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滿臉橫肉,一副屠夫相的楞子如曾經的那樣,又纏上了李曉然。而這令秦唐非常的惱火。不過他卻不打算如先前設想的那樣用槍去嚇唬楞子。可以確定的是,只要自己把槍一亮出來,楞子準慫。可是這樣的話,以後自己再用槍去黑喫黑,這槍叮叮咣咣的一放起來,那動靜可就大了。尤其的這上千萬的案子鐵定是省廳督辦,到時候肯定要查槍。看看楞子身邊那幫貨有一個嘴嚴的嗎?到時候讓人知道自己有兩把槍天哪!那時自己可就真是有命搶沒命花了
不過若說讓秦唐和楞子硬撼,他還真就不甘心,楞子那條爛命哪值當自己硬來呀!這個綽號叫楞子的小流氓聚攏的一個小團伙。總計也就七八個小子,一些天來,這幫傢伙總是在秦唐班級附近亂竄,而那個楞子更是整天對李曉然擠眉弄眼。真是士可忍,‘叔’不可忍。
幾天來秦唐就絞盡腦汁想着怎麼解決這件事,看來和楞子發生直接衝突似乎是不太明智。
這天放學後,秦唐拽着二胖來到一個角落裏。看着秦唐鬼鬼祟祟的樣子,二胖會心地笑了。
“老大,你弄到好貨了?”
“好貨?什麼好貨?”
“得了吧你!你開學時不是說過能搞到日本那個片嗎。不會是真搞到了吧?”
“那個呀!放心,一準有。”
“真的!”二胖臉上露出了興奮的表情。“老大。能不能整到清晰一點的。上回你領我看的什麼呀!模模糊糊的一點不過癮”
“行了、行了,先和你說點別的事,三級--片的事以後再說。胖子,這幾天你也看到了,楞子那幫小子總來咱們班鬧事,怎麼樣,有沒有膽和我一起幹他一傢伙?”
“老大,我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可老大,你不是想就咱倆個揍他們吧?”二胖心虛地問道。
“當然就咱倆了,揍他們還需要幾個人。”
“老大。這能行麼?”
“行,沒問題。就咱哥倆一樣能打得他們腦袋像豬頭。”
“哎,哎呀我肚子咋這麼疼呢?”二胖捂着肚子想跑。
“疼你個六啊!”秦唐一把揪住了他。
夜色漸深。秦唐和二胖躲在某一處矮牆後面,在離他們不遠處的樹叢間。一所由三合土預製板搭建的簡易檯球廳裏傳出嘈雜的人聲。兩個人的手裏攥着磚頭,腦袋上都套着一個女式絲襪。
“老大,我怎麼覺得咱像是要搶銀行似的呢!還有老大,這這個絲襪乾淨嗎?”
“你咋那麼多廢話呢?機靈點!一會記着照我說的做。”秦唐囑咐道。
“知道了,老大。這打悶棍咱在行。”二胖說道。
等了好久,就在兩人幾乎再也沒有耐心等下去的時候,夜色裏,楞子和幾個小流氓罵罵咧咧地走出了檯球廳。
“歪嘴子,你叉叉的打得什麼臭球,害得我輸了十好幾塊錢”
“那你怨誰。準是你小子昨天晚上把哪個小妞給幹了,要不求能這麼臭。”
“”
看着他們咋咋呼呼的越走越近,秦唐不由緊張起來。一旁的二胖聲音發顫地說道:“老大,他們人太多了,要不咱撤吧。”
“閉嘴!”秦唐惡聲說道。
楞子幾個人晃晃地經過矮牆邊時,秦唐一下子竄上牆頭,掄起手中的磚頭,黑暗中也不管他是誰,呯呯幾下砸到了三四個,打得他們“哎呀媽呀”的一通鬼叫。,
“叉叉叉的。你誰呀?”
走在前面的幾個小子叫罵着,一邊跑過來一邊從懷裏往出掏東西。
“去你叉叉的。”秦唐罵着將手中的磚頭扔出去,砸中了最前面的一個倒黴蛋。秦唐翻過矮牆,招呼着二胖快跑。一口氣穿過好幾個衚衕,終於甩掉了身後的人。秦唐停下來喘着粗氣。這段路可把秦唐累壞了!好容易歇過來卻發現二胖不見了。“不是那小子被追上了吧!”秦唐想道。
在不遠處的街邊,楞子幾個人正圍着二胖毆打。“nn的。敢打老子,看不整死你”幾個人叫罵着踢打着倒在地上的二胖。此刻二胖頭上的絲襪早就被拽掉了,他兩手護着頭,倒在地上,腦袋被打的就像個血葫蘆。黑暗中,秦唐忽然的衝出來,也不知在哪整了個棒子,掄圓了照着楞子幾個人的頭上就招呼。立刻的,除了楞子和一個叫歪嘴子的,其他人四散奔逃。
“叉叉叉的”楞子和歪嘴子叫罵着,掰開閃着寒光的折刀,奔着秦唐衝了過來。
“去你m的”秦唐一揚手,灑出一把‘神沙’,這是剛剛在路邊抓起來的。“呯呯呯呯”,迷了眼睛的楞子和歪嘴子立刻就被秦唐揍的鬼哭狼嚎。
“叉叉的,這是誰呀?太不講究了,咋還撇沙子呢”楞子和歪嘴子捱揍的時候也不忘罵兩句。
這之後連着兩天,秦唐和二胖都沒敢去學校,據說楞子像瘋了一樣在四處找秦唐和二胖。
“你小子咋那麼笨呢!你比我先跑的居然還讓他們追上了,你說讓我說你什麼好呢!”秦唐坐在一個大石頭上,一邊往二胖腦袋上粘創可貼一邊說。
“行了,老大,這話你都說八百遍了。我那不是懵了嗎。”
“你小子簡直笨死了”
“老大,現在可咋辦啊?你把楞子揍得可不輕,我看這事要鬧大了。”二胖擔心地說。秦唐抱着腦袋坐在那裏,一聲不吭。好半天,二胖又不耐煩地說道:“你倒是說話啊。老大。想想有什麼辦法,咱也不能一直這樣靠下去呀!”
“胖子,你現在兜裏有多少錢?”秦唐問道。
“沒沒錢了。”二胖立刻的捂緊了口袋。
“你讓我看看你你拿來吧。”秦唐湊過去,硬從二胖兜裏掏出一把零錢來。
“老大,我就這二十塊錢了,這可是我這周的午飯錢哪!”二胖哭喪着臉說道。
“瞅你那德行,過後我還你還不成嗎!”秦唐一邊數着錢一邊說道。
“老大,哪次你都這麼說,可你連前年借的錢都沒還呢!”
檯球廳裏,楞子一夥正圍着一個案子打檯球。哥幾個要麼頭纏着紗布。要麼就鼻青臉腫,那形象真是不敢恭維。
“tm的,讓我逮着姓趙的那小子看我不剝了他的皮。”歪嘴子狠狠的罵道。
“就是,那小子也太不講究了。這打架還帶撇沙子的。”一邊的一個瘦猴隨聲附和道。
“叉叉的,我要是看到他非捅了他不可。”楞子玩弄着手中的刀子說道。
“想捅我?行啊!我不是來了嗎!”檯球廳的門口,秦唐出現在那裏。
“tmd,你小子還真敢來啊!”歪嘴子一邊罵着,一邊掏出了刀子。立刻的,檯球廳裏那些不相乾的人,紛紛的從秦唐身後跑了出去。
“胖子,關門。”秦唐對身後的二胖說。‘卡巴’一聲,二胖將檯球廳的門鎖了起來。楞子一夥被秦唐氣勢所迫,一時不覺寒氣直冒。幾個膽小的傢伙向楞子聚攏了來。,
“行,你小子有種!我佩服你的膽量。可不管怎麼說,今天我也要讓你躺着出去。”楞子咬牙說道
“楞子,好歹你在這一片也算是有一號。咱倆原本是河水不犯井水,可你小子非要到我們這瞎攪合。這李曉然可是我女朋友,既然你非要插一腿,就怨不得我手黑了。”秦唐說話一副十足的痞氣。
“呵,我說嘛,你小子喫了豹子膽,敢動我。卻原來是因爲李曉然那小妞。nn的,老子就和你搶了,怎麼着?”楞子說道。
“姓趙的,你小子也太不地道了,打架就打架。你小子居然撇沙子,你也太不講究了。”旁邊的歪嘴子瞪着通紅的眼睛。一邊罵着一邊‘咔吧’一聲將手中的檯球杆掰斷了,露出一段白森森的銳利斷茬。
“歪嘴子是吧?你tm說什麼?說我不講究,行,今天我就讓你們看看什麼叫講究。”秦唐說着一腳將身邊的一把椅子踢倒,抬起左腳踏在上面,晃着手裏的刀子說道:“楞子,還有你們這幫人都聽着,老子今天就給你們做個樣,只要你們之中有誰能跟着做,我就承認你們是好樣的。可要是你們做不來,那沒說的,都tm乖乖給我滾蛋,有多遠滾多遠。”
“tmd,你小子裝什麼大尾巴鷹,看老子不整死你。”楞子衆人一個個比劃着手中的傢伙紛紛罵着靠過來。秦唐晃了晃手中的刀,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只見他猛地將手中的刀子刺進了大腿內側,立刻的,一股殷紅的鮮血順着刀子噴了出來。見此情景,楞子衆人愣在了那裏。秦唐拔出刀子又連着捅了兩刀,衆人眼見着刀口處肉都翻了出來,顯然是刺得很深。鮮血從刀口處噴湧流出,再順着秦唐的褲子滴滴答答的流到地上,轉眼就是好大一灘。其實楞子衆人只是一羣小痞子而已,平時欺負一下老實人還可以,真要是讓他們向自己捅刀子
“怎麼樣?楞子,你也來一下?”秦唐問道。此刻楞子等人都被這血腥氣嚇得有些傻了,楞子抬起腳踩在椅子上,手中的刀比劃了兩下,“我我”想要一狠心照自己的腿捅下去,想了想最終他還是放下了刀。楞子厚着臉皮打着哈哈說道:“人都說兄弟似手足,女人似衣服。我哪能爲了個女人和趙老弟翻臉呢!你們說是不是?”
“就是,就是。趙老弟是好樣的。”
“兄弟,哥哥我服了。你放心,以後李曉然就是我弟妹,我一定離她遠遠的。那個兄弟你忙,我們先走了。”楞子陪着笑臉說道。一幫人隨着楞子就想溜走。
“我說楞子。你們是不是忘點什麼事?”秦唐說道。
“是。是是,那個誰,把兜裏的錢掏出來,快點還有你幾個,都tm快點”楞子張張羅羅將幾個兄弟兜裏的錢都劃拉出來,湊了幾百塊錢遞給秦唐,說道:“兄弟,錢少點,不好意思,要不我再給你弄點?”
“算了。就這麼着吧,兄弟們也不容易。”
“那兄弟,咱回頭見啊。”楞子等人說完打開門一溜煙的逃之夭夭。
從檯球廳出來,秦唐一瘸一拐的走進一個衚衕裏。身後的二胖說道:“老大。快把褲子脫下來,那塊肉可別弄髒了,我還要拿回家去炒着喫呢。”
“行了,你小子小點聲,別讓人聽到。”秦唐一邊說着一邊脫下褲子,將綁在大腿內側的一塊豬肉還有下面的鐵皮以及用氣球做的血饢解下來。,
“nn的,這褲子好像是不能穿了。這可是我新買的舊褲子。”秦唐嘴裏嘟囔着。
“得了吧,老大,楞子可給了你好幾百塊錢呢,什麼破褲子買不來。不行老大。你可得分我點錢,這肉可是我花錢買的。”二胖想到那幾百塊就有些眼紅。
在成功地解決了楞子之後,生活變得平靜下來。班級裏同學們都在忙着總複習,老師甚至將放學時間延後至晚上九點。而這段時間以來,由於有周舒舒的輔導,再加上秦唐自己玩命地學,秦唐的學習成績居然突飛猛進。對於即將來到的摸底考試,秦唐的內心裏無比的期待,他很有信心一舉超過李曉然。對未來生活的美好遐想時刻地刺激着秦唐那顆花花公子的心,令得他每時每刻都沉浸在抱得美人歸的夢想之中。
可誰他媽說過來着,夢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這話說得太對了。
這一天中午,秦唐喫飯回來,心情不錯的他用那招牌的破鑼嗓音唱着:“洞啊房、洞啊房,春風入羅帳。有燈光,有燭光”瞧他那東倒西歪的德行確實有幾分小霸王的做派。
離老遠的。秦唐就見李曉然和周舒舒等幾個同學,站在校門口說些什麼。而在離她們不遠處停着一輛黑色的桑塔納轎車。看到李曉然揹着書包向轎車走去,秦唐忙跑過去問周舒舒:“哎,周舒舒,這一會就上課了,李曉然揹着書包乾嘛去?”
“她轉學了。”
“什麼?轉學了!爲什麼啊?”
“這你就得問她了。”周舒舒說。沒等周舒舒說完秦唐就向李曉然追去。“李曉然,你等等。”秦唐飛快地追上了李曉然。
“你有事嗎?”李曉然在車子前停下來,定定地看着秦唐。
“你轉走了,爲什麼呀?那個楞子我都幫你打跑了,你還怕什麼。”
“你以爲自己比楞子強多少嗎?”
李曉然淡然地看了秦唐最後一眼,坐上車子絕塵而去,留下秦唐一個人站在路邊呆呆地發愣。
“這他-媽的算是什麼狗屎生活呀”
秦唐沒有想到生活依然的沒有改變,該離開的依然離開了。自己已經很努力了,難道這一次的重生是老天爺在玩自己嗎?
“去你-媽的老天爺!惹急了老子,老子拿槍崩了你”秦唐衝着天空破口大罵道。
忽然間,秦唐就有了一種心灰意懶、了無生趣的感覺。
之後的日子裏,秦唐每天都坐在窗前,看着教室外那春風吹拂的柳樹,看着那藍藍天空中自由飛翔的鳥兒,還有那遠處蒼翠的青山,心底裏一陣陣的茫然。總複習還在緊張地進行着,秦唐每天只是機械的做題、演算,就像個機器人。而眼看着秦唐的變化,班主任老師可是樂壞了,見了人就一個勁說浪子回頭什麼的。
有了李曉然的事做例子,秦唐不敢再去提醒老媽早做治療。那麼做的話,萬一病情緩解不了,在自己弄到錢之前老媽提前跳樓就壞了。
就這樣轉眼間就到了中考,秦唐和周舒舒一樣報了市重點的三中。考試進行的很順利,而考試過後,秦唐終於作爲畢業生離開了校園,對秦唐來說,也是離開了他的傷心之地。
七月底,錢菊芬的尿毒症如曾經的那樣發作了。忽然間得了這麼嚴重的疾病令趙平夫婦有些不知所措,趙平每天忙三火四地一會醫院一會家裏地瞎忙活,就像只沒頭的蒼蠅。錢菊芬在醫院裏連打針帶透析,每個月至少需要六七千塊錢。這點錢擱在好人家也許根本就算不了什麼,甚至來說都不夠有些人的一頓飯錢。可是擱在連月收入都不到一千的趙家,那幾乎就是一個無法承受的重壓了。這些年來趙平夫妻雖然也攢了一萬多塊錢,可這點錢也就夠維持錢菊芬兩個月的治療,那兩個月之後呢?
對於尿毒症的治療,一是保守的透析療法,一是通過手術移植腎臟。透析療法就像個無底洞,沒完沒了;而換腎連手術費用以及術後的藥物維持則沒有三十幾萬下不來。這兩種治療方案都不是趙平夫婦能承受得了的。
看着趙平愁眉不展的樣子,錢菊芬也只能好言安慰。對於趙平想要賣掉家裏的房子的打算,她也是堅決反對。(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