。各有所圖嗎?她向妹妹拐彎抹角地解釋了自己所作所爲的理論根據:那,你現在幹啥哪!

當私人偵探。

瞎掰。

真的。

這種事兒,一個女孩子怎麼幹?

女孩子幹這種事兒更方便。

能掙錢嗎?

能。

你偵探過誰?

現在正在偵探我的新姐夫。

又胡扯了。

真事兒。你想聽聽我的偵察報告嗎?

要是想聽,我就把偵察結果告訴你。不過,你得付費。

沒問題。你說,你偵探到他啥事兒了?

姐,你對他瞭解多少?

什麼瞭解?我沒說嘛,沒領結婚證就哎,聽爸爸說,他結過三次婚。

是啊。他的第一個夫人,是農村的普通女人;發財後,給了那女人和孩子5萬塊錢,離了。第二個夫人,是縣長的女兒;發了大財之後,給了這位縣長千金和孩子20萬塊錢,又離了。第三個夫人,是銀行行長的侄女兒;發了橫財之後,又要離;行長讓手下的人把他揍了一頓,老實了幾年;可是,等行長一退休,還是要離;行長的侄女兒鬧了半年也沒用,最後,給了50萬塊錢,終於離了。姐呀,你要和他離婚,起碼得要他100萬塊!

你這張臭嘴,怎麼胡說八道呢?你咒你姐呢!

聽我的話,你趕緊離吧。

爲啥?

因爲現在你對他還有用,提條件他還能考慮考慮。等你沒了用處,他想拋棄你的時候,你提啥他也不會答應了。

哼,你這個小混蛋。看我過了幾天好日子哎,說真的,他對我可是一見鍾情。你憑啥說他要和我離婚?

這是他的一貫做法。

可是,我覺得他對我還行。再說,我這個人沒錢沒地位,咱們一個工人家庭,他圖咱們個啥?

圖你年輕漂亮。

漂亮的女孩子多了。玩兒完就算了,不一定結婚吧!

是啊,要不是讓爸爸逼着他,他能和你領結婚證嗎?

鬼丫頭,啥都知道。

要不怎麼幹偵探。

妹妹,他真的那麼沒良心。

姐姐,我把話扔給你了;愛聽不聽。

我要是不離呢?

到時候人財兩空。

人財兩空?

對。

可他是個大款呀,這次手裏就帶了三個億。我要離婚的話,按照法律他起碼得一分爲二,劈給我一半兒吧!

想得美。他要是破產了呢?

破產。不可能吧!

有啥不可能。他這次買這個廠子,就意味着他要倒黴了。

爲啥這麼說?

廠子的職工不答應。

職工不答應頂個屁!昨天爸爸領着人鬧了一天,結果怎麼樣?

怎麼樣?

我們給了他20萬塊錢,消氣了!

你們倆把爸爸收買了?

你這話怎麼這麼難聽?那是我們送給爸爸的贍養費。

楓葉聽到這兒伸了伸舌頭:20萬元,比我每月200元的生活費可多了不少。哼,這個老爺子我可沒看錯。關鍵時刻是認錢不認理呀!

妹妹,你說這話是啥意思?你還要鼓動爸爸他們去鬧咋的?那廠子今後可是我們家的了。

你們家的?

是啊。秦志剛說了。廠子買到手之後,我就是財務總監。爸爸還可以當他們公司的董事哪!

啊呀!怨不得爸爸的主意轉得這麼快。又甩錢又封官,佩服、佩服

楓葉,你這話到底是啥意思?

沒啥意思。

你的胳膊肘怎麼老是往外拐呢?你想把這事兒弄黃?!

可惜我沒有那麼大的能耐。

弄黃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對我個人無所謂。我是爲你着想。

爲我?

是啊,等秦志剛倒黴那一天,你就得跟着喫瓜落兒。

怎麼會倒黴呢?

等着瞧。

要是他把這個廠子搞上去,發了大財呢!

我也希望這樣;不過,那是不可能的

憑啥這樣說?

姐。聽我說這廠子啊,能不能到你們手裏還不好說哪!

合同都簽訂了!錢都付了五千萬了!

這合同呀,很可能就算白簽了;五千萬也算白扔了!

你,你你咋的啦?說起話來怎麼像那個秦金鎖呢?

秦金鎖怎麼啦?

就是他不同意賣這個廠子。爲這新總裁討論這事兒時特意把他支走了!

問題就在這兒。

怎麼說?

姐,你聽我說啊。那個新總裁要是光明正大辦這件事兒,幹嗎不聽聽第一副總裁的意見?再說,按照“國家公司”的規定,賣廠子這種事兒要通過職工代表大會討論。討論通過之後還應當在社會上公開招標。新總裁和“茨嫪兒”一沒討論,二沒招標。背後裏私自與秦志剛談成了這筆交易,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啊?

你是說,這裏面有回扣

哼,恐怕不只是回扣吧!

還還會有啥事兒?

姐啊,咱們倆是一個孃胎裏生下來的,我說啥你別生氣;你給我說一句實話。秦志剛是不是是不是用你的身子促成了這筆骯髒的交易?

你,你你你你這個糟丫頭片子,你怎麼血口噴人,糟蹋你姐呢!

嘴裏喊得口氣很硬,可是她的腦海裏。卻立刻浮現出了那個惡夢。那個不時地躥出來狠狠地咬上她心頭一口的令人灼痛的回憶。

姐啊,不是親姐妹,我哪能問你這話呢?不過,我可不是血口噴人糟蹋你你知道嗎?我在公司時,那個老畜牲總裁時時刻刻都在琢磨我;他想我想得都發瘋了,爲了這他都向我跪下過。可是,這次我辭職的時候,他卻洋洋得意的向我宣告,他得到了一個長得與我一模一樣的女人。姐呀,這個女人不是你,還能是誰?姐,我知道你是個正經女人,可是,他們玩女人的招數多着呢?姐呀,你現在是在虎狼窩兒裏,我不忍眼看着你

算了算了,我不聽!紅葉突然火了:天下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多了!

可是,和我同年同月同日同時辰生長得又一模一樣的女人有嗎?楓葉毫不讓步:他把你的身份證號都背下來了!

閉上你的臭嘴!紅葉忍不住拍起了桌子。她聽着聽着,突然發現自己像是進了妹妹設計的陷阱,自己怎麼越來越被動了呢?她怎麼越說越有理了呢?作爲孿生姐妹,我紅葉的智商和悟性可能稍遜於你,可是,論社會經驗。你還不是我的對手。妹妹你說來說去,不過是強調一件事:賣廠的事兒是不對的。這分明是替秦金鎖當說客來了!是啊,你報考公司機關,是秦金鎖批了個免試錄用。你是不是替主子報恩來了?哼,報恩你就報嘛,用你的錢。用你的心,用你的肉體那都是你自己的事兒,你憑啥老是拐帶上你姐姐和秦志剛的事兒呢?你想破壞了這件事之後去向秦金鎖邀功?哼,想得美!你以爲你姐姐是傻瓜?你姐姐這幾年啥事兒沒見過,啥人沒遇到過。看到我找了這麼一個大款丈夫你妒忌了。你想算了吧!我不會上你當的!

姐,你這是

楓葉,今天你絮絮叨叨說了這麼多是啥意思?不就是爲了那個秦金鎖嗎?嘿嘿,實話告訴你,秦志剛不惜花巨資買下這個廠子。就是爲了整倒他秦金鎖!

啊?楓葉頓時抽了一口涼氣。

不過,他想整誰與我無關。紅葉看到妹妹的驚訝很是開心:我要過我自己的好日子。楓葉,你要不是我的親妹妹,我會派人趕出你去!

好吧,姐!這時,楓葉的淚水快要流下來了:趕不趕我走是你的事兒。不過,今天是你請我來的。作爲親妹妹,我得把實情告訴你。現在。擺在你面前兩條路:一條是檢舉揭發秦志剛,用你的證據推翻這份合同。一條是繼續與他同流合污。做孽做到底;到那時,你喫了虧,別埋怨你妹妹沒把話說明白!好,告辭了!

等等。紅葉覺得自己讓妹妹數落了半天,挺喫虧的。她得反擊幾句,讓她心裏不好受才成。她撇了撇嘴說:妹妹。我先謝謝你的指教。你將來和秦唐幹啥事兒我也不管。不過,你要是壞了我的好事兒,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好姐姐,幾天不見,你真出息了!你竟敢向你的妹妹挑戰了!好吧。我不希望你倒黴;不過,錢裏厚他在岸江不會有好下場的!

滾!

楓葉強忍了心中的眼淚,拎起公文包,轉身朝門口走去。可是,到了門口,她卻改變了主意,冷冷地對姐姐說:夫人,你還沒付費呢?

啊,紅葉一楞,接着立刻拉開了寫字檯上的抽屜,抓起一疊子錢往門口一扔:夠了吧!

楓葉伸出手去,將空中飛來的票子接了幾張,說:謝謝夫人,我手裏這些錢正好夠;落在地下的錢是你多給的,我不要,你自己撿吧!

說完,她將錢揣進了公文包,大踏步走了出去。

“哇”的一聲,紅葉哭在了牀上。

一樣的平整整的油漆公路,一樣的稠密、叢集的房屋,一樣的滿街行走的車流汽車駛出了高速公路口之後,幾幢現代化的點式高樓便炫耀似地映入人們的視線。

這是領導親自抓的剛剛峻工的岸江西大門工程將舊日破破爛爛的西出口變成了一道美麗的風景線。新上任的領導接受了前任的教訓,不再將有限的財力投往那些虧得一塌糊塗的;轉而投向城建設。幾年工夫,岸江新開闢的街區風景便可與一些大城比美了。

然而,一到中心,一些地方卻又像他們家鄉一樣,雜沓的交通,殘存的矮房子,經過了百年來風吹日曬顯得無比破舊的火車站稍稍不同的是,這兒沒有了那風沙肆瘧之下滿街鋪蓋的那一層黃土;沒有了那沙塵暴隨時要襲來的那種令人擔心的天象;空中那沁人肺腑的溼潤的空氣,讓人除去了久旱不雨之下人們心情的焦慮和煩躁。畢竟,這是一個被周圍的青山綠水覆蓋了的大城。

從人事經理“李娜婷”那兒換了實習介紹信。“風后”與“力牧”兩位博士便打了一輛出租車進了重化機械廠的大院。

廠院裏雜草叢生,一看就是幾個月沒有開工了。可是,接待他們的人倒是挺熱情的。科技開發負責留守的經理看了公司人事的介紹信和小寶的條子,親自安排了他們的食宿。宿舍裝飾比較簡陋,但是很乾淨;一進屋子,服務人員就送來了開水。中午就餐,食堂管理特意爲他們倆加了一道菜──豬肉吉菜粉條。看到人們的精神風貌。這個私毫也顯不出那種虧損得活不下去,即將賣給別人的樣子。

下午,“風后”與“力牧”休息了一會兒,就要到車間看那套新研製的“fs06”新設備。留守經理說:不急不急,一會兒我們科研的工程師們就要到了,你先和他們見見面。然後再去不遲。

主持“fs06”設計的是一位資深的高級工程師。據說,在全國重化行業的技術人員中,他曾與西北公司的鄭總工程師齊名,被人們稱爲東西雙傑。有這樣的人擔綱設計,怎麼會出現那麼大的漏洞呢?兩個人覺得很是不解。

下午,看到這位高級工程師介紹他的助手們,兩位博士更是驚訝不已!清寶、北大、科大、哈工這都是全國著名高校的高材生啊!就憑這支堪稱一流的設計人才隊伍,那套新設備怎麼也不至於出現那種低級錯誤。

各位老前輩!“風后”看到這個眼前這個陣容,恭恭敬敬地站起來鞠了一躬。那位“力牧”也忙不迭地低了低頭:鄭導師告訴我們,到這兒來主要是向各位老師學習,希望對我倆多多指教。

哈哈哈高級工程師理了理頭上的銀髮,急忙將“風后”按到了椅子上:誰不知道你們兩位是鄭總的高徒呢?俗語說,後生可畏,我們這些老傢伙還真想聽聽你們倆的高見哪!

是啊,你們兩位千萬別客氣。留守經理說:我們這些人雖然經驗多一些,可是在設計思路上。也許不如你們青年人新;再說,凡事總是當事者迷。旁觀者清。也許,我們的失敗就在一些看上去很不起眼兒的環節兒上

到了產成品庫,他們看到“fs06”的主件已經被蠟封了。可是,從外觀上看,這套新裝置設計得非常優秀,整體構架勻稱、功能主次分明、不僅利於操作。便於安裝,連它的造型都非同一般機械設備可比。它就像一尊鋼鐵巨人,威武地聳立在那兒,傲視着前來頂禮膜拜的人們。看來,重化機械廠爲了這套新設備的成功。已經傾注了全心血。怨不得試車失敗那一天,這些參與設計的人員竟失態地抱頭痛哭起來。

這兒是不是它的主控分?矮個子的“力牧”猛地一下子躥了上去,一隻腳顫巍巍地蹬在塗了黃油的機蓋上。嚇得旁邊那位老工程師急忙上去扶住了他,怕他一個閃失滑下來。

是是是,就是哪兒!

我能卸下來拿走嗎?

那位留守經理看了看高級工程師的眼色,高級工程師爽快地說:可以可以,反正已經是失敗的東西了,對你們倆不保密呀。

看完了這套設備,他們又到了車間。車間那一臺臺鋥亮的先進設備更讓兩位年輕人讚歎不已了:多麼好的設備啊!那臺從德國引進的具有國際一流水平的zt15e型外齒圓柱齒輪高精度磨齒機,是專爲加工單件或批量高精度齒輪而設計製造的,其加工精度竟可達到φ1500~2000mmdin4級的高度。這大概是全國第一臺進口的大型磨齒機了。這臺設備他們只是在國際展覽會上見到過。當時,他們的導師佇立在這臺高水平的設備面前注視了半天,想是被其迷住了。還有,俄羅斯產的2.5x8米龍門銑、瑞士產的φ900xm15磨齒機、捷克產的斯可達φ2000xm40鏜牀、法國的、意大利的、荷蘭的、日本的凡是主要設備,幾乎全是進口貨。爲了武裝這個廠子,“國家公司”投入了多少資金啊!他們倆和自己的導師參觀過很多機械加工廠,沒有一家的設備像這個廠子這樣新,這樣先進!聽說,廠子停產之後,內很多廠家的關鍵設備件還都送到這兒來加工。工廠裏只要一開工,就會顧客盈門,活兒不斷。不知道公司領導出於何意,自我宣佈工廠停產。再看看工人幹活兒的質量,更是沒個說了。爲了供養留守人員開工資和支付留守管理費用,金工車間還在承攬一分機械加工業務。“風后”和“力牧”看了看工人們車出來的砝蘭盤和非標準螺絲釘,簡直爲他們的精湛的技術折服了。這麼好的設計隊伍,這麼好的加工隊伍,其新產品怎麼能與失敗聯在一起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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