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安慰
孫飛仁點頭,讓司徒火強上車給他指着路,衆人尾隨而至,回到“狼窩”,張雯雨、餘馬豔先把一樓的客廳收拾了一下,衆人團團坐下,靜候消息。
沒過一會兒,交警那裏的消息就傳過來了,說在交通違規的記錄裏,找到一條記錄,就在半個小時之前,它在岸江東環路上闖了一下紅燈!
不管是什麼消息,總算是有個消息了,知道秦唐他們沒有就這樣消失,衆人的心裏還是鬆了一口氣。
孫飛仁在知道“狼窩”裏的網絡是光纖接入後,讓鄭中髮帶他到機房,打開電腦,接收到交通部門傳過來的錄像,再次確認了秦唐他們的信息,並從放大的截圖中,迷糊的看到秦唐確實坐在車裏,開車的,是一個女生,應該就是小蜜糖了!
司徒火強看到小蜜糖開的車後,不禁吹了聲口哨,那可是瑪莎拉蒂啊!今天先是親眼看到、並且坐上去體驗過一直心儀的悍馬,又看到難得一見的瑪莎拉蒂,真是令人興奮的一天啊!但是三哥應該更加的,先是被車撞!還是被瑪莎拉蒂撞!緊接着就坐上了那款牛逼哄哄地跑車體驗極品的速度呃,闖紅燈的時候的車速,是八十七邁?嗯,對瑪莎拉蒂來說還不算快,但是,這是在限速的市區啊!那個叫小蜜糖的,可真夠猛啊!不知道三哥能不能降服得了啊!
司徒火強正在那裏替秦唐yy着呢,交通部門的第二份錄像傳了過來,這次是在南環路上拍到的,小蜜糖這回倒是沒有闖紅燈,但是車速已經提高到將近一百邁了!很快,第三份錄像被傳了過來,錄像上顯示,小蜜糖他們拐上了岸江西南快車道!後面就出市區了,沒有錄像可看,調衛星圖像又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辦成的事兒,事情好像又進入了死衚衕。
孫飛仁站起身,對王晴晴他們說道:“你們在這裏守着,要是交通部門再有新消息,及時告訴我,我去快車道看看去!”
王晴晴等人知道,讓孫飛仁等在這裏也沒有什麼用處,就沒有再留他。衆人送孫飛仁出去,看着他開着悍馬駛遠了,才反身回到機房裏。
羅大鵬看到王晴晴憔悴的臉色,開口說道:“晴晴,這裏有我們守着,你先回樓上休息吧,一有老三的消息,我們就會告訴你的!”
王晴晴緩緩搖了搖頭,皓齒緊咬着嘴脣,沒有說話。
屠小虎給張雯雨使了個眼色,張雯雨點頭示意,上前來挽住王晴晴的臂彎,輕聲說道:“我們都等在這裏也沒有什麼用,這裏地方本來就不大,塞不了我們這麼多人,我們先回樓上等着,有消息了再下來看,啊!”
餘馬豔也上前來,攙扶着王晴晴,半扶半拖的,把她拉到樓上,正要把她送回到她現在住的房間,王晴晴卻停住步子,扭身向她和秦唐之前住的房間走去,掏出鑰匙打開門,對張雯雨和餘馬豔說道:“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張雯雨和餘馬豔對視了一下,鬆開挽着她的手,讓她一個人走進房間裏去了。
王晴晴關上房門,沒有開燈,藉着窗外透進來的星光,走到牀邊,勾着頭靜靜地坐了一會兒,踢掉腳上的鞋,團身躺到牀上,拉過被子蓋住身子,眼睛瞪着大大的,不覺間又流下了眼淚。
現在的房間裏,浮現着的都是秦唐的氣息,已經沒有了一點雜質,依照自己先前說的話,自己是不是應該搬回到這個房間了呢?,
王晴晴在聽到秦唐說得那句“你的生活,就是這樣被別人安排着過的嗎?”的時候,真的是傷到心了,所以她才一個人提前回來。但是,在回來的路上,她仔細地想了秦唐說得這句話,忽然明白了秦唐更深一層的話意。自己先前,就是在過着被別人強行安排的生活啊!上大學之前,沒有別的說的,就是在按照家長老師安排好的路一路走來,考上大學之後,終於能夠自己決定自己的生活方向了,並且按照自己的心意,跟秦唐走到了一起,但是,卻又在徐思婷的安排下,戳穿了秦唐的謊言;緊接着又在舍友的安排下,和那個對自己有好感的男生一起在聖誕夜的大街上閒逛,雖然有舍友陪着,但是,那本就不是自己的本意啊!
王晴晴也知道自己有點時候表現的有些天真,只是,她是天真,並不是愚蠢!她也發現了秦唐的異樣,她早知道舍友的意思,她要是真的想追究秦唐的謊言的話,有很多機會當面問他!她要是真的想在秦唐之外,給自己找一個後路的話,她早就可以接受那個男生的邀請了!但是事實是,她並不想對秦唐做的事情尋根究底,她雖然不是太聰慧,但是也知道在感情的事情上,有點時候難免要裝些糊塗;她並不想給自己留什麼後路,她本就是個一根筋的女孩子,既然認定了秦唐,就下定了一直陪着他的決心!
可是,現在,她卻戳穿了秦唐的謊言,知道了事情背後的真相,得到的是什麼呢?心上被狠狠地割了一刀!這一刀雖然是本就存在的,但是傷口卻沒有顯露出來,鮮血也沒有流出來,自己也沒有感覺到疼痛,可是,最後是旁人,揭開了掩蓋在傷口上的紗布,把傷口顯露在明面上,讓那冰涼的鮮血,噴薄而出,讓自己感覺到,難以忍受的傷痛!
現在,是自己並沒有明確地拒絕掉舍友的好意,讓那個男生站到離自己很近的地方,近得不能不讓人產生誤會!而且,還讓秦唐撞破了,給他們本來就搖搖欲墜的感情,又增添了一個砝碼,讓他倆的心,離得越來越遠!
自己的一生當中,唯一的一次自己做出的選擇,還被自己先推翻了!
王晴晴緊緊地縮着身子,聞着被子裏散發出的秦唐的氣息,心中痛得如同刀絞一般!
在聽到秦唐出事的一瞬間,從骨髓裏透出的那一股寒意,讓王晴晴回憶起來,都感覺到不寒而慄!自己對秦唐的愛,已經深入骨髓了,還怎麼能淡然地離開他的世界呢?他雖然確實有些口不對心,背叛了他們的愛情,但是,他在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從來沒有試圖給自己安排什麼,他都是小心翼翼地呵護着自己,陪伴在自己的身邊,看着自己在自己選擇的道路上愉快地前行!即便是,自己的選擇和他的心意有所衝突,他也沒有強求自己改變,都是默默地接受!
這樣默默地支持,不必那些好聽的山盟海誓來得真切嗎?自己已經得到了這樣難得的、完全出自真心的珍惜,還能夠奢求些什麼呢?他是背叛過我們的感情,可是,他那並不是故意的呀!那個屠嬌嬌,如果耍去手段來,連女生都不一定能夠抵擋得住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妖媚,秦唐也不過是一個在正牌的女朋友那裏得不到滿足的可憐人罷了!這樣算起來,那件事,自己也有責任的!,
怎麼辦?怎麼辦?自己應該怎麼做呢?難得就這樣讓本應屬於自己的幸福,這樣輕易地從手邊溜走了嗎?以後,還能夠遇見像他那樣真心對自己好的人嗎?
王晴晴探出手,抹了抹臉上的淚痕,嘴角勾起一個堅定的弧線!
王晴晴在剖析了一番自己的心意之後,心中暗暗有了決定,安心地閉上了眼睛,今晚她的精神幾起幾落,現在已經疲憊不堪了,於是,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秦唐終於慢慢恢復了意識。他動了動身子,身子前後都被堵住,動彈不得。身上的痠痛和腦後的抽痛讓他恢復意識之後,恨不得不要恢復!他猛然記起剛纔的情景,自己現在不是已經跌落懸崖了嗎?我靠!難道重生之後,老天多給了自己幾條命,這樣都死不了?
秦唐感覺到自己還沒有去閻王那裏報道,不及感嘆自己的命運,強忍着身體上的疼痛,掙扎着解開牢牢地繫着自己身體的安全帶,剛剛把那個釦子掰開,身子忽然往下栽去,腦袋磕到硬物上,情不自禁地往前勾着,這樣一來,並不太堅硬的脖子就承受不住身體的重量,劇烈的彎曲起來,壓迫住了氣管,讓他的呼吸也困難起來!把雙腳從膨脹的安全氣囊裏抽出來,讓身體完全蜷縮到實面上,他才發覺,車子已經倒翻了過來,自己剛纔是大頭朝下,怪不得能夠這麼快就恢復意識,原來是讓血氣逼得!
秦唐藉着車窗外朦朧的星光打量了一下自己現在的情況,發覺很不妙!這輛車的確是輛好車,從那麼高的懸崖上衝下來,竟然還保護住了坐在車裏的自己的生命,但是,車子也已經摔得不成樣子了:旁邊的車門已經扭曲變形,車前玻璃完全破碎,但是卻被安全氣囊堵住,要不然那倒是一個不錯的逃生出路!秦唐試着推了一下那變形的車門,推不動,自己現在的姿勢又彆扭得很,也用不上什麼力也沒有什麼氣力了!
還是要先把安全氣囊扎破!秦唐試着用手抓了一個,安全氣囊鼓鼓得,卻渾不受力,他感覺到褲子口袋裏的鑰匙鏈,艱難地掏出來,找到指甲鉗,打開,把安全氣囊捏住,用指甲鉗拼命地剪着,幸好天不亡秦唐,還真的讓他絞破了,他慌忙把安全氣囊壓扁,從車前玻璃處爬了出去,不留神一手按在玻璃碎片上,割破了手掌,他也顧不得了,翻身跌落到地面上,才舒暢地大口喘着氣。
忽然嗅到空氣中瀰漫着的汽油的氣味,他凝神看去,在地上看到一灘汽油漬,又看到車子被撞得破裂不堪的前蓋裏不時迸出的火星,想到電影中翻車後的最後結果,毛骨悚然,連滾帶爬地向一邊撲去!
跑出去沒有幾步,又陡然停了下來,回身去看車裏,透過車窗,看到何綺珊那煞白的小臉,大大的眼睛緊閉着,不知道還有沒有呼吸。秦唐咬了咬牙,挪回身來,透過破損的車窗試了何綺珊的呼吸,發現她也還有口氣兒,心中詛咒着“禍害遺千年”,在地上撿起一個鋒利的碎玻璃片,扎破了她身前的安全氣囊,奮起餘力,把她從車裏拖了出來,不敢稍停,憋着一口氣,拖着她往一邊走,剛剛撲到在這個土坑裏,後面便傳來一個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一道火光沖天而起,一股熱浪席捲而來,秦唐把何綺珊護在身下,深深地埋在那個不深的土坑裏,後背上感到一陣炙熱,然後就聞到焦糊的氣味,好像衣服被烤焦了!,
秦唐感覺到身下的何綺珊動了一動,感覺到熱浪過去,才挺起身子,翻到在一邊,劫後餘生,大口地呼吸着得來不易的空氣。
何綺珊長長地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分開,露出透着迷茫的眼眸,眨了眨,看到上面閃啊閃的星星,扭過頭來,藉着星光和一旁的火光,看到胸口劇烈地起伏着的秦唐,弱弱地說道:“我們這是在哪裏?地獄嗎?原來地獄裏也能看到星星的!那火光,是冥火嗎?”
秦唐聽到她竟然還要心情去研究地獄裏的景色,想到自己這一天的遭遇,都要歸咎在她的身上,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沒好氣地說道:“只要像你這樣的人纔會下地獄,我這樣的好人只會上天堂!你既然有氣力說話了,就趕緊起來往前走,這附近都是枯草,火一會兒就燒過來了,要是不走,你很快就能真的去地獄了!”
何綺珊聽到他的話,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沒有死!想到自己還活着,沒有感到振奮,反而嚶嚶地哭了起來。秦唐看她還有心情,氣得一佛出世二佛生天,咬着牙爬起身,抓住她的胳膊,奮力地向上提着,憋着氣說道:“我的小姑奶奶,這那是哭的時候啊,要哭,也得到我們真的安全了再說啊!趁你還有哭的氣力,還是趕緊逃命吧!”
何綺珊打眼看了一下週圍的情況,看到不遠處已經燒成一堆廢鐵的愛車,還有往這邊發展過來的火勢,站是站起來了,卻不挪動步子,哭喪着臉說道:“我的車!我的車!”
秦唐真的是被她打敗了,彎着腰拖着她一步一步往前挪着,嘴裏告饒道:“小組長哎,我知道那是你的車,等我們安全了之後,我買一個一模一樣的賠給你好吧!現在我們還在逃命啊!”
何綺珊卻還沒有逃命的覺悟,仍舊執着於她的車,哽咽道:“那是我十八歲的生日禮物!我的十八歲生日已經過去了,你怎麼賠我?那車是我爸爸爲我的生日特別定製的,世界上就它一輛,你怎麼賠給我?”
秦唐實在沒有和她糾纏的餘力了,停着腳步,虎着臉說道:“那你回去跟它殉葬好了!”
何綺珊被他嚇唬住,閉上了嘴,但是大大的眼睛卻眨啊眨的,豆大的淚珠粒粒滾落。
秦唐無暇去顧惜她的心情,沉着臉,皺着眉,咬着牙,弓着腰,拖着步子,一下一下地往前挪着,沒有注意腳下,一腳踩空,身子向下跌去,慌亂之中,還沒有忘記把何綺珊摟在懷裏,勾着頭護着她的頭臉,兩個人抱成一團,向下滾去。
秦唐重生之後命格轉硬,跌入懸崖也沒有掛掉,掙扎着拖着何綺珊逃出即將爆炸的汽車,又爲了躲避野火,不慎滾落深坑,數度受傷累計到一塊兒,終於昏了過去。
何綺珊這次卻沒有秦唐的好命,仍然殘留着一線意識。兩個人停住身勢的時候,何綺珊正好在上面,趴着秦唐的身上,感覺到天旋地轉終於到了一個段落,悶聲咳嗽着,勉強抬起頭藉着星光打量周圍的情況。他們跌落的是一個不知什麼時候,做什麼用處的大坑。這坑面積頗大,也有足夠的深度,全貌呈現出一個大鍋的形狀,他們現在正處於鍋底。何綺珊奮力把身子從秦唐的身上翻落下來,仰面躺在秦唐的身邊,看着漫天星鬥,問道:“我們現在安全了嗎?”,
半天沒有回應,她甩着手臂打在秦唐的身上,追問道:“說話呀,我們現在安全了沒有?”還是沒有回應,她撐起身子,扭頭去看秦唐,見他雙眼微閉,星光下,神情顯得很是莊潔,心中泛起一絲不安了,伸手推了推他,連聲說道:“喂!喂!你別嚇我啊,快別裝了,和我說說話,我們現在是在哪裏啊,你不要這樣,快點說話呀,我害怕”
秦唐任她怎麼搖晃,都沒有一點反應,急得她哭出聲來,“你快醒醒啊,我知道錯了,我不該這麼任性,我不該這麼逞能,我知道你是無辜的,我錯了,你不要死啊,不要丟下我一個人,我害怕呀!”撲到在秦唐的身份,放聲大哭起來。
不知道哭了多久,終於哭累了,停住哭聲,輕輕抽泣着說道:“你就拋下我一個人吧!都怨你,要不是因爲你,我也不會從爺爺家裏跑出來;要不是因爲你,我也會開車恍神;要不是因爲你認出我來,我也不會知道你就是你;要不是知道了你就是你,我也不會那麼生氣;我要是不生氣,也不會那樣飆車;我不那樣飆車,就不會翻下懸崖來,最後來到這裏!都是因爲你,都是認識了你,我今天才這麼倒黴的!你就是我的災星,你就是我的剋星!我恨你!你不要死,你不許死!我還沒有在你的身上找回場子呢,我還沒有折磨夠你呢,你怎麼能這麼不負責任地就死了呢?你不是命很大的嗎?我開車撞到你,你沒有死;我們翻下懸崖來,你也沒有死;這次我們只不過是滾落到這裏,你怎麼能死呢?你不要死啊”說着,揮舞着拳頭在秦唐的胸口輕輕砸了起來。
“咳咳咳,我不死也被你折騰的活不下去了!”秦唐被她“砸”醒過來,沒有好氣地說道。
何綺珊被這如春雷一般來去無蹤的一句話震得直起身來,看到秦唐那雙不大,但是在星光的映襯下,卻顯得格外明亮的眼睛,口中喃喃說道:“你真的沒有死呀!”
秦唐經過這一晚的連續不斷,迭起的折騰,現在身上沒有了一絲一毫的力氣,可是聽到她這句話,不由地楞眼說道:“我沒死讓你很失望嗎?”
何綺珊被他這句話噎得把剛剛對他產生的一點好感拋在了腦後,想到自己現在的境遇都是因他而起,他竟然還敢對自己橫眉豎眼,氣得一腳踹在他的大腿上,叫道:“你早就該死!我要是一開始就把你給撞死了,也不會有後來的這麼多事情!你還敢兇我?叫你兇!叫你兇!”越想心中越氣,坐在地上,接二連三地蹬着秦唐的身子。
秦唐凝集起剛剛恢復的一點氣力,向遠離她的方向翻滾了過去,趴在那裏,憤然呵斥道:“你的瘋還沒有發完嗎?”
何綺珊現在是越看他越覺得怨恨,張牙舞爪地撲過來,胡頭胡腦地抓撓着秦唐的身子,尖聲叫道:“我就發瘋!我就發瘋!我抓死你!我撓死你!我咬死你!”說着,還真的張口要咬秦唐。秦唐怎能讓她得逞,爲了自己的生命,奮起反抗。兩個人剛剛脫離險境,變窩裏鬥了起來,糾纏在一起,在“鍋底”打起滾兒來。
秦唐雖然是個男人,但是今晚先被車撞,又翻車掉進懸崖,再滾落“鍋底”,再多的氣力,也被消耗得精光了;何綺珊雖然在這一晚上沒有怎麼耗費過體力,但是先是和人飆車,又跌落懸崖,擔驚受怕的,精神消耗非常大;兩個人各有優劣,鬥了個旗鼓相當。最後,秦唐用一隻胳膊別住了何綺珊的脖子,把她的上半身壓制住了,自己的腿,卻被何綺珊的雙腿緊緊地羈絆着。,
秦唐搶佔到有利位置,另外一隻手抓住何綺珊還在拼命地往自己的身上抓撓着的手,惡狠狠地說道:“不要再鬧了,不然我可不客氣了!”
何綺珊不再受他的恐嚇,從秦唐之前的表現來看,他就是一隻紙老虎,也就是能夠用言語嚇唬了一下自己,掙扎着說道:“我就鬧!我就鬧!你能怎麼樣?”
秦唐已經感覺到極度地倦乏,身上的氣力正已可以感知的速度消散着,只怕在下一秒就會耗盡,那個時候何綺珊不更變本加厲,不知道會怎麼樣折磨自己呢,心中暗道,這個時候,只能出狠招了,眼睛瞄見何綺珊翹在半空中的小屁股,鬆開抓住她的手的那隻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狠狠地拍在了她的屁股上,發出“啪”地一聲,響亮清脆!
何綺珊感到臀後傳出一陣抽痛,不禁楞了下神,等到反應過來秦唐這隻紙老虎竟然打了自己的屁股,既惱且羞,掙扎得更加劇烈,那兩排扇貝一樣的小牙齒摩擦着,如果讓她逮到,都能從秦唐的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秦唐第一下拍下去,就更加沒有上面顧慮了,虎着臉,不去管她抓住自己頭髮的手,一下又一下,堅定地拍打着何綺珊的屁股,一邊打,心中還在記着數,打到最後,都記不清打了多少下了。
何綺珊長這麼大,什麼時候受到過這樣的責打,發現秦唐是和她來真的之後,早就停住了掙扎,放聲痛哭着。
秦唐繼續在她的臀後抽打了幾下,直到確定她放棄了反抗之後,才停下已經被何綺珊緊實挺翹的臀肉反震得麻木的手,翻滾到一邊,爬起身繼續往遠離她的方向挪着步子,眼睛警惕地觀察着她的動靜,心中還殘存着對她莫名其妙的她雖然已經哭軟了身子,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何綺珊的情緒在經歷過如此大的打擊後,愈加顯得不可理喻,剛剛擺脫險地,還沒有完全安全,就不依不饒地跟秦唐廝打起來,秦唐沒有辦法,只能使出絕招,狠狠地抽打她的豐臀,直打到她失聲痛哭,無力反抗,才停住手,閃到一邊,猶自不敢掉以輕心。
秦唐靠倒在大坑的邊壁上,邊氣喘吁吁的恢復着體力,邊關注着趴在那邊抽泣着的何綺珊,生怕她再次暴起,把自己給撕碎生喫了。
何綺珊剛纔發了瘋般的和秦唐廝打,原因除了她惱恨秦唐外,更多的還是爲了排異劫後餘生後的恐懼。她一個剛成年的小女生,本來興高采烈地躲到岸江來,想過了一個舒心的聖誕節,沒有想到竟然經歷了這麼一堆她那小腦袋瓜之前無論怎麼想也想象不出來的事情,面對着生與死的考驗,心中的恐懼要是不這樣用行動發泄一下,強行按捺下,只怕會憋壞了身子!可是,那個討厭的人,被自己抓撓了幾下,竟然敢報復性地抽打自己的屁股!打的還不止一下!她從小到大,就沒有經受過這樣的委屈,這一番痛哭,真可謂是驚天地泣鬼神,沒有一個終結的趨勢,想來當年孟姜女哭長城也不過如此吧!
秦唐現在對何綺珊全是懼怕,就是眼看着她嬌弱痛哭的樣子,也不敢放下對她的防備之心,強忍着對她的哭聲充耳不聞,抬起頭去看滿天的星鬥。不知道王晴晴現在怎麼樣了,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他們發現了沒有,如果沒發現,倒還好些,要是已經察覺到自己“失蹤”,不知道王晴晴是怎樣的反應!是擔心,還是松心?,
秦唐晃了晃腦袋,不再去想這次事情,沒留神後腦勺蹭到地上,火辣辣的痛,他抬手摸了下後腦,摸到一手鮮血。他的後腦第一次被撞的時候,就磕出了個血包,後來在墜車的過程中被撞破了,昏迷的時候應該已經停住流血了,這個時候,不知道是剛纔被何綺珊抓撓的,還是蹭到地上的時候弄掉了凝固的血塊,又流起血來。身上破口流血的還不止這一處,胳膊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割出一道血口子,在剛纔的搏鬥中崩裂開來,殷殷流着血;左手在爬出車子的時候,被碎玻璃紮了一下,差點貫穿了整個手掌,剛纔搏鬥的時候氣血流動急促,一直都沒有止住血秦唐癱下身子,現在是蝨子多了不怕癢,反正已經流了那麼多的血了,再流一些也無所謂了,只要不流乾了就行!
秦唐發現,自己現在的命格真的硬了起來,這樣折騰都死不了,難道真的是重生的時候,閻王爺給自己改了生死簿?想了想,以前的那些重生前輩,好像還真的沒有命短的,命短了,還怎麼混哪?就是作者想把他們的命寫得短,讀者也得答應啊!
秦唐知道自己一時半會兒是死不了的,對那些傷口也不去費力處理了,就那樣聽之任之,果然,沒過一會兒,那些傷口就自己漸漸停住了流血可能也是無血可流了!秦唐感到從身體的深處泛起一陣陣的寒意,讓他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戰抖起來。秦唐縮緊了懷,站直了身子,輕輕跳着腳,活動着給自己保溫這樣的冬夜裏,別墜崖死不了,倒被凍死了!
那邊的何綺珊也漸漸收起了痛哭,但是還在有一下沒一下的抽泣着,秦唐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開口說道:“你有那個力氣哭,還不如站起來活動一下,暖和一下身子,別等不到別人來救!
何綺珊這回沒有和他嗆聲,猶自抽泣着,緩緩爬起身子,怯生生地瞥了秦唐一下,縮着肩膀,無力地蹦跳着。
秦唐看到她越抖越厲害的身子,她身上穿的本就單薄,又經過這麼事情,上身的外套已經破損不堪了,他們雖然躲在這個盆狀大坑的底部,但是她剛纔經過那樣劇烈的搏鬥,想來應該出了一身汗,時令又是寒冬,而且時值深夜,寒氣濃重,要是就任她這樣,即便是獲救了,也要大病一場!秦唐看到她安靜下來後惹人憐惜的小模樣,心下嘆息,又想到老爺子給自己的囑託,就是心中對她滿是怨憤,這個時候也不能再硬着心對她的境況視而不見了。秦唐脫下自己也已經被剌了幾道口中的羽絨服,邊小心地向她靠過去,邊警惕地關注着她的動作,口中還在說着,“我只是把衣服遞給你啊,你不要再跟我鬧了!”終究還是對她放心不下,在離她還有五米的地方就停住步子,揚手把衣服給她拋了過去。
何綺珊身上接過衣服,卻沒有立即就披到身上,而是愣愣地站在那裏,連腳下的蹦跳都停下了,半晌,才幽幽說道:“你怎麼辦?”
秦唐除了那一件羽絨服,裏面就穿了一件內衣和一件襯衣,剛纔穿着羽絨服還感到到從骨子裏發出的寒意呢,現在加上外邊寒冷的空氣,內外夾擊,冷得話都說不出來了,加大了蹦跳的動作,哆嗦着說道:“我沒沒事,之前那樣幾次三番的,我都死不了,現在就更不會死了只要你不再跟我胡鬧!”,
何綺珊勾下頭,還是沒有把衣服披到身上,反而向秦唐走來。
秦唐急忙向後跳去,伸出手來交叉擋在身前,扎出防備的架勢,提高了警惕,說道:“你要做什麼?”隨即放低了姿態,服軟道:“我的小姑奶奶,我認服好了吧,我錯了,剛纔不該打你;之前不該把你從車裏拖出來;再之前不該上了你的車;再之前不該擋着你的路;我最不應該的就是認識了你!老天爺已經這樣的懲罰過我了,你不是非要和我同歸於盡吧!你想我死?好,我這就死給你看,我自己撞牆好吧,求求你不要再走過來了,我不想死了之後還和你一路,你不讓我好活,難道我死了你也不放過嗎?做人沒有這麼絕的吧!”
何綺珊對他的話如若未聞,還是一步一步,堅定地靠近。秦唐無奈,這樣的情況下,就是想死,也找不到死的時間哪,只能一步一步地往後退。這個坑雖然大,但也不是沒有邊際的,秦唐不一會兒便退無可退了,只能緊緊地靠着坑壁,恨不得變身土行孫,鑽到土裏去。
何綺珊走到他的面前,沒有忽然暴起,和他共赴黃泉,而是抓着他胸口的衣服,把他拉裏坑壁。秦唐不敢反抗,只能往前走了一步。何綺珊緩緩地把他的羽絨服給他穿上,給了他一個羞澀的笑臉,把手伸到他衣服裏面,環住他的腰,把頭臉埋在他的胸口,顫抖着身子,緊緊地攥了下雙臂,像是要把身子擠進他的身體裏面去一般,隨即放鬆下來,呻吟着舒了一口氣,像是在他的身體裏補充了什麼能量一般,身子竟然不再顫抖了!
何綺珊把頭臉在秦唐的胸口蹭了蹭,找到一個更加舒服的位置,靠了那裏,幽幽地說道:“真舒服!不要動,就讓我這樣抱着,呵呵,我就是要纏着你,就是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你說,我們會死嗎?”
嚴峻的外部環境讓秦唐和何綺珊暫時放下爭執,和平相處。秦唐看到何綺珊真的像是一隻在秋風中瑟瑟發抖的小蝴蝶,本來就不堅硬、對女孩更加的寬厚的心裏過意不去,脫下自己的衣服讓她穿上保暖,沒有想到何綺珊竟然把衣服還了回來,而是把身子直接投入他的懷抱中,讓兩個人相互擁抱着取暖,站到同一戰線上,共同面對當前的困局。
秦唐聽到何綺珊的滿含柔弱的話語,放下心思,輕輕地撫着她的背,說道:“在這個世界上,有誰是不會死的?”感覺到懷着女孩的身子微微抖了下,輕笑着續道:“不過,我是要長命百歲的人,你和我在一起,沾到了我的光,一百歲可能活不到,活個十歲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的吧!反正,是不會在今天,這樣的死在這裏的!”
何綺珊聽到他這個時候還有興致開自己的玩笑,在他的背上掐了一下,不知道是沒有氣力了,還是怎麼的,輕得更像是撫摸。但是秦唐在經過撞車、墜崖、滾落“盆地”三重磨難之後,現在已經是滿身傷痕,都掩在衣服下面,看不到,但是是確實地存在着的,何綺珊只是輕輕地掐了一下,便碰到他的痛處,讓他不禁呲牙咧嘴,倒吸冷氣,連忙告饒道:“我錯了,你長命百歲,我只能活到九十九可以吧!”
何綺珊感覺到他身體掩飾不住的顫抖,心中一慌,用手輕輕揉着剛纔掐的地方,嘴裏卻不服軟,說道:“你也知道痛嗎?剛纔打的時候,怎麼會那麼狠?”她想起剛纔受到的屈辱,又情不自禁地掐了他一下,這次還加上了點力,掐過之後又揉,語氣中帶着些哽咽,續道:“人家是女生,不過抓了你幾下,你就那樣打人家,還打人家的那裏!我媽媽也沒有那樣打過我,我恨死你了!”
秦唐哭笑不得,這回算是見識到小女生的刁蠻了!他和女生的交集不多,到現在關係密切的女生只要王晴晴和屠嬌嬌兩個,王晴晴雖然有的時候也會使一些小性子,卻從來沒有像何綺珊這樣胡鬧、還蠻不講理過;屠嬌嬌雖然表現出她反覆無常的那一面,但是那些事情他也要負責任的!而今晚,自己完全就是受到無妄之禍,直到現在,他還沒有搞清楚爲什麼何綺珊一見到他邊發起飆來!不說那個,就是剛纔的時候,自己要是不那樣做的話,現在可能已經死無葬身之地了,哪能得到何綺珊的軟玉在懷?何況,自己的手當時也被震得失去了知覺,直到現在還沒有恢復過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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