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脫掉衣服光着膀子來到陽臺,手裏拿着一杯水,他已經養成小口喝水的習慣,當他空洞的看着前方的時候莫名其妙的覺得這樣很有氣質,別人不會覺得,但自己能感覺的氣質。
對面的燈火闌珊很柔和,它們和漸漸黑的天氣融爲一體,映射出頹廢獨特的光彩。也許這樣的景色比不上陽光燦爛的明媚或者黑夜下的燈火輝煌,但夕陽也會有人欣賞的,不是嗎?
秦唐的家在當初秦唐給老爸的建議建的小區裏,正好是一套面朝江面的房,155坪,視野廣闊,處在22層,最高層。
其實22樓並不是最好的位置,對很多人來說太高,空氣也污濁,但秦唐喜歡獨自在電梯角落慢慢往上的感覺,喜歡看不同的人進出電梯,看他們說話,不說話,開心,傷感,或大部分時間那樣的沒表情,而現在秦唐的建議漸漸成爲父親的決定。
“我爲hip-hop死,我爲。。。”手機鈴聲響了,秦唐接起來:“hi。”
“是我,張妍婷,我快到你家樓下了。”
“我馬上洗好澡就下樓。”
“我直接上去吧,我有你家鑰匙的。還有,我拿了一份飲料給你。”
。。。。。。張妍婷的鑰匙是父親給的,至於原因,秦唐不知道,更不好反對。
夏天秦唐還是在洗熱水澡,直到整個衛生間都充滿霧氣,秦唐洗完澡就隨意裹了張毛巾走進房間,瞟了一眼客廳,張妍婷已經坐在沙發上翻着一本雜誌,穿着一套黑色晚禮服。
張妍婷看見秦唐,就放下雜誌笑着說:“我給你買了套衣服。我已經先幫你乾洗過了,等會你直接穿上吧,我放在你房間裏。”
“今晚去哪,要穿那麼好?”
“你爸出去應酬,我們自己去喫大餐。”
秦唐一邊擦着頭一邊說:“你不是說有事情要說嗎?”
張妍婷笑笑說:“喫飯纔是第一等大事。”
秦唐繼續走進房間,同時還說:“我可不相信會那麼單純。”
張妍婷也繼續拿起雜誌。自言自語:“又學志國。”
牀上有一套淺灰色豎條馬甲,西褲和白襯衫,嗯,襪子也有了。秦唐其實看不出是什麼牌子的,但是以他對張妍婷的瞭解,這些東西應該價值不菲,他也不會矯情的不穿。
所有人裏,大概只有秦唐和張妍婷本人才知道她的心思,張妍婷也沒有用咄咄逼人的姿態進入秦唐和秦志國兩個人小小的圈子。最主要的是秦唐的性格,連他自己都討厭的性格,他無形中漸漸接受了張妍婷出現在他們的生活中。
一個關心自己父親的女人,像懂事的姐姐,又值得信任的女人,在沒有表述過自己感情的情況下平淡認真的付出的女人,往往不會讓人那麼排斥。人生十之八九不如意,對於父母的離婚秦唐感到很難過和遺憾。但他很理解很多人在婚姻裏的艱辛和不可意料,跟張妍婷無關。所以爲什麼要討厭她呢。
當然,討厭一個人不需要太多的理由,只是秦唐不是這樣的人。
秦唐很快穿好了衣服走出客廳,張妍婷也站起來,自然的幫着秦唐整理已經整齊的領子,她微笑着對秦唐說:“三年的時間感覺好快呢。就像轉眼一樣,你已經比我高那麼多了。”
“不張才叫奇怪吧。”
張妍婷失笑說:“誇你一次都不行啊?上個月你到英國見了張韻,她已經跟我一樣高了,比我還漂亮。”
秦唐點頭說:“那就是我的幸運了,話說回來。比你漂亮不太容易吧。”
張妍婷眼裏有一絲無奈,還是保持笑容說:“我這個妹妹啊,三年沒見到你,還是開口就問我關於你的事。”
秦唐翹起眉毛說:“你們姐妹的維繫感情的方式只剩下聊我了?”
張妍婷無奈搖搖頭說:“好了,我不跟你貧嘴。我們走吧。”
秦唐走到門口,見到一雙剛買的範思哲皮鞋。
“要穿皮鞋?”
“是啊,跟你的馬甲配套的。”
“算了,我穿板鞋。”
兩人在電梯裏,秦唐的雙手隨意插着口袋,張妍婷雙手輕輕提着小巧的銀鏈黑皮包包。
電梯漸漸往下,秦唐和張妍婷低聲的聊着一些無關緊要的事,來到負一樓出了電梯,張妍婷笑着對秦唐說:“看到十幾樓進來的兩個女生沒?她們在低聲討論你。”
秦唐奇怪的看着張妍婷說:“你怎麼知道她們在說我?”
“她們在低聲討論的時候身體行爲和表情,表現的是對異性的感覺,我不知道她們討論你的內容,但是電梯裏你是唯一的異性,就是在說你咯。”
“我都忘了你是學心理學的。”
張妍婷拿出車鑰匙,“滴滴”兩聲,地下車庫裏一輛白色雷克薩斯隨着聲音閃了兩下。
兩人來到車旁邊,張妍婷晃晃鑰匙說:“要不要開車?”
秦唐接過鑰匙說:“不要跟我爸說。”
“我什麼時候出賣過你?”
天色已經黑,路邊燈光把整個城市照得通亮,秦唐平緩的開着車,偶爾讓別的車超過,張妍婷說:“你開車的時候我很奇怪,你就像開車很久一樣。”
“那又是什麼樣的感覺?”
“你喜歡開車,但又不喜歡出風頭,我來猜猜?”
秦唐看了張妍婷一眼:“哎,不要想解讀我。這樣的話我可再也不敢跟你說話了。”
張妍婷掩住嘴笑說:“好了。”
秦唐開車到城東區一家西餐廳,穿着簡約時尚襯衫的泊車小弟幫着秦唐和張妍婷開門,見到駕駛座下來的是年輕得讓人意外的秦唐,就忍不住愣了愣。秦唐和張妍婷並排走進餐廳。
兩個小弟看着他們的背影,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個人酸酸的說:“看吧。這個男的估計才20出頭,靠着家裏有錢追一那麼漂亮的女人。你說世界怎麼那麼不公平呢。”
秦唐穿着西裝馬甲顯得有些成熟,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大一些。
另一個笑着說:“得了,人家有個好老爸有什麼辦法,我們踏踏實實賺這個月的房租吧。”
“剛纔那女的也太漂亮了。。。可惜啊。”
。。。。。。
“張小姐晚上好,我帶您去您定好的位子。”見到張妍婷和秦唐進到餐廳。服務員就立刻上來招呼他們。
“好。”張妍婷說完就挽住秦唐的手。
秦唐看了張妍婷一眼。張妍婷微笑說:“秦唐,這只是禮節。”
“我知道,但是我還是個小孩,這些禮節不重要。”
張妍婷笑着搖搖頭說:“誰叫你平時那麼喜歡裝老城。”
“我以爲這是個優點?”
餐廳裏大都是情侶,但是很遺憾。。。還是是有些男人被張妍婷的美貌所吸引,冒着被女友發現的危險瞄着經過他們身邊的這位高貴女子,不過大多數人其實覺得他們更像姐弟,穿着又有氣質,心裏就嘀咕是不是哪家貴公子和大小姐。
兩人坐下來。一個穿西裝貌似經理級別的男人走過來微笑說:“大小姐,請問要喫點什麼?”
張妍婷點了餐,還要了一瓶紅酒,待經理走了以後,秦唐開口說:“你不應該要酒,我不喝。對了,這是你家開的?我怎麼不知道。”
“是我大伯開的。他只有一個兒子,跟我妹妹同齡。所以經理叫我大小姐。”說完調皮的湊近秦唐,做噓的樣子。張妍婷的味道鑽進秦唐的鼻子裏。癢癢的。“不要喝別人說哦。”
過了一會菜上齊,秦唐和張妍婷都在喫東西沒說話,喫到一半張妍婷自己倒了小半杯紅酒舉起杯,秦唐無奈舉起裝着白開水的酒杯,張妍婷說:“這樣不太禮貌哦。”
秦唐一臉無賴的說:“我不覺得,話說回來。今晚那麼正式,你應該有什麼重要的事要和我說吧。”
張妍婷放下酒杯,還是微微笑。
秦唐靜靜的等着張妍婷開口,張妍婷看着秦唐說:“你把爸媽。。。其實離婚有半年了吧。”
秦唐點點頭說:“嗯。我最擔心的是我媽而已,最近我打電話給她感覺都沒什麼。但也就是最怕聽不出有什麼。”
“唐姐的性格,很堅強的吧,我很遺憾,你爸媽的感情問題,你。。。不要怪任何人。”
秦唐注意到張妍婷對他母親的稱呼變成了唐姐。秦唐暗自嘆了一口氣:“我比你想的要會想事情。”
秦唐說完就輕輕抬起頭看一眼張妍婷。
張妍婷完全沒注意秦唐的眼神,卻獨自低着頭看着盤中的食物。
秦唐繼續說:“其實,我不太喜歡喫西餐。”
“也隨便喫一點吧。”張妍婷深深吸了一口氣,繼而微笑起來說:“你和你爸單獨住,有很多不方便吧?我經常過來幫你們做家務什麼的吧。”
秦唐吞完嘴裏的東西,抬起頭來,他覺得他笑得比張妍婷燦爛一點:“當然歡迎,因爲我們是一家人。我會和張韻一樣用姐姐這個稱呼來稱呼你。”
張妍婷的臉上已經看不出任何難過或者失落的表情,點點頭微笑說:“現在說這些,爲時過早呢,當然,我是很希望妹妹能幸福。”
秦唐點點頭,然後緩緩開口說:“確實還有很久,但我們還很年輕。”
“你是在擔心麼?”
“確實如此,但還好的是,信心比擔心多一點點。對我來說足夠了。”
張妍婷靜靜的說:“其實,我。。。”
“哎。”秦唐舉起手擋在張妍婷眼前,打斷了張妍婷的話:“我從你眼裏看到了不確定和比我更多的擔心,但是,和我說沒用,因爲我不想對你的想法做出評論和想象。”
秦唐開始有些難過起來,爲他對母親的背板和自己的太理智:“你不用猜了,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也不想面對。其實我寧願這是個我不知道的祕密。”
“謝謝。。。”
“不用,對我來說,這不是個好消息。”
秦唐繼續說:“我和張韻不會輸給你的,你只是一個人。”
兩人沉默了一陣。張妍婷開口說:“你喫得太少了,不然我們去喫點別的吧?”
秦唐說:“太麻煩了吧。”
“不麻煩,你爸被邀請去的酒會我也有請帖。”張妍婷的表情有點小小的調皮:“我們喫完就走。”
秦唐被沙拉卡了下喉嚨:“我說大姐。你想的主意太搞笑了!”說完就想着等下喫完東西還來不來得及到王芸芸生日慶賀。
“就是這?”秦唐把車停到了浙商大廈門前。
張妍婷疑惑的說:“是啊,怎麼?”
“看來今晚還是不能好好喫東西。”
秦唐下了車把鑰匙交給張妍婷,兩人走到會場門口竟被保安攔下來,保安說:“請問兩位有請柬嗎?”
張妍婷皺了皺眉,剛準備從包包裏拿出請柬,就見保安旁邊的經理走過來說:“這兩位不用請柬,請吧。”
待兩人走進去,經理就怒罵保安:“怎麼做事的?要請柬?就算看不出他們身上的衣服有多貴,也要看看他們的車!一百多萬的雷克薩斯!”
保安小聲的說:“說不定是租的。。。”
這個時間是讓人感性的時間。說實話秦唐第一次來到這麼好的地方,酒會的會場原來是個會議室,大概接近2000坪,可以說金碧輝煌,金色的6個掛頂,貴族黃壁燈,雖然沒有誇張的旋轉樓梯和聚光燈下的鋼琴,但也足夠彰顯酒會主人的大氣。桌子上放有幾百道果蔬飲品和食物,賓客們觥籌交錯。雖然並不是那麼的頂級,但也足夠透露出一些些紙醉金迷的味道。
女人們高跟鞋紅脣,細膩的裝扮,男士們得宜的西裝雖然有空調,但還是有點熱,也阻擋不了大家自以爲是的高雅。
張妍婷和秦唐隨意找了個桌子坐下。沒看見父親秦志國或者江子辰他們,大概在什麼房間被招待。
秦唐低聲笑說:“大姐,我們還真像喫白食的,一個人都不認識。。。”
“他們?還不夠資格認識我。”張妍婷說這話的時候透着往日的驕傲和、、、高高在上。
秦唐翻了個白眼說:“就算是這樣,但我們現在就是混喫的。”
“秦唐。你能不能別叫我大姐?”
“我真改不了。”
這時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走到他們旁邊,對着張妍婷舉起酒杯說:“你好,我叫林廣鬱,敝人家裏是做裝修生意的。”
“哪個裝修公司?”張妍婷微笑着,很是冷豔,反倒弄的林廣鬱心裏癢癢的。
林廣鬱越發熱情起來:“是林龍裝修公司。”話裏透着隱隱約約的驕傲。
林龍裝修公司是建業裝修界說得上名字的大公司,但很遺憾,張妍婷不知道,她只是微笑着說:“幸會。”
林廣鬱擺出個自認迷人的笑容說:“能不能有幸讓我在這陪您聊聊天?這裏的朋友太多,我只是想找個地方清靜清靜。”
張妍婷禮貌性的拒絕說:“我還要帶我的。。。弟弟逛逛這個酒會,說不定認識幾個朋友。您在這休息吧,我們就不打擾了。”
秦唐也微笑站起來,張妍婷挽起秦唐的手。
林廣鬱也是笑着跟上說:“不如,就由我帶你們逛逛吧,說不定我能爲你們多介紹幾個朋友。”
張妍婷無奈微笑說:“那就麻煩林先生了。”
秦唐轉過頭咧了下嘴。張妍婷手肘輕輕推了推秦唐的腰,秦唐只覺得稍稍好笑。
林廣鬱果然熱情的和酒會里的人打招呼,還不忘照顧張妍婷和秦唐兩人。
“這是xx公司的唐總。”
“這是xx集團的杜總。”
。。。。。。
江子辰和王芸芸一羣人原來在酒會旁的一個單獨的笑房間給王芸芸慶祝生日,他幾乎不認識多少人,只能坐在沙發上獨自喝着飲料,而王芸芸正在拆禮物,時而發出驚歎和讚賞的聲音,這羣20歲左右的人很注意和比較誰的禮物能不能拿出手。有沒有面子。
“芸芸,這個包包是我讓我媽在xg買的。怎麼樣,喜歡嗎?”
說話的是個叫藍天的青年,老爸是王芸芸老爸的好友,兩家人從小就認識,兩個小孩算是青梅竹馬的玩伴。藍天只比王芸芸大兩歲,現在在讀大二。
王芸芸拿起包包看來看去,甜甜的笑說:“謝謝小天哥。”然後偷偷瞄了江子辰一眼。
藍天很討厭這個叫江子辰的人,都不知道他爲什麼來參加王芸芸的生日,還喜歡裝酷,而且王芸芸看來很在意這個自以爲是的江子辰。
藍天走到江子辰身邊說:“江。。。子辰是吧,你是王芸芸的?”
“同學。”江子辰也很討厭藍天,他很多時候是個沒有城府的人,因此口氣很生硬:“現在是好朋友。”
“好朋友?”藍天暗笑一下說:“今天沒見你送禮物啊。當然,禮物只是心意,但是,畢竟今年是她十八歲,我們做朋友的都會表示表示。”
江子辰喝了一口飲料說:“禮物等下就到了。”
“哦?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王芸芸一直在看着藍天和江子辰的“交鋒”,有些害怕江子辰一氣之下走掉,但心裏有個隱隱約約的聲音叫她不要去幫江子辰說話,大概是女孩的一些不爲人知的小心思。
這時候江子辰的手機響了。是秦唐的號碼。
張妍婷很後悔之前的禮貌,這個叫林廣鬱的人在介紹朋友和跟他們聊天的同時。偶爾透着驕傲,這樣的驕傲其實在秦唐看來不算討厭,試想一個人擁有了一些比很多同齡人都優秀的資格,那這些驕傲僅僅是他諸多氣質的一部分,只是對張妍婷來說,有些嘲諷。
秦唐在張妍婷的多次暗示下。才撥通了江子辰的電話。
“你在哪?”
“酒會大廳裏。”
“我馬上出去,這裏空氣悶得慌。”
秦唐掛完電話就微笑着對林廣鬱說:“不好意思,我朋友找,我們先過去了。”
張妍婷也禮貌的說:“多謝林先生,下次有機會再麻煩你吧。”
“不麻煩。不麻煩。”林廣鬱其實很滿意今天的交談,他也開始決定有機會的話就追這個叫張妍婷的美女,對他來說勝利可能不遠了,嗯,很好的自信。
“小子!人模狗樣啊!”江子辰大大咧咧的對秦唐打招呼。
秦唐看了一眼江子辰,一件隨意的修身黑色上衣和裁剪得宜的西褲,白色球鞋。“彼此彼此,我沒錯過你的節目吧。”
“當然,這位是?”江子辰指了指張妍婷。
“張韻的姐姐,張妍婷。”
張妍婷笑着說:“你就是秦唐的朋友江子辰吧?”
“嗯,原來張姐姐也這麼漂亮。跟我們同齡吧?”
“看吧,你朋友多會說話。你們自己玩吧,我出去一下。”張妍婷說完就走了。
江子辰看着張妍婷的背影說:“我真期待,張韻是不是也這麼漂亮。對了,你爸也來了?”
“是啊,我也是剛知道,哪像你爸,這種級別的酒會請不到他吧。帶我去找王芸芸吧。”
江子辰摸摸鼻子說:“別糗我了,只是大家的領域不同。”然後拉着秦唐走向王芸芸他們在的房間。
江子辰推開門,秦唐走在後面,屋裏一羣人都看向他們,王芸芸很高興,剛想開口卻聽見另一聲音道:“死秦唐,那麼久纔來。”
蘇珊?隨即王芸芸又淺淺一笑開口道:“是啊,蘇珊都等你一個晚上了。”
等一晚上了?拒人千裏之外的蘇珊大小姐在等一個男生?這個貌似合理的結論不免讓幾個男生暗自傷神起來。
“芸芸你說什麼呢。”蘇珊瞪了一眼王芸芸,接着說:“我的意思是他之前答應了,現在都那麼晚纔來。”
這個解釋,好像纔是沒多大的意思。。。
秦唐微笑說:“不好意思,有些事耽擱了。”
然後秦唐又向屋裏的人再道一次歉。然後從口袋裏拿出一對耳環說:“匆忙買的,沒包起來。”
“是哪個精品鋪的呀?”一個女生的聲音響起,秦唐朝聲音的主人看過去,是一個打扮也算時尚的高個女生說的話:“雖然很便宜。。。倒是很別緻。”
這話連起來。似乎有朝他秦唐打槍的意味,秦唐莫名其妙。
說起原因,就是她對蘇珊的敵意導致秦唐的牽連,屋裏人都看得出,蘇珊幾乎把除王芸芸之外所有女生的矚目都搶走了,有的女生也知道這是理所當然的。但也會有一兩個女生的不服氣。
秦唐愣愣的說:“如果我沒記錯店鋪的話,那家應該算是知名的。。。”
王芸芸笑笑把禮物放到那堆禮物中。那女生見王芸芸沒說話就越發得意,說話的語氣也開始愉快起來。
王芸芸來到秦唐身邊悄悄說:“她有時候是這樣的人,別太在意。swarovski的耳環,花了你好多錢吧?”
秦唐笑笑說:“確實有些莫名其妙,不過我又發現你有個優點。”
“什麼優點?”
“會做人。”
王芸芸咯咯笑說:“彼此彼此。但是,我還沒耳洞呢。”
秦唐“額”一聲就沒了下文,蘇珊也白了一眼秦唐抱怨道:“連人家耳洞有沒有都沒注意,算什麼朋友啊。呵呵。”蘇珊話裏雖有調侃的意思,但那也帶有嗔味的一笑着實震了震周圍看到的人,無他,太漂亮了。
秦唐一時恨不得鑽進地縫裏,他只是按照給女生送禮物的習慣而已。。。他忍住說出以後打了再戴這樣的話。
見周圍人少了王芸芸才轉對江子辰說:“子辰,秦唐來晚了都沒忘了禮物,你的呢。”
秦唐笑呵呵的說:“我覺得吧,他的禮物一定比我的還要貴重得多。不過,我也不知道是什麼。這小子藏着。”
江子辰只是得意的嘿嘿笑。
這時候藍天走過來,用秦唐的眼光來評論的話,第一感覺很優雅,不是很帥,卻讓人很舒服。他開口道:“這位叫,秦唐吧?我聽芸芸說過你們在學校的事情。你們是好朋友。”
江子辰明白過來他之前不舒服的原因了。藍天使故意給他釋放的敵意。秦唐也微笑開口道:“這是我的榮幸,你好。”
“芸芸和我是從小到大的妹妹,我很感謝你們在學校對她的照顧,本來我答應過王叔叔,哦。就是芸芸的爸,要照顧她,但我在學校是學生會副會長,事情比較多。。。”
藍天還在侃侃而談,江子辰卻很不給面子的說:“你要是忙,可以不用想着照顧她,以後有我就夠了。”
場面隨着江子辰的這句話變得有些凝重,江子辰和藍天的火花不必多說,秦唐的性格是那種比較害怕他身邊發生一些難堪的事,不管認識不認識。蘇珊是很直接的討厭藍天的自大和江子辰的衝動。王芸芸是那種夾在中間爲難的尷尬,但江子辰那句“以後有我就夠了”似乎,讓她心裏的高興多一些,俗話說重色輕友是沒錯的。。。
秦唐對這裏的任何人都沒有惡感,看着這情況,很沒義氣的說:“我。。。要出去看看,你們聊。”
蘇珊也冷冷的開口道:“我也出去。”
她追上秦唐說:“你真夠沒義氣的。”
“義氣?是要跟江子辰一起糗藍天麼?”
“要是他們打架怎麼辦?”
“江子辰1米8的個也夠了。”
蘇珊爲之氣結:“神經病!”
秦唐忽然笑笑說:“對我來說,無法估計和能夠預見的事情,我都儘量不參合,我不是指打架,而是他們兩個的爭風喫醋,既然我知道藍天一定會輸,就不會在一旁讓他的尷尬更多一份。消失,比較好。”
蘇珊忽然也笑起來:“秦唐,你發現你很特別。”她的笑容竟然讓秦唐稍稍晃了晃神,擦了亮色脣彩的薄脣和彎曲美好的睫毛。
秦唐調皮的點頭道:“好像是你第一次誇我。不如藉着你現在好不容易對我的客氣,陪我去喫點東西吧,我好餓。”
“哼,給你一次面子。”蘇珊也順勢得意的笑道。
兩人並肩走着聊天,剛走了不到半分鐘就聽見一個女人的聲音:“蘇珊,怎麼不陪芸芸了?”
秦唐轉頭一看。見一羣人正從另一個房間走出來,秦志國也在其中,說話的是一個看起來只有30歲的美婦,及地的紫色晚禮服,紫色寶石項鍊,幹練的微曲短髮。裝扮和蘇珊的打扮相得益彰。長相也相似。
秦唐聽得出蘇珊的聲音有些緊張:“媽。。。芸芸可能,等會出來。”然後蘇珊又看了秦唐一眼。
秦唐也很自然的看着秦志國說:“爸,我來了才知道你也在這。”
秦志國有些意外,但還是笑笑點頭,然後對其中一個看起來接近50歲,有些禿頭的男子說:“我兒子秦唐,可能是令愛的朋友。”
禿頭男子笑着說:“歡迎,歡迎,老秦啊。咱有緣分啊,小女和你兒子竟然是朋友。”
蘇珊的媽媽看了秦志國一眼又看了秦唐一眼,帶着笑意,但秦唐似乎從她眼睛裏看到那麼一些不以爲然,或者是輕視?
這時蘇珊的媽媽開口說:“蘇珊,去找芸芸出來吧。”
蘇珊又看了秦唐一眼,似乎想開口,她母親又說了句:“還不去?”
蘇珊低下頭說“是”。秦唐看着蘇珊的樣子若有所思。
“看來我來的時間剛剛好?”一個隨意而隱隱有氣勢的女聲從秦唐身後傳來。
張妍婷輕輕拉住要走的蘇珊。秦唐看了她一眼,這是要幹嘛?
張妍婷開口說:“我剛還在奇怪。秦唐說和我一起去選給王總女兒的禮物,怎麼人就不見了,原來是偷偷來找他的。。。女朋友?好漂亮的女生,剛纔我聽到你的名字是蘇珊吧?”
秦唐嘴角掛起笑容,盯着張妍婷,彷彿在說:你是要和我宣戰麼?
也許有人不認識張妍婷。也不知道她在這麼多算是地產大亨的面前爲什麼那麼隨意和。。。可以那麼以自我爲中心的說話。但事實上就是,他們沒有資格認識張妍婷,而有資格在這個時候說話的人卻覺得理所當然。
蘇珊是漂亮的,和張妍婷不相上下,但在張妍婷的氣勢和多年沉澱的高貴下也顯得稍稍有些凝滯。
秦唐笑着說:“當然不是。相反是你忘了答應過要帶我填飽肚子,我剛慶幸還好有蘇珊這麼個朋友。”
言外之意就是,別戲弄我,而且她只是我的朋友。
王芸芸的父親笑呵呵的說:“想不到是張小姐,我以爲今晚是請不到您大駕光臨的。”
宴會的主人一開口大家就知道這個女人不是那麼簡單,也有人開始猜測,是哪個張?其實和秦唐當初的猜想幾乎沒錯,張富民是張系其中一個分支,張家的強大,是如同江子辰的父親江大川一般在廣南省一樣的存在。
但秦唐的猜想也有些出入,張富民的這一集團是以張家爲主導的一個利益體,其中的話事人並不是某個人,是幾個掌控者一起決策,但對外,他們是一個整體,集團裏的每一個個掌控者都可以代表整個集團。
張妍婷不到30歲,職位也不高,因爲一個人的能力,都需要成長和經驗作爲代價,但不代表她的社會地位不顯著,沒錯,就是因爲她有個電力集團總裁的老爸。
這些房地產界的大亨級人物想要在地產界得到更多的甜頭和利潤,都需要張富民的點頭同意。比如秦志國的崛起,除了秦唐在後面的建議,張富民的扶持纔是一個最關鍵的助力。
z並不會有“獨裁”的出現,大亨就是大亨,不會因爲一個人的打壓而一無所有,但要成爲“大亨”,就需要有人的扶持,秦志國作爲房地產界的“準大亨”,在老牌大亨眼中其實還是“暴發戶”,因此並不難解釋蘇珊母親之前暗自的怠慢之意。
可以說秦志國在地產界已經站穩腳跟,證據就是他已經可以進入王芸芸父親單獨邀請進入小房間。但要得到認可,確實還是有待時間把他的地位變成一種別人眼中的“習慣”。
以王芸芸的父親王明理爲首的地產人站在一圈聊天,話題竟然是秦志國的兒子秦唐。
“哪個學校讀書?”這是某大亨。
“十三中啊!那讀書一定很厲害!”這是某大亨的小祕。
“我姐姐的兒子也在十三中呢。”這是某大亨的妻子。
“我拿不成器的女兒,就喜歡唱歌,去報什麼藝術學校,都是同齡人。有空跟你爸爸到我們家喫飯,讓我女兒取取經。”這是某大亨的。。。不認識。
蘇珊的母親也不再讓蘇珊去找王芸芸,而是拉着她跟着一起看着大家聊天。
話題漸漸變成房地產業的信息交換。大家在聊的同時也不忘把張妍婷拉進話題裏,其中不乏有向張妍婷傳輸需求的嫌疑,張妍婷也是很禮貌的聽,偶爾參與話題。
秦唐漸漸有意無意的聽着其中的信息。他能記得的前世的東西並不多,所以有遇上這個機會他也不會太隨意略過。同時他注意到在一旁的蘇珊悶悶不樂的用手攪着衣角,這可完全不像平時的她啊,秦唐心裏似乎想起他的前世,在家人面前的膽怯,幾乎如出一轍。
這時候話題來到蘇珊的母親和秦志國那裏,蘇珊母親開口道:“秦總,之前我們公司向你們公司提出的合作案,您不妨再考慮?”她是個很有城府的女人。也很理性,即便心底無法認可秦志國的地位,但在平時是不會失禮的。
“關於這個《澳洲園》的合作案,是個很好的構想,但我們公司的財政狀況,似乎難以爲繼啊。”
其實這個合作案還是不錯的,只是如果秦志國的公司要進行投入的話,還有政策上的原因。秦志國的性格比較謹慎。秦唐的叔叔秦克明和另一個合夥人都同意,但秦志國還在搖擺。他在公司已經成爲主要話事人。因此他的意見也是最重要的。
蘇珊的母親也是知道秦志國纔是這個合作案的“攔路虎”,所以不免多在他這進行遊說。
“以我們預算團隊和市場評估團隊得出的結論,《澳洲園》的利潤還是很可觀的,我們考慮了整個建業地產界,目前最有投資額度的公司就是你的,如果我們的公司能合作。絕對是個大雙贏的局面。”
“這。。。”秦志國也不好做出任何結論,他實在看不出什麼纔是最好的選擇。“其實我們最大的疑慮就是今年國家推出的政策,央行再次調整房貸利率和國八條,似乎會對我們房地產業產生一定的震盪。”
2005年3月央行首先下達了調整銀行利率的通知,接着國務院又馬上頒佈了“舊八條”(有疑問的童鞋請百度。確有其事),4月又頒佈“新八條”。說實話這個政策對房地產過快膨脹起到了抑制的作用,也多多少少影響到了房地產業界的經濟效益。因此秦志國的疑慮和憂鬱無可厚非。
但秦唐清楚的知道,這樣的震盪只會影響到小房地產公司的效益,前世父親的公司就是在這個時候進入低估,但對於大公司和合理的投資是幾乎沒有影響的,而且俗話說酒香不怕巷子深,《澳洲園》項目近年來的明星項目,自然不會有問題。對於蘇珊母親的話秦唐深以爲然。
秦唐不得不感嘆父親的眼光與打拼多年大亨之間的差距。
“不如,請張小姐提出點建議?張小姐和您父親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也許站在張小姐的角度,意見會比較中肯。”蘇珊的母親又對張妍婷“下手”。
張妍婷是關心秦志國的,因此她也從張富民那邊知道這個計劃的內容,她先是想了想,然後看向秦唐,嘴角掛起狡黠的笑容。
“我覺得,聽聽秦唐的意見也不錯,秦大哥很聽他這個兒子的話。”
“秦唐?”一幹人等都覺得張大小姐的意見似乎有些脫軌,一個家長即便如何寵愛孩子,也不會任由這麼胡鬧的場面出現,都紛紛看向秦志國,但竟然看見秦志國也是微笑頷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